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此時他也是毫不畏懼,哈哈大笑起來,“就算你趕回來又如何?現在這裏還有力量反擊我王家的這些死士嗎?即使你現在來了,也是趕著來送死,實在是歡迎之至!”
王夢晨也是一代人傑,即使麵對那傳說中頗為神秘的明月閣之主,也是談笑以對,甚至還意圖以言辭激怒這個女人,這女人的功夫再高也高不過自己,根據他以往的情報來判斷,這個女人應該跟自己在伯仲之間。
對方此時的狀態他也是能夠看出來,像他們這種高手自然是能夠發現一點一滴的細節,花月容如今已經受了重傷,王夢晨還不把她放在眼裏,隻不過這一切都是他自己以為的。
花月容此時卻是笑了起來,“天都快亮了,想不到王家家主竟然還在這裏做白日夢。”
可不是嘛,這場戰鬥打了整整一晚上,如今東方已經拂曉,太陽已經泛紅,馬上就要從山的那頭爬上來了,沒想到如今天都快要亮了,自己等人卻還是僵持在這裏,沒有任何的進展。
王夢晨此時獰笑著,“究竟是誰做夢,隻有自己才清楚,明月掌門認為呢?”
就在此時,遠遠的傳來了稀稀疏疏的聲音,正是明月閣的其他那些人趕來了,聽著腳步聲來的人還不少,明月閣的堂主此時也是終於趕了過來。
花月容此時嘴角帶著一絲嘲諷之意,“到底是誰在做夢,王家主現在應該清楚了吧?”
王夢晨此時怒目圓睜,狠狠的說道,“你不要高興的太早,都給我動手,能殺多少殺多少!”這句話是對於自己家的那些死士說的。
花月容不怒反笑,“王家主雖然迫不及待的要殺我明月閣弟子,但我還是慈悲的很,以德報怨,無論如何也要留著王家主這條性命,到時候我要將你懸在明月閣的大門之上,就算你想死,我也讓你死不了!”
說罷花月容將手一揮,兩道黑影一左一右,閃電般掠進了王家武士們即將形成的衝鋒隊列之中,便像是兩個猛獸一般落在了羊群裏麵,一連串的響起慘叫聲,隻是短短的一瞬間,幾十個人的生命便這麽伴隨著鮮血的噴灑永遠消失。
一部分的咽喉之處隻有一點紅色,生機尚未完全斷絕,倒在地上滾來滾去,一部分人則是噴灑的鮮血,殘缺的肢體在空中亂飛著,不少人都是直挺挺的摔倒在了地上,直接化成了一灘膿水。
“師父!”李清寒一下子就認出了那個人是誰,此時李絕城,也可以叫做李易,正在人群當中盡情的揮灑著自己的毒藥。
場中正是李絕城和器堂堂主,在花月容盡力趕來了沒多久,兩個人也是相繼趕到了這裏,在花月容隱秘的手勢之下,暫時隱身起來,調息著自己的功力,等待的時機,如今正是時候,一出手不僅可以給對方造成重大的殺傷,而且讓對方的氣勢一下子落入了下乘。
場中的形勢一下子變化了起來,王夢晨咬著牙齒瞪著眼睛,絲毫不理會身後的慘叫,帶著家族中僅剩的兩大長老直衝宮寒竹和花月容!
隻要殺了其中的一個人,宮寒竹一死花月容就會心神大亂,花月容一死則群龍無首,場中再沒有一個能主事的人。
王夢晨一開始就做好了打算,隻要殺了花月容,這次行動所有的目的就都算是達成了。
完了還不忘喊上一句,“趙由心,你若是君子就保持公正兩不相幫,王家永遠難忘你的大恩大德!”
在他的心中,最危險的人物依然是實力保存最為完整,且實力最為高強的趙由心,但是從一開始趙由心都沒有主動出手,王夢晨自然不會招惹他。
趙由心冷哼一聲正要接話,花月容卻是朝著他擺了擺手,“由心,你已經做的足夠多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們吧!你且掠陣不必動手,勞駕幫我們看著那些受傷的弟子。”
知道花月容是一片好心,不想讓自己卷入紛爭之中,既然如此那他就不出手了,可別白白的辜負了人家的一片心意。
但是別人所托之事,自然也是不敢怠慢,刷地一聲長劍出鞘,身法快如閃電的用劍尖在小村莊的石頭地麵上劃了一道線,冷冷喝道:“膽敢越過此線者,死!”
既然不能直接出手,趙由心自然是要護好這些弟子,此時他冷冷說著,劍光嗤的一聲,長劍顫巍巍地插在了那道劃出來的石線上,不偏不倚緩緩搖曳,他身形一晃躍到了一個傷兵跟前,予以施救。
雖然對於醫術隻是略懂皮毛,但是這些弟子身上多多少少都帶著明月閣的神丹妙藥,所以他隻要在這裏護法就好,
此時小村莊那些本來關閉的大門突然洞開,無數的弟子們狂叫著衝了進來,衝向王家的這些高手。
雖然她們有的人功力低微,甚至才剛剛築基,但是此時這些弱女子們沒有一個退縮的,都是朝著眼前王家的這些家夥們衝了過去,畢竟對於她們來說,這是侵犯她們家園的豺狼虎豹。
就算是姑娘家又怎能不怒,又怎能不奮起反抗呢?
尤其是李絕城和器堂堂主二人,就像是兩隻脫韁的野馬一般突然闖進了鬧市當中,兩個武學高手瘋狂的大開殺戒,之所以讓他們兩個人打頭陣,就是因為他們一個是用毒的高手,一個是暗器高手。
都可以造成最大的殺傷,讓這些人無法再負隅頑抗,能夠快速地清掃戰場。
他們兩個人自然是恨得牙癢癢,都是明月閣長大的,對自己的家怎能不愛,眨眼間對這群已經戰鬥了一夜的王家人展開了無情的屠戮!
在趙由心強大到極點的威懾力之下,王家家丁雖然明知道他身後明月閣的後起之秀基本上已經沒有了任何一點的反抗力量,隻要衝過去就可以輕易地取下她們腦袋,但卻沒有一個人敢這麽做。
如此的兵凶戰危、如此的生死火拚,卻隻因為趙由心的存在,造成了如此詭異的一幕!這就是君子劍趙由心,同齡人當中難有敵手的第一人!
那道用劍在地上畫出來的淺淺劃痕,竟變成了難以逾越的高山峻嶽、生死屏障!
誰又敢挑戰這個年輕的猛虎呢?這道看起來並不大的屏障,若想攀爬過去,勢必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也許趙由心不能阻止所有的人,隻要有一個人肯嚐試就能夠突破所謂的生死一線,但卻勢必有絕大多數的人死在那把劍之下,所有的人都想成為那個幸運兒,成為突破那把劍的幸運兒,不少人都在蠢蠢欲動。
但所有的人每一個人卻更不想成為那些倒在地上的屍體,至少不想成為第一個死在那把劍下的人,看著眼前的一眾高手,趙由心知道他們已經怕了,已經失去了膽量。
絕對的優勢之下,竟然無人敢衝向弱勢的敵人!就是因為這把君子劍,還有他在江湖上留下的可怕威名,
所有人都寧可選擇可以火拚的後來援軍,他們知道麵對這些人在混戰中或許還有機會,但是麵對君子劍就無法渾水摸魚了。
幾乎所有人都是一個動作:一個轉身撲向正衝進來的明月閣後援人馬,就算那邊有各位堂主,也讓他們不至於如此害怕。
趙由心的臉上若有若無的掛著嘲諷之極的笑容,看著王家眾人的眼光,就像是一條傲視蒼穹的神龍,俯視著大地上一大群怯懦的羊羔,那是**裸的蔑視!這些高手已經忘了什麽叫做江湖!
這樣無聊的護法不知道還需要多久,宮寒竹此時也是不能再動手,閉上眼睛打坐恢複著體力,趙由心一時間感覺自己好像沒什麽事幹。
隻不過這種無聊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因為居然真的有人向他這邊衝了過去。誰是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呢?誰不怕這君子劍的赫赫威名?
王家二爺被趙由心一巴掌打出去,在地上昏頭昏腦的暈了老大一會才算回過神來,這才發現自己口中的牙齒居然已經少了一小半,滿嘴鮮血淋漓。
這才想了起來剛才的一幕,頓時怒火中燒,簡直是奇恥大辱啊!他王二爺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窩囊氣!
王二爺憤恨之極的大叫一聲,從地上跳了起來,帶著自己的近百兵馬,就如同是蠻牛一般向著趙由心衝了過來。
殺死這個可惡的無恥小兒,洗雪自己的恥辱!王二爺真的有些瘋狂了。
自己在自己的那片地界上,那也是跺跺腳山河變色的人物,怎能讓人如此羞辱?君子劍又怎麽地?就算你是年輕第一高手又如何?士可殺不可辱!你這小畜生蹦躂的這麽歡,爺爺混江湖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
滿腔怒火的趙由心,正好撞上了趙由心無趣到了極點的一瞬,正好把他全部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看來自己的話就像是放屁了,一看是這個家夥也是心中詫異,這人怎麽還敢來?
眼看著王二爺帶人衝了過來,趙由心神色不動,似是慢條斯理處置好手下一名傷兵的傷勢,這才站起身負手而立,這一切似乎應該花不少時間。
但這一切卻偏偏在王二爺麾下的第一批十幾人跨過了那道橫線的一瞬完成了,趙由心的挺拔身軀忽而化作了一道黑光,像閃電一般地從人群之前掠過,劍光一閃整整齊齊的十來顆人頭落了下來!
身形一個回旋竟掠到起點,也就是那條線後,也沒有回身隻是單手向後一拋,長劍恍如颶風一般旋了回來,
第二道衝來的王家家丁將近二十人無一例外的被斬成兩截。驚呼聲、慘叫聲還未響起,趙由心立掌如刀,已經開始對越過那條生死線的第三波王家家丁展開死亡殺戮!
宮寒竹這個時候也恢複了不少,看到趙由心出手,感歎他的劍道境界又高了不少。
等到趙由心“刷”的一聲落在王二爺身前的時候,整整三波接近五十人,已經盡數倒在血泊之中,並無一個傷者,因為近五十人竟無一人活口!
王二爺眼中的驚懼之色才剛剛閃現,腦中還未來得及升起其他的念頭,隻感覺到由衷地恐懼升騰。
就見到趙由心的雙掌化作一座無限恢弘的高山巨峰猛地壓了下來,掌風凜冽籠罩住了王二爺前後左右每一處躲避的空間!砰砰砰一陣擊打沙袋一般的悶響,王二爺魁梧粗壯高大的身體被直接打破,趙由心的拳頭上有劍氣縈繞,這樣的拳頭有誰能毫發無損的捱下來呢?
王二爺還未來得及招架、甚至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就已經渾身骨肉被擊得稀爛,直接就是慘死當場。
王二爺身後的兵馬不約而同地止住了腳步,怔怔地驚懼地看著麵前血腥的一幕,突然一個個彎下身子劇烈的嘔吐起來!
遠處傳來王夢晨悲切的大吼,他已經看到了自己的二弟的慘死,自己對趙由心多番忍讓,沒想到他居然還是如此的辣手無情......
隨著時間的推移,在明月閣後援等人衝進來之後,陸續又有附近的附屬勢力不斷地趕過來,雖然未必是精銳實力,卻勝在人多,當數量達到一個限度之後,也會引起本質的改變!戰局慢慢的從一麵倒到勢均力敵,然後明月閣終於占了上風。
所有的王家家丁一邊打鬥著,一邊目光焦急的在人群中尋覓著家主的身影:都到了這等時候了,怎地家主還未下令撤退?這場突襲早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義,再戰下去可能就真的要全軍覆沒了,這可是王家的所有精銳力量啊!
他們哪裏知道,王夢晨現在已經欲退不能了......
先是兒子慘死,接著又看到二弟被殺,整個計劃全盤受阻,從毀滅明月突然出現驚天逆轉,成了自家被對方毀滅。
這等一連串的變故,讓王夢晨幾乎有些瘋狂,幾近歇斯底裏的他一直期待著,期待著二位長老能夠與自己聯手殺死明月閣的主腦花月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