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天劍星也是把頭轉了過來,旁邊的兩個人沒有說話,天劍星卻是淡淡的說道,“我想出手自然就出手,不想出手自然不出手,我的劍下從來不殺冤魂,當死則死,憑心而為!”

楊無善那邊也是笑了笑,聽了這含糊不清的話之後,他心中的怒火又是再次被勾了起來,“好一個天劍星!好一個尖牙利齒!”

天劍星聽了這話之後,仍然沒有多說什麽,“主上吩咐我們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得出手,不過你的人頭我已經預定了,你必死在我的劍下!”

楊無善倒也不害怕,“我又何嚐不是這樣想的呢!”

此時他的話引起了周圍的一片嘩然,這就是公然挑釁天劍星了,要知道七星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所以招惹了其中一個就相當是招惹了7個人,這楊無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實在是太大膽了。

年輕人聽了天劍星的話之後,心裏也是明白了幾分,知道這件事情很有可能楊無善說的都是實在話,但是在這個場合自己卻無法站出來為他多說一句話。

看到這年輕人眼中的神色,楊無善也能猜出他到底在想些什麽,本來以為琴棋書畫4位前輩弟子一定會跟自己成為知己,畢竟當時跟4位前輩都是意趣相投。

楊無善此時也是轉過頭來,眼神略微有些失望的看著年輕人,沒有想到4位前輩竟然會教出這樣的弟子,實在是讓他太失望了。

看到楊無善眼中的失望之後,年輕人也是心中歎了一口氣。

楊無善也是錯怪了眼前的年輕人,這年輕人對於他的心情也是非常理解,他知道今日這件事情的道理很有可能在楊無善這邊。

但是即便如此,在這樣的情勢之下,他身後帶領的這些人可不能有個三長兩短,否則的話又如何能夠對得起自己死去的師父。

自己的深仇血恨可以慢慢的報,但是人命要是沒了的話可就真的沒了。

在這樣的形勢之下,說個明白沒有任何的益處,對於這些人也實在是說不明白,因為楊無善隻是一人,這江湖悠悠眾口,又怎能一一堵上呢。

如今幾大世家早已將楊無善的事跡編造渲染了很多次,在眾人的眼中,就算是當時來過明月閣的這些人,也將楊無善的青年才俊變成了一個好色而又無恥之徒。

如今這個情況隻能先化解這劍拔弩張的局麵,倘若楊無善真和眾人動起手來,這個大頭也算是結下了,又添上一些新的麻煩,更難對付的是可能發生的災難。

因此這個時候他顧不上楊無善的情緒,此時的年輕人已經是有大家之風,可是沒有想到就是自己的這種口吻,卻是激怒了楊無善。

此時楊無善冷冷的看著他,就像是看著一個失望的後輩一樣,那種眼神讓年輕人的心中也是感覺到有些發堵,就像是當時師父看著自己一樣。

楊無善此時冷冷的盯著眼前的年輕人,“其他人無論說什麽做什麽,我隻道他們頭腦發昏,但是你是琴棋書畫4位前輩的唯一真傳弟子,你知道自己現在在做什麽嗎?”

年輕人咬了咬牙,也是同樣毫不畏懼的盯著他,“我當然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麽,不知道做什麽的應該是你!”

楊無善聽了這話之後卻是笑了起來,“我們習武之人整天習武修道,真不知道修的是什麽王八大道,真不知道練的是什麽狗屁武,練武功練到這一步,我看也和路邊的那些野狗沒什麽差別了,隻知道搶骨頭,隻知道互相打架,誰能多吃一口,誰能少吃一口,實在是無聊的很!”

說罷從懷中掏出一個東西,直接扔在了那個年輕人的麵前,異兵閣的眾人一看,大家紛紛都是變了顏色。

因為這東西正是當時希夷送給楊無善的令牌,也是異兵閣的令牌和身份的代表。

“從今往後,我楊無善和你們異兵閣沒有任何的瓜葛和牽連,各位想對我楊無善出手的話,各請自便,不用再顧慮這個組織!”

這話一出,大家都是紛紛嘲笑楊無善沒有頭腦,現在事情到了這一步,唯一能夠保住他性命的就是趕緊依附異兵閣,找一個能夠明哲保身的地方。

但是沒有想到這個家夥現在竟然是發了瘋,在這個關鍵的時候竟然拋開了自己的這個身份,眼看著還要和異兵閣的這些人決裂,這家夥是活的不耐煩了嗎?

趙由心和宮寒竹那些朋友們熟悉楊無善的性格,自然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麽,此等人物才是能真正的修成武道,才能真正觸摸到那最後的關卡,本心見性,做事直指本心。

無論是習武還是做人,這都是基本的道理,可惜江湖中人又有多少能懂呢?

“顛倒是非的人太多,想要渾水摸魚的人也太多,想要在這其中明哲保身的人也太多,你自己的武道到底是如何?你得自己去走,否則一味的尋求明哲保身,以後一輩子就這樣,任由別人顛倒是非,混淆黑白!”

楊無善冷著臉狠狠的訓斥著眼前的這些人,楊無善的這些話別說激怒那些世家眾人,更是激怒了眼前的這些異兵閣眾人。

尤其是那個年輕人更是怒不可赦,自己的好心當做驢肝肺,而且還以這種口吻教訓自己,一把推開擋在他前麵的那些異兵閣眾人,“既然你如此的不知天高地厚,幹脆我廢了你,也了斷了江湖當中的亂象!”

說罷身形一動,身子已經隨著聲音到來,一招發出了之後,掌力襲向了楊無善的胸前大穴。

這年輕人可是琴棋書畫4位前輩的得意傳人,4人所教的絕技都是精研於胸的,雖不能說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但拳腳功夫也已經深得精髓。

他的拳法就像是那飄逸的書法一樣,飄忽而又輕靈,掌勢蘊含在雙掌裏,含鋒而不露,當對方沒有防備的時候,則一舉擊之。

楊無善看到年輕人一出手,就是氣勢非凡,心中也是在暗自喝彩,不過他也知道眼前的這個家夥因為蔑視自己,而沒有使用幾位師傅傳給他的絕招。

但他對於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功夫造詣,也是一下子明白了,知道這家夥的這一招對於自己構不成什麽威脅,看到他一掌襲擊過來,本想閃身躲過,但覺得對方掌勢迅猛,便以左掌迎了過去。

兩對肉掌就這樣碰在一起,隻聽見一聲輕響,那個年輕人被這掌力震得向後翻了個跟頭,而楊無善也是後退了好幾步,隻不過也是穩定住了身形。

周圍的這一圈人也是一下子不吭聲了,畢竟這一下子大家也都是看了出來,楊無善的功力怕是比這個年輕人還要高,要知道這年輕人的身份可是西北異兵閣的代表。

在異兵閣年輕人一輩當中也是相當有威望的一個人,又準備再度出手的時候,卻被旁邊一個中年人給喝住了。

因為此時見到這個年輕人,被對方一下子打得翻了個跟頭,以為年輕人絕非是楊無善的對手,能夠對那4位看好的人,武功造詣又能差到哪裏去呢?

而且此時這個地方眾人都是虎視眈眈,異兵閣和楊無善動起了手來,周圍的幾大世家都是漸漸的平息了下來,本來還想出手的他們就在一邊看著狗咬狗,正是他們想要看到的局麵。

所以這個時候不能繼續爭鬥下去,否則的話隻能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年輕人此時紅著臉,轉身對著這個中年人問道,“十二叔有何指教?”

那個中年人此時也是淡淡的開口,“教訓這小子一頓就可以了,不要做什麽過激的行為,周圍可是有很多人在盯著呢!”

隻是因為自己剛剛畏懼強權,所以心中到底是有些慚愧,但是此時卻是把慚愧化為的怒氣,有些憤怒的說道,“這小子實在是欺人太甚,不知道學了幾天的功夫就如此不知深淺,把江湖中人不放在眼中,如今能被這麽多人盯上,看來應該也是他罪有應得!世家大會的時候指不定也是使了詐,我師傅他們的死跟這個家夥一定也脫不開幹係!”

那邊世家的那些人,聽了這一席話之後,紛紛都是點頭讚同,罵的越狠他們越開心。

趙由心此時卻是皺了皺眉頭,在心裏暗暗想著,這個年輕人他原來也是見過幾麵的,原來也是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無論是談吐還是做事,都是相當的有風度,難道現在是因為幾位前輩離世所以無人管教,這年輕人才變成了這幅樣子嗎?

不過如此說楊無善,那個家夥一定要被他激怒了,要知道琴棋書畫4位前輩,楊無善也是相當的尊敬。

看到楊無善剛剛後退的那幾部有張有弛,心裏麵也是明白,楊無善此時還在謙讓,並未全力以赴,然而如今被如此羞辱,其後果就很難設想了。

果然聽了這話之後,楊無善一下子就被激怒了,本來這個年輕人言行有過失,自己提醒一下也倒罷了,畢竟作為那4個前輩的後人,他也想要多跟他親近親近,結果沒有想到這個家夥竟然是個這副德性。

到現在仍然是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而且還往自己頭上扣屎盆子,這樣的事情他又怎麽能忍。

本來以為天劍星的態度他就是心中有氣,明顯就能聽出來那個家夥心裏有鬼才那麽說,然而這個家夥卻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這一會兒眼前的年輕人不僅說他使詐,又說自己害死了他的幾位師傅,讓楊無善心中的怒氣和殺機從心底升起。

他本想自己和這個年輕人無怨無恨,自己與他的師傅還是頗有些淵源,不願意給這年輕人太多難堪,隻是想提點一下,不要辱沒了他4位師傅的名頭,結果沒有想到這年輕人就如此羞辱。

此時楊無善也是冷冷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來吧!既然你想玩玩的話!”

那個年輕人聽了楊無善的話之後,心中的怒火也是被激了起來,4個師傅死了之後,自己掌管著西北這邊的總事務,平時手底下也沒有人敢用這樣的口氣跟他說話。

更別說是年紀比自己小很多的楊無善,他的心中此時不僅僅有悲憤,而且也多多少少有些嫉妒,反正現在師傅也不在了,自己怎麽做也是自己的事情,這小子為何能如此之狂!

對著自己一副說教的口吻,好像他才是自己的師傅一樣。“就憑你的本事,能在我手底下走過三招,我便就放了你!以後我們各走各的陽關道,你可敢應戰!”

旁邊異兵閣的眾人都是麵麵相覷,不過他們的領頭人都這麽說了,他們又敢說出個什麽不字呢?隻能由著他去。

“三招?那你可要撐住了,可別被我一招就直接廢掉!”楊無善此時也是動了真火,這個不明事理的家夥就讓自己把他給打醒吧!

“十二叔,我們明月閣待他不薄,但是你也看到了,這個家夥可是狂的很,我不狠狠的教訓這個家夥一頓,他是不會收斂的!”

他又回過頭來對楊無善說道,“小子,你可準備好了嗎?”

說罷他飄忽的拍出了一掌,這一掌的掌力看上去好像不大,這是畫絕傳給他的掌法,稱作“垂柳拂風”,看似飄忽難尋,實際上威力卻是相當之大。

這個年輕人此時準備在三招當中直接擊敗楊無善,直接就使出了看家絕活,既想讓對方知道自己的厲害,也想在江湖眾人眼前顯示一下自己的武功。

楊無善卻是冷笑一聲,以師父曾經教給自己的指法迎戰,剛剛看到明月閣堂主使出的指法,也是看得心中癢癢,此時更是直接上手。

如今到了他的這個境界,很多武學都是融會貫通,也讓他想起了很多自己原來學過的東西,能夠直接拿出來使用。

剛剛觀戰別人,也是讓他對武功的見識增長了很多,這年輕人掌力當中的虛實,他也看的是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