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又有誰能勸動這個已經下定決心的人呢?試問一下自己的兄弟,如果也死在自己的麵前,自己當然也是一心隻想要殺掉仇人來為自己的兄弟報仇。
可是黑白子知道他們兩個人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所以隻能將報仇的這件事托付在別人的身上,這何嚐不是一種悲哀呢?
隻是看到黑白子在給楊無善傳功的時候,臉上露出了快意的笑容,知道他的心裏在想些什麽,大家也都是沒有多加勸阻。
楊無善在這個時候也感覺到自己心裏沉甸甸的,自己的身上此時已經背負了太多希望和太多的責任,不知道自己能否背負得住,現在這條生命甚至都可以說是不屬於自己了,看來以後自己在做什麽事情的時候還是要掂量掂量,對得起眼前的這些人。
此時身上的那些功力就像是滾燙的石子一樣,落入到油鍋裏麵,楊無善實在是有些堅持不住了,當黑白子給予自己功力的時候,他感覺自己渾身都有些脹脹的,這個時候感覺也並不是那麽舒坦了。
楊無善對於醫理也是相當的了解,知道這個情況就是自己的身體已經到負荷了,如果再這樣繼續下去的話,自己絕對會爆體而亡的。
此時也顧不上其他的事情,甚至連話都說不出來了,隻能對著眼前的各位前輩高人使了個眼色,示意自己要開始行功了。
普賢大師此時也是看的出來他的狀況,知道這個年輕人並不像表麵看上去那麽淡定,“剩下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了,我們這些人會在這裏多留一段時間,所以你就放心的去衝關吧!”
楊無善聽了這話之後才放下心來,真正盤起腿來開始自己的提升。
因為楊無善在這個時候已經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內力運行異常,而且波動非常大,似乎有什麽異變一樣。
楊無善知道這是自己的內力將要突破的前兆,既然此地有各位前輩高人在這裏鎮守著,那麽他也不用再擔心什麽了。
丹田之氣運行三周天之後,突然腦海當中轟的一聲,全身內力頓時奔湧了起來,在體內川流不息,運行的勢頭也是越來越急。
此時感覺全身的內力宛如千尺瀑布一般,在體內轟鳴而下,同時頭頂的百會穴,腳底的湧泉穴,各自有一股精純的天地之力瘋狂的湧進體內,這樣的情況還是自己從來沒有遇到過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在這一瞬間,楊無善便感覺到了不妙,體內的真氣在灌頂而入的時候,他感覺到一股非常精純的天地之力,在朝著自己的身體湧來。
此時自己體內的真氣,仿佛脫離了自己的操控一樣,突然變得異常的狂暴,一向溫順的真氣,宛如變成了一頭全然不可理喻的怪獸一樣,充滿了巨大的破壞力,而那戰場就是自己的體內!
破壞的對象自然是自己體內的每一根經脈,狂暴的真氣,對著他的身體造成了一浪高過一浪的衝擊,從來沒有想到自己的真氣竟然會如此的恐怖,最主要的是對於自己的身體來說,這樣的打擊是相當可怕的。
其實楊無善感覺自己仿佛就像是大海裏麵的一葉小舟一樣,隨時都有舟覆人亡的危險,不由得大吃一驚,連續幾次突破,凶險自然是有的,但卻從來沒有一次像這次這樣毫無把握,楊無善在心裏已經隱隱的把握住了。
這一次提升很有可能在巨大的風險同時,還隱藏著巨大的機遇,隻要這一次自己能夠挺過去,那麽他就很有可能就有質的提升。
這絕對不是什麽即將要突破的現象,突破絕對不會出現這樣意外的情況,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楊無善此時已經是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現在他已經沒有了思考的時間,所有的思想和所有的精神和意誌力都來抵抗這突如其來的狂暴上麵,以至於他都沒有發現,就像是夜晚裏的螢火蟲一樣,每次閃亮,他體內的真氣就必然狂暴起來,似乎有著一種可以遵循的規律一樣。
楊無善是雙眼緊閉,緊緊守著自己靈台裏麵的最後一次清明,如果這個時候他失去意識的話,那麽最後隻有死路一條,默默忍受著體內狂暴到極點的真氣,一波一波的強勢衝擊著體內。
體內的痛楚早已經是翻江倒海,就算是上一次走火入魔,自己也沒有這麽痛苦,似乎全身的經脈都在一瞬間被打碎,又重新連接了起來,就連自己身上所受的那幾處傷口,此時都是隱隱作痛,就仿佛是被人撕裂了一樣,再一次疼了起來。
全身的骨骼在這一瞬間仿佛都變成了米粒大小的碎片,又重新組合成一個完整的人,這種痛苦早已經超出了人類所能承受的極限,就算是楊善這樣堅強的意誌也不行!
隻不過即便如此,楊無善卻始終未出一聲,不僅沒有出聲,而且他臉上的表情依然保持著平淡,看起來好像沒有半點的異常,因為他害怕要是自己露出半點異常的話,很有可能讓身旁的這些朋友們著急。
雖然此時全身的冷汗如同瀑布一般刷刷的往下流著,雖然全身的肌肉和筋骨都在不受控製的**症,在不斷的抽搐著,但是楊無善卻死死地,守住了靈台的一線清明,死死的將臉龐肌肉的控製掌握在自己的一念之間。
此時那一對道士和那和尚都不說話了,因為隻有到達了他們這樣的境界,才能從楊無善的身上感覺到一股狂暴的真氣,這真氣的狂暴程度,讓他們幾個人都是心中暗自震驚。
這到底是教出來了一個怎樣的小怪物啊,這樣的真氣是人類能夠修煉出來的嗎?如此的狂暴,如此的霸道,這樣的真氣簡直是聞所未聞的。
他們幾個都能明白楊無善此時處在什麽樣的情況當中,也知道楊無善忍受了多大的痛苦,但是看到楊無善此時仍然保持著平靜的神態,互相對視了一眼之後,對於楊無善的評價又高了幾個台階。
能夠忍受住這樣的痛苦折磨,楊無善這孩子是相當的有毅力,而且非常的堅韌,這是很多武者不具備的楊無善這樣的心性,對於他以後的武道之途來說也是有很大的裨益。
不過他們同時也知道,楊無善現在可能在麵臨著自己人生最凶險的時刻,幾個人也是緊緊的皺起了眉頭。
此刻楊無善非常的清楚,有一種死亡就在自己眼前的微妙感覺,他很清晰的感覺到了死神在慢慢的接近自己,無限的接近之中。
雖然他不知道哪裏出現了差錯,但他就是有這種清晰的感覺,這一次可能真的有些難了,此時楊無善艱難的想要笑一笑,即使避免不了也要戰鬥到最後一刻,即使避免不了,也要以平靜的麵目死去,微笑的麵對死亡!
否則自己愁眉苦臉的遇上了母親他們,豈不是讓他們非常的擔心!
此時他的體內完全就如同炸開了鍋一樣,真氣運行的時候,就像是一個刺蝟一樣,活生生的在自己的經脈裏麵亂鑽,而且這個刺蝟的身軀足足有十幾丈,卻被禁錮在了方圓不足一米的狹小空間當中,正在努力的掙紮著想要掙脫出來,而那狹小的空間就是自己的經脈,卻又偏偏找不到可以宣泄而出的渠道。
隻聽見啪啪兩聲輕響,楊無善左右兩個肩膀幾乎在同時都被狂暴的內力首先攻破,鮮血如同血箭一般,激射出足有幾十丈外的距離,內力也隨之瘋狂的外泄。
隻聽見轟的一聲巨響,楊無善的上衣被炸得粉碎,露出了一身健壯而且結實的肌膚,一道道血痕正緩慢的從模糊到清晰,在楊無善的身體表麵顯現了出來。
雖然很想控製住這樣的變化,不想讓自己身旁的夥伴們擔心,但是這個時候已經是身不由己了,楊無善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任何辦法控製這樣的勢頭。
隱約間聽見了身旁眾人的驚呼聲,好像若有若無的,還有一個女子的哭泣,尹珊珊此時在自己的身旁,已經是泣不成聲,她在心裏怕的要死,難道自己好不容易跟大哥闖過了這一次難關,大哥卻要死在自己的麵前嗎?她可不要這樣的結局!
楊無善體內的經脈在這一刻擴大到了最大的限度,也到了能夠承受的最大容量,在楊無善的內視當中,自己全身的真氣如同實質一般在經脈中急速流淌,而且數量還在仍然不斷增加之中!
此時在場有數的幾位高手,都是有些擔憂的看著楊無善,畢竟他們對於楊無善各自寄予了厚望,這個年輕人可千萬不能以這樣的方式離開人世,否則的話又怎麽能夠對得起他們剛剛所傳導的功力。
難道剛剛他們都有些衝動嗎?以楊無善的年紀來說,這樣的負擔確實是有些太重了,幾個人在心裏都是各自有各自的想法,但是此時都是覺得有些對不起楊無善,這樣的事情真的應該慢慢的來,不應該如此的急躁。
畢竟一個人的身體是有限的,真氣在一個人的經脈裏麵流動,如果速度過快或者過多的話,很有可能讓他全身爆體而亡。
他們不知道楊無善此時的經脈寬度到達了什麽程度,相信無論修煉什麽內力的話都會事半功倍,就連攻擊速度也會提高好幾倍。
如果平常人擁有了這樣的經脈,一定會晚上做夢都會笑醒,但是楊無善現在的情況卻是真正的過猶不及,全身的經脈已經到了人體極限的臨界點,相信隻要內力再一次狂暴的衝擊,然後上的經脈就會無法承受而徹底破碎,渾身鮮血甚至包括內髒,就要從這些血痕當中破體而出。
等到那個時候就算是大羅金仙下凡,也救不了楊無善的性命,可是楊無善這個時候也沒有一丁點的辦法,隻能這樣咬牙堅持著。
盡力的去消化自己身體裏麵這些多餘的真氣,隻不過自己的速度再快能有多快呢?身體已經逐漸堅持不住了。
楊無善此時也清楚的感應到了這一切,但現在他的內力早已半點不受自己控製,頭頂和腳底的神秘力量依然在不間斷不減速的持續瘋狂湧進這,依然在體內瘋狂的聚集著,也瘋狂的咆哮著它的身體表麵,偌大的氣旋也是越轉越急。
皮膚都已經鼓脹起來,楊無善平時勻稱的肌肉,在此時已經變得像是鼓起來的肉球一樣,眼看皮膚都已經出現了不少裂痕,此時楊無善已經到了命懸一線的程度,也到了生死一刻的程度!
就在這個時候,從鐵索橋那邊又掠過來了幾個人,李清寒和聞詩韻兩個人也是來了,隻不過看到楊無善這個樣子之後,兩個人的眼淚一下子流了下來,想要撲上來但是被別人都攔住了。
和尹珊珊抱在了一起,三個女人都是痛哭個不停,因為她們也看出來,楊無善這一次是真的不行了,這樣的程度已經不是楊無善能夠靠自己解決的了。
此時器堂堂主雖然臉色蒼白,但是也來到了這裏,在他的前麵有一個中年人,這個中年人非常魁梧,而且看上去非常的麵熟,如果楊無善此時能夠睜開眼睛的話,一定能認出這個家夥,就是當時在山下打鐵的鐵匠。
對著旁邊那幾位高手拱了拱手,算是打過了招呼,看到楊無善現在的景象,鐵匠也是大吃一驚,眼中射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因為原來他也見過不少人的修煉,就從來沒有出現過楊無善這種情況,縱然是走火入魔了,也不會發生楊無善身上的這種變化,如今這個狀態讓他也是有些看不懂。
鐵匠的手掌迅速貼上了楊無善的頭頂,就這樣受到外力壓迫之下,本來以為可以經由自己的引導,讓楊無善這個時候能夠輕鬆一點,周圍的人也露出了希望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