楚狂人的眼中有向往的神色,無論是對那天地門門主,還是對現在的暗帝,對於他們的武學境界,他都是非常的羨慕,也一直在朝著那個方向不斷的奮進著。

不僅僅是他這個樣子,帶上所有人都是一臉的神往之色,畢竟對於他們來說,那些神仙一般的人物擁有著無可匹敵的實力,讓他們也是羨慕不已。

楚狂人冷靜了一下之後說道,“所以如今在江湖之上,除了四大世家和六大門派之外,基本上就沒有太高的武力了,而在所有的勢力當中,當屬暗帝的實力為第一!這是這麽多年來所有人承認的,也是武林公認的一個事實,沒有人敢去撼動他的地位,他就代表著武學的正統地位!”

“本來在武學一道,若是對立雙方都進入了同等的境界,一方即使不敵也大有脫身之能,但此例對此人卻是例外,你們並未與那人真正對敵過,所以也永遠不知道他的可怕之處!暗帝的實力實在是已經超出了‘武學’的範疇!”楚狂人艱難的思考了一會,終於吃力的說出了這句話。

這倒不是他在這裏賣弄,這是在這個時候由衷的感歎,忍不住把這話說了出來,說出來之後卻又覺得自己實在失言,正準備止住這個話頭的時候,楊無善卻在這個時候接話了。

“竟已然超出了‘武學’的範疇?”楊無善在那裏喃喃自語,似乎是想起了什麽一樣。

“看來他竟已晉入了‘武道’的境界?”他有些試探性的問道,原來他在書上看過這個境界,作為武道中人又怎麽能不好奇,所以他自己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沒想到在這個時候竟然被印證,原來這世界上真的有這個境界。

聽了他的話之後,原本心裏對於他有幾分不滿的楚狂人悚然大驚,驚問道:“你是怎麽知道的?你怎麽會知道武道境界?!難道你以前了解過?”

“不錯,“所謂‘武’之境界,嚴格來說大致上乃是分四個境界。世人愚昧隻知道舞槍弄棒,打幾路拳就是武學之道,其實大錯而特錯!”楊無善說到這裏之後又來了談話的興致,周圍的那些人也是非常的好奇,每個人都是豎起了耳朵,看看這個年輕人有哪些見地。

“哦?願聞其詳。”楚狂人聽了之後又覺得跟自己所了解的似乎有些不太一樣,作為暗帝的屬下,他們所接觸到的各種各樣的典籍,是別人所無法相比的,這個時候聽到楊無善這麽說,對於他的話也確實是有些好奇。

“很多人習武都是為了健身,能夠答幾路花哨的拳腳,也能出門賣藝混口飯吃,看上去非常華麗,實際上這種境界我們稱它為武術,一種謀生糊口的技藝罷了,也是武學最不入流的境界。”楊無善緩緩的說道。

“而武術也是最為粗淺的拳腳,沒有任何的出奇之處,臨陣對敵的時候,如果對方是用手也就罷了,但是敵人若是真正的修煉過幾天武功,那對於這個人來說,他的武術就是毫無用處。武術大多隻能用來表演罷了,逗人一笑尚可,但是如果真的拿它來對敵的話,那麽還是有幾分異想天開,這種武術也被稱為最為下等的境界。”

“第2種則是被稱為武藝,無論是刀槍棍棒,還是什麽其他的兵器,十八般兵器和武藝均在其中,到了這第二等的時候,武藝已經完全可以用於沙場征戰,或者說是來搏殺敵人,在第二等的時候,五一才真正有了殺人致命的作用,但是也就僅限於此而已,縱然有一個人18般兵器樣樣俱到,也隻不過是一個武藝高強的人罷了,這樣的人在我們江湖當中也是相當之多。”

“等江湖中習武之人到了第三等的時候,才是我們所說的武學,也就是武林和江湖人物常用的武技,武學其實是一種非常深奧的學問,值得一個人用畢生的力量去研究和學習去探索其中的奧秘,到了這個境界的時候,武學才能和文學相並列下來,當今天下能夠進入到這一層的,也是寥寥無幾。”

楊無善抬頭看向了眼前的楚狂人,“就像楚殿主你就是其中之一,隻有內力達到一定程度之後,才勉強有資格談論武學這兩個字,其餘的人等隻是把武學當做一個幌子而已,實際上他們離觸摸這個境界還很遠。”

“然而武學的最高境界,就是剛剛所說的武道,武道是一個所有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境界,在江湖當中習武之人能夠達到武道境界的,縱然是百萬人當中,也是難見其一的,武道境界追求的是天人合一,等到真正達到了那個境界之後,對於武學才是真正的入門,不然的話隻能算是門外漢,在門外麵看著江湖上這一切,看什麽都新鮮......隻是沒想到那個人竟然達到了那一步!想不到世上竟然真的有如此人物!”

雖然身上背負著全家被滅門的血仇,但是對於這個人的武道境界,楊無善還是不吝惜自己的讚美,畢竟對於他的境界,自己也是非常的神往,但是這也就意味著一件事情。

那就是自己想打敗對方的話,可能還要經過很長一段時間的成長,沒有想到那個人竟然達到了武道境界,這對於他來說並不是一個什麽好消息,他不知道自己何年何月才能超越那個人,不知道自己何年何月才能報那滿門血仇。

楚狂人聽了楊無善的話之後,震驚得幾乎說不出話來,楊無善的解釋與他所看到的典籍基本上是大同小異的,當時他為了搞明白這個事情,也是自己思考了很長一段時間,在跟江湖上的各種人作印證,才確定了武道4個境界。

楊無善雖然說的跟他所看到的典籍有些不太一樣,但是眼前這個年輕人的解釋似乎更加的詳盡,而且也更加的通俗易懂,看到在場眾人的臉上露出了一幅一目了然的樣子,他就知道楊無善的解釋更加的簡單明了。

但是要知道他所看到的典籍可是暗帝從天地門繼承下來的,當時的天地門,可是收集了幾乎整個武林當中所有的典籍,那些典籍可是在近百年來綜合了無數絕頂高手,以自身諸多的經驗鑽研和整理出來的,可是以楊無善這麽小的年紀,他是怎麽做到了解這麽多,並且還如此的清楚呢?

這個年輕人小小的年紀,怎麽懂得這麽多?又再次看了他一眼,旁人心中湧起了一個連他自己也不敢相信的想法,難道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竟然達到了武道之境?隻不過這個想法實在是太可怕了,他覺得自己實在是有些胡思亂想。

看到對方以及周圍一些無法置信的眼光,楊無善頓時明白他們在想些什麽,趕忙擺了擺手。“我現在比之李兄都是差了不少,自然離那武道之間還差得很遠,我所知道的這些隻不過是紙上談兵罷了,這些東西是我原來在一些典籍上麵看到的,在這個時候忽然想了起來,信口胡謅罷了......”

即使這麽說,但是周圍人看他的眼光都有些不太一樣了,畢竟讓大家明白了很多事情,原來在武學之上還有武道的境界,每個人心中都是多了些什麽,可以說楊無善今天成為了他們的領路人。

李玨看到大家又將注意力轉到了楊無善的身上,再次開口說話,“既然說到這裏,晚輩對於那暗帝也是非常的好奇,天地門門主沈蒼生已經是讓人非常的神往,如今我們更和那個傳說中的人物暗帝同處一個時代,聽殿主的意思似乎非常了解這個人,倒不妨和我們說說這個人到底如何?也讓我們能聽一聽他的底細,這樣的人物實在是讓人有些心馳神往!”

此刻聽到對方問起這個話來,他的心中也是暗暗思考了一會兒,緩緩的說道,“據我所知,暗帝在出生的時候無名無姓,乃是一個不世出的高手不知道從何處收養了一名孤兒,但此人當真天賦異秉且驚才絕豔,在習武之後不到一年,便顯露了他超凡的武學天才!他的師傅和他一起都加入了天地門。”

“因為無論什麽功法,隻需要他的師傅解釋一遍,便可以了然於胸,甚至還可以舉一反三任何的招式隻需要示範和解釋一遍,便可融會貫通,天地門門主也曾經感歎過,他活了這麽大歲數,自信見過各種各樣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才,但是這個孩子的悟性,卻比他們還要勝出很多,實在是這麽多年以來前所未見的天才,就連他也是不如!”

“有句老話說金無足赤人無完人,像這麽絕頂聰明的人,在毅力或者是韌性方麵可能會有所欠缺,但是這個人當真是有些與眾不同,他不僅對敵人下手無情,對自己也是同樣的心狠,為了修煉武功,他在7歲的時候,便開始在一處風眼練劍,那風眼可是非同小可,當真是風如利刃,切肌割膚,才一天下來便已遍體鱗傷、血肉模糊。”

“但掌門將其救回之後,第二日他又會前去,無論春秋酷暑嚴冬,三年中竟從未間斷過一日!所以他的武功也是進境越來越快,當他練劍的時候,便在瀑布當中練功,利用瀑布的強大衝擊力鍛煉自己,山中的瀑布從小到大,隨著他年齡的增長,可以在千丈瀑布之下行動自如,在那宛如天地之威的絕大壓力之下,那個男人生生的堅持了三個晝夜,直到現在,居然一劍之威可令千丈瀑布倒卷而上!前任掌門仍在世的時候言道,此子武功已經是普天之下再無抗手也!於是便將江湖托付於他!天地門門主仙去,暗帝就成了新的領袖!”

在場眾人聽到這裏的時候,都是倒抽了一口涼氣,按照楚狂人的說法,這家夥簡直就不像個人,那是一個變態的存在,更像是一個怪物一樣。

對於他們來說,平時雖然也是勤練武功,卻是從來沒有將自己逼到絕境上,沒有人像是暗帝一樣,擁有如此的毅力和決心,這個人果然是狠!

不僅是對外人心狠,對於自己也是非常的心狠,這樣的人物才能相當的可怕,因為連自己都不憐惜,這樣的人又能憐惜誰呢?

楊無善的麵上有微微的憂慮之色,自己在無形當中擁有了一個這樣的對手,實在是太過恐怖了,如果自己沒有接觸武學的話,那麽一定沒有任何信心跟這個人放對。

即使到了現在這個境界,聽到這個人的種種傳說之後,還是感覺到有些心驚,他本來以為自己已經夠努力夠刻苦了,但是沒有想到那些天才一樣的人物,妖怪一樣的人物,竟然比自己還要努力,還要勤奮!

楚狂人繼續說道:“那個男人也是天生傲骨,自由父母雙亡,收養他的人又在他三歲之時被一惡人無辜害死,以他童稚之身自然受盡了欺淩!幼年往事慘不堪言,難以回首。但這也造就了他極為偏激的性格,所以他認為在這個江湖中,求神拜佛都是沒有什麽作用,天道無情,世上好人難做,世人皆可殺!所以他就要掌握著天道,成為審判別人生死命運的天道,這就是為什麽他以絕對的武力,掌控了整個江湖的原因!”

說到這裏了之後,楚狂人已經不想繼續再說下去了,如果再說下去的話,怕是要泄露一些核心的秘密了,這些事情雖然比較隱秘,但是江湖的一些上層應該也都知道。

暗帝跟那些老人比起來年紀不算太大,今年也就剛剛40多歲,在這個年紀已經成為了江湖的主宰者,每個人對於他都是相當的神往,隻不過跟楊無善的仇恨不同,所有人都是想受到他的指點,跟他能夠攀談一番,對於自己的進境一定是有所幫助的。

楊無善在這個時候卻是捏緊了拳頭,他知道自己以後要走的路還長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