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想到這裏忽然有些猶豫了,因為他害怕自己的年紀竟到眼前的這些人,不過想了想還是不要隱瞞的好,否則遲早都會發現,到時候要是木已成舟,指不定還惹人家生氣。

楊無善撓了撓頭,有些猶豫的說道,“大哥的一片心意,小弟實在是難以拒絕,小弟今年十六歲,萬望大哥不嫌棄。”

然而就在楊無善說完這話之後,旁邊那些嘰嘰喳喳的人卻忽然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大家所有人都用一種非常恐怖的眼神盯著他看,所有人此時都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仿佛在看一個怪物一般,就連身旁的葉辰,此時都是瞪大了眼睛,久久說不出話來。

還是葉家的那兩位長老資曆比較老,遇見的事情也比較多,趕緊三步並作兩步,一邊一個抓住了楊無善的左右手,看來是想摸摸楊無善的骨齡到底如何。

然而在摸完骨齡之後,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竟然都沒有形象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是......是真的......”

旁邊的這些人此時都已經嚇傻了,就是眼前的這個年輕人,隻有16歲的年輕人,居然能夠殺掉葉如煙,而且葉辰能夠感覺的出來,楊無善身上的真氣比他想象的要更加可怕一些,本來以為是一個同級別的同齡高手,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比自己的女兒都還要小很多!

而且自己還傻乎乎的拉著人家拜把子,這下輩分全亂了,不過葉辰這個時候也是反應過來了,深吸了一口氣,知道自己拜把子的事情,不是人家楊無善占便宜,而是自己占了便宜。

人家16歲就達到了這樣的水平,幾乎跟自己的功夫不相上下,這就意味著這個家夥在跟自己這麽大的時候,功夫會達到一個無人想象的地步,葉辰忽然在這個時候對於自己振興葉家有了信心。

而且在剛剛在楊無善的言語當中,早就聽出了楊無善對於現在葉家的不滿,等自己以後當政了,自然是要跟這個年輕人多親近的。

“沒想到小兄弟深藏不露,真是英雄出少年,看來是大哥占了你的便宜,你不會嫌棄我這個大哥吧?”

葉辰反應過來了之後仍然這麽說著,似乎更拜把子的心意還是沒有改變,楊無善這個時候也是被眼前的這個人感動了,“好,你我二人就結為異姓兄弟,以後同甘共苦,同生共死!”

葉辰笑了笑,他知道自己的這個決定是絕對沒有錯的,有了這樣一個兄弟,10年之後在這江湖上絕對是要橫著走了!

這邊拜完把子之後,楊無善這才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裏聊起了上來,旁邊葉家的這些長老,此時也都是圍上來護法,他們自然是能掂起來輕重,知道隻要將這個年輕人給打點好,振興葉家絕對是一件觸手可及的事情。

楊無善在再一次醒來的時候,發現眼前的這些家夥們一個個都是精神十足,還在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此時他也基本上恢複了巔峰時候的狀態,他不知道此事已經過去了三天有餘。

葉辰這個時候也是比較好奇,“兄弟,我看你運功的方式似乎有些不太一樣,居然用了這麽長的時間,你現在到底是到了什麽境界?方不方便跟老哥說一聲?讓老郭心裏好歹有個底?”

楊無善在心裏想著,這是你自己要接受打擊的,可別怪我無情啊,“小弟不才,現在已經剛剛步入武尊境界......”

這話說完了之後,果然葉家的那些家夥們都已經石化了,葉辰更是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本來以為跟人家是不相上下的,結果才知道自己還是低估了眼前的這個年輕人,要知道現在他隻是半步武尊而已。

沒想到這個年輕人都已經來到了這個境界,而且最主要的就是人家的氣息非常的沉穩,看樣子應該在這個境界停留了有一段時間了,這實在是人比人氣死人,他們此時也在心裏暗想著,這個年輕人到底是怎樣修煉的?難道是天上派來的天神下凡嗎?

楊無善可不管這些呆呆傻傻的家夥們,任由他們自己現在在腦海裏麵想象,此時楊無善想到了已經逝去的李玉芬,心裏又有幾分離愁別緒。

想起自己當時答應人家的那些事情,說是要將那個姑娘帶出苦海,要將那個姑娘安頓好,自己說的那麽多承諾,此時就好像是放屁一樣,現在他還能想到那個姑娘的人頭被表放在桌子上麵的那幅慘狀。

楊無善一想到這裏,眼眶不由得濕潤了,坐在那裏半天默不作聲,葉辰雖然想要再跟楊無善說些什麽,但是看他此時好像情緒比較低落的樣子,也沒有敢再多說,幾個人默默退了出去,給他了一片獨立的空間。

這個時候楊無善又想到了自己那些兄弟們,如今已經有小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了,自己的那些兄弟們不知道如何,到底有沒有上當,楊無善此時再一次為他們擔憂了起來。

看來死亡果然是一件比較輕鬆的事情,死了之後一了百了的什麽事情都不用擔心了,就像他剛剛來到這葉家的地牢當中一樣,每天經受著那樣非人的虐待,以為自己這一次絕對是逃脫不了了。

所以這些事情都不願意去想,也不願意再多去費心,隻希望一死了之,能夠得到真正的解脫,然而萬萬沒有想到現在竟然變成了這個樣子,自己終究還是苟活了下來。

既然活下來了,那就要對得起自己的這條生命,此時想了想前一段時間經曆過的那些事情,再想起自己的兄弟們,楊無善內心又是有些忐忑不安,恨不得現在立馬出了這個牢房,去看看現在外麵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自己的那些兄弟們到底是否安危。

楊無善一邊想著,忽然手中摸到了一個東西,居然是在自己的外衫口袋裏麵,藏著一張小小的紙條,紙條上麵隻簡短的寫了幾個字。

“勿自責,多保重。此人假,多提防。今世幸,來世緣。”

楊無善這一個月的時間都一直在勸自己堅強,即使身上流了這麽多血,受了這麽多傷,但是都沒有流過一滴眼淚,隻是看到這個小小的紙條之後,楊無善到底是沒有忍住,就坐在這裏大哭了起來。

嚎啕大哭的聲音一下子驚動了葉家的其他人,此時大家都偷眼朝這邊看來,葉辰也是感歎了一聲,“看來我這兄弟也是一個性情中人,哭吧,哭吧,有時候宣泄一下自己的情緒也是很好的。”

說罷對著周圍的人擺了擺手,讓大家都不要過來,給楊無善一個獨自的空間,讓他能夠盡情的去抒發一下自己的情緒,否則的話真的是要被憋壞的。

楊無善沒有想到這個姑娘如此的蕙質蘭心,早就發現了這個家夥是假扮的,除了那些話之外再給自己提醒,而且還給口袋裏什麽時候放了這樣一張紙條,可能在那個時候,李玉芬就看到了自己的命運和下場,原來在那個時候她就已經知道了些什麽。

可是越是這樣,楊無善就越發的自責起來,因為他知道那個姑娘在知道了真相之後,該有多麽的恐懼和害怕,可能那個時候想要跟自己求助,但是又害怕自己的安危,所以沒有敢聲張。

然而自己還是傻乎乎的,一心隻顧著自己朋友們的安慰,而忘了李玉芬都已經身處險境。

楊無善現在已經不是剛出茅廬的那個傻小子了,此時他的心中也是多有自己的心思,知道這個姑娘心中的所思和所想,他知道李玉芬對於自己是有幾分念想的。

可惜自己的心裏已經坐滿了人,已經無法多容下任何一個女人了,而且對於這個姑娘的感情,多的隻是感激,還有對李玉芬善良的同情,雖然明白李玉芬的心思,楊無善卻一直避而不談,一個是怕傷到這個姑娘,一個是怕這個姑娘失去生活的希望。

但是沒有想到這個蕙質蘭心的女子早就發現了這一點,她可能從一開始就把這一次的旅行當作了最後的時光,所以才一直那麽珍惜,一直想跟自己在一起,這可能是他人生中最後的一段回憶,也是最美好的一個回憶。

楊無善看到那張紙條上最後寫的6個字,明白了這個姑娘的心意,如果來世有機會的話,再續今世的緣分吧......

把這張紙條疊好貼在了自己的胸口,楊無善隻感覺自己肝腸寸斷,在擁有的時候沒有去珍惜,失去了之後才追悔莫及,李玉芬這樣的一個女子也的確是果決,知道靠著正常的手段無法走入自己的心裏。

看來在一開始走上這條旅途的時候,她就沒有打算繼續活下去。

就像她一開始說的那樣,早就對於生活失去了所有的希望,李玉芬終究是用這樣的方式走入到了楊無善的心裏,楊無善這一生都會記得這個姑娘,再想起這個姑娘的時候他就會慚愧,這可能也是李玉芬想要的結局吧。

即使不能相伴在他的身邊,也要讓他無法相忘。

擦幹了眼淚之後,楊無善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消沉下去了,死了的人無法挽回,活著的人一定要去珍惜,如此他也越發珍惜自己身邊的這些朋友和愛人們,楊無善找到了葉家的那些人,詢問起該如何出去。

葉辰告訴楊無善,他們已經參透了這個地牢的秘密,這個地道是葉家的先祖建造而成的,可以說是不僅僅作為一個地牢來使用,在關鍵的時刻還可以當做一個避難所來使用。

所以在當初建造的時候這個地牢設計的是,如果懂得操縱的話,這個地牢從裏麵關上了之後,從外麵就打不開了,原來葉辰並不懂得怎樣操作這個地牢,然而在這底下被關了將近十幾年的時間之後,終究是研究透了整個地牢的結構和操作。

現在隻要從裏麵將這個地牢鎖死,他們就可以全部安心的呆在底下,不用擔心外麵攻進來了。

楊無善聽到這裏之後,忽然感覺到有些不太對勁,“那我們現在這些人全部被關在這裏的話怎麽辦?總有一天我們現在的食物也會被吃完的,我們豈不是被困死在這裏了?”

葉辰笑著搖了搖頭,“我們當然不是在這裏等死了,根據我的發現,在這個地牢底下還有一層,這一層是放我葉家核心珍寶的地方。”

楊無善聽了這話之後,趕忙擺了擺手,“老哥這些話你不用跟我說的,這是你們家族的秘密,我還是得避嫌的。”

沒想到葉辰一把把他拉了過來,“我們兄弟倆還有什麽見外的,這一家的寶藏不僅僅是我的,當然也是你的,我們還密謀著上去了之後怎麽解決葉如煙那個賤人呢?沒想到你就已經把我們給除去了那個心頭大患,這就已經幫了我們很多忙了,所以你在這件事情當中也算是出力最多的那個人。”

“我們現在正在開啟寶庫,當時葉家先祖給我們留下的祖訓是,如果不到武尊是不能打開這個寶庫的,但是如今情況危急,所以隻能冒險試一試了,那寶庫底下一定有很多靈丹妙藥,到時候我們恢複了巔峰的實力再出去也不遲!如今就我還算是比較精神,葉家的其他人實力多多少少是下降了很多,所以這一步是必須要走的。”

楊無善聽到這裏之後也釋然了,既然對方如此對自己,那麽他當然也不是沒有良心之輩。

不過在這時候忽然心中一動,想起了當時鐵匠跟自己說的話,很有可能自己想要的東西就在這葉家的寶庫裏麵,看來這就是上天給予的緣分啊,沒想到兜兜轉轉這麽長時間,居然在這裏能夠碰上葉家的上一任主人。

如今看來他們要是出去的話,這葉家也一定不會虧待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