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以為她是什麽好玩意兒了?專勾你這種小白臉的魂魄,我們哥倆專門為江湖除害,你怎麽還不識好歹呢?”

說完又是哈哈大笑起來,衝著豔花娘子撲了過去,豔花娘子見楊無善到來也是心中大慰,見那漢子撲向她忙閃身躲過,跑向楊無善。

楊無善迎了上去護住了婦人,那漢子一臉的**態衝婦人撲來,令楊無善怒不可遏,揮掌向漢子擊去。

而那漢子全然不當回事,並不把這個年輕公子放在眼裏,公子因怒而在掌上灌注了真氣,隻聽一聲轟響,那漢子被楊無善的掌力震出一丈多遠,摔在草地上昏厥過去,

另一漢子吃了一驚,見楊無善掌力非常,更是不敢莽撞,連忙有些畏懼地說道:“閣下好渾厚的掌力,請教閣下尊姓大名,剛剛是我等冒犯了。”

楊無善不想殺這兩個無名之輩,隻是怒道,“誰跟你們這種無賴套交情,快滾!”

另一個漢子也是從地上爬了起來,看那樣子也是有些驚慌失措,“我們兄弟倆和閣下無冤無仇,別為這一個下賤的東西傷了咱們的和氣。”

楊無善臉色冷了下來,“跟你們這些恬不知恥的貨色還怕傷了和氣?!”

那漢子說道,“有這手功夫,閣下想必出自名師高門,不瞞閣下,我們兄弟倆也不是出自無門,咱兄弟倆是名聞江湖的王家莊的弟子。”

又不無得意地道:“閣下行走江湖,不會沒聞聽王家莊王秋雲的大名吧?”

楊無善冷冷道:“什麽王家莊李家莊,有你們這班貨色,想必也絕不是什麽好東西。”

那漢子一聽也怒了,士可殺不可辱,就算心中有歹意,也是對於自己的門派有相當大的感情,說道:“你膽敢對王家莊不敬!”

他也忘了他同伴的下場,揮拳先向楊無善擊去。楊無善冷著臉不搭話,同樣出掌迎去。

楊無善的掌法雖不成式,沒有使用任何招式,但掌力雄渾,那漢子被其掌力擊得東倒西歪,一瞬間就不敢戀戰,撒腿便逃。

楊無善也不去追趕,隻是說道:“怎麽隻顧自己逃命,連你的兄弟也不要了?”那漢子一聽停了下來,遲疑地挪到他同伴處,同伴剛剛受了些傷,見楊無善不會對他偷襲,扛起同伴如兔般溜走了。

原來這兩個漢子是王家莊第三代弟子,早上出雲道姑拜會王莊主,偶爾談起她在某處廢了豔花娘子的武功。

王家莊這兩人本是好色之徒,早聞聽豔花娘子的豔名,既垂涎卻又不敢去惹豔花娘子,知道那女人雖然**,但是手下也是有些功夫地。

這次聽說她的武功被廢了,兩個兄弟不由大喜,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兩人一商議便騎馬到了這山穀,在山腰處正好撞上豔花娘子。

如今被楊無善破壞了好事,兩個人也是不敢繼續在這裏逗留了,兩個人灰溜溜的下山,不敢有半分停留。

婦人見歹徒被楊無善趕跑,先是高興,馬上又憂心忡忡。

楊無善忙安慰她,知道自己的大姐這會心裏也不好受,她道:“沒料到出雲老尼心毒手辣,她廢了我的武功,已經算徹底地懲罰了我,就不該再泄露我的住地,這也是我唯一能夠依靠的地方,這老尼存心這麽做的,讓江湖上的歹徒來汙辱我,這地方我怕是不能再待下去了,可惜了這片好地方......”

楊無善忽然想起了八極門,那些漢子非常憨厚,應該不會虧待大姐,楊無善說道,“那咱們就離開這地方,天下之大還怕找不到容身之處嗎?”

婦人環視四周,頗為眷戀道:“我在此住了近十載,真舍不得離開這裏。”

她看了楊無善一眼,又道:“天下雖大,卻很難容得我們,那些歹人在捉拿兄弟,江湖黑白兩道也不會容我安身。如再有一段時間,兄弟你的武功精純了,就不用再害怕了,而我的苦日子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是個頭,江湖一日不整,我等婦孺之輩就是累贅。”

楊無善說道:“大姐不用擔心,小弟自會抓緊時間練習,咱們不如就去尋找神果,說不準會有緣使你恢複功力。”

婦人搖搖頭道:“歹人好躲,江湖難藏,江湖亂象已生,人人自詡正義之士,然而這世間之事又何嚐是非黑即白,人心叵測,何以自處?憑兄弟已有的功夫,倒不用怕他們追捕,兄弟你就獨自離開這兒吧。我就守在這兒也死在這兒,化入泥土,滋育這些花草也是美事。”

楊無善聽了這話忙道:“大姐,你要是不走,我也待在這兒不走了,咱倆都是被這世道拋棄的人,要死要活咱們都在一塊吧。”

婦人心中感動,卻仍然說道:“不行,我與你在一起隻會給你添累贅。武林中人得知你與我纏在一起,他們一定將會不齒於你,各處與你作對,正義又何嚐是那麽簡單能說得清呢?兄弟你還是一人走吧。”

婦人聽了心中一熱,淚水盈眶道:“我作孽半世,卻沒想到上蒼讓我遇上你這麽個好人,來來回回救我不知幾次,真希望這世道人心能有兄弟這般心腸。”

楊無善這時也是豪氣風發的道:“我不信這世道,咱們就跟這個世道鬥鬥。”

楊無善的豪情也激發了婦人,她昂起頭道:“走,那我便跟著兄弟去鬥鬥這個世道。”

兩個人回洞,婦人將應帶物品打成一個包裹,提著與楊無善戀戀不舍地離開了這裏,也許未來會回來,可能一輩子也不會回來了。

離了山穀,兩人轉向田邊小路,靠著腳程走了一程,楊無善如今神功尚未恢複,但是也有武宗修為,自然覺得心中有了依仗。

走了半個多時辰,兩人上了官道。不多時路過一個小酒肆,兩人去用了餐。

婦人告訴楊無善,離這兒還有十幾裏路的地方,有一個鎮叫漢陽鎮。那個鎮子不太大,卻熱鬧非常,什麽東西都有買,她打算上那買些東西。過那鎮向北十來裏,便是九龍山。

她告訴楊無善那神果十年前她就是在九龍山上采到的。楊無善興奮道:“那咱們去九龍山碰碰運氣,說不定還有神果等咱們化緣呢?”

兩人在漢陽鎮上的一家最大的酒樓痛快地吃喝一頓,但未料到付賬時,店家卻說有人給他們代付了,兩人雖然疑惑,但是心中已經有了警惕之心,在這裏不認識任何人,為何會有人如此舉動?

不一會等兩人回到客棧,開了屋門卻見屋裏有人,兩人都是一驚,防備了起來。

那人卻轉身麵對他們笑道:“受嗟來之食,不知滋味如何?”

楊無善一見是趙由心,心中大喜過望,忙道:“趙大哥,原來是你啊!你是怎麽到這兒來的?”

趙由心一笑道:“說來話長,等會兒再說吧,先引見一下吧。”

楊無善見到趙由心開心的不得了,連忙指著婦人對趙由心道:“這位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的大姐,名喚豔花。”

又對婦人道:“這位便是君子劍趙由心,江湖當中人稱年輕一輩劍術之冠。”

婦人聽了連忙躬身道:“趙由心大名,在下早已聞聽,今得遇見十分榮幸。”

趙由心連忙還禮,楊無善又問道:“趙大哥,你是怎麽找到我們的?”

“葉辰拿著令牌找到了花掌門派出來的一隻隊伍,你是不知道,我們這些跟你有關係的朋友們,基本上都出來找你了,你一失蹤就是這麽長時間,江湖上早就轟動,柳家長老一死一廢一傷,東西北王在追蹤你的過程中殞命,你的凶名可是傳遍了江湖啊!”

楊無善有些無奈的苦笑。

旁邊的豔花娘子已經嚇傻了,此時才知道自己身邊的兄弟實力有多麽恐怖,這些在傳說當中才能聽到的名字,沒想到都被自己的兄弟誅殺了,此時愣怔著已經說不出來話了。

楊無善注意到自己大姐的表情,趕忙解釋,“這其中有很多曲折,也不知是我一人之力,所以用不著如此驚訝。”

趙由心卻是笑笑,“你也不必妄自菲薄,這次能找到你也是多虧了出雲道姑,她在拜山的時候罵起你來著,花掌門有心問明了地方,正好我在附近搜尋,所以我就趕忙過來找你們,我尋到那山穀,沒有遇上你們,估計你們可能來此鎮,便趕來尋找,不想在酒樓上見到你們。”

楊無善說了最近發生的事情,又連忙問道,“那異兵閣的令牌如何處理了?”

“葉家主把令牌已經交給了花掌門,也是說明了情況,花掌門決定武林大會的時候將這件事情大白於天下,到時候正好可以煞煞暗帝他們的威風!”

楊無善聽說花掌門的安排,也是覺得有理,這樣做最為妥善,更是可以一舉兩得,講了講自己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趙由心對於楊無善的萬花劍法倒是很感興趣,隻不過沒有明說出來。

豔花娘子又是何等人物,心思更是靈巧,“既然君子劍感興趣,倒不如如實告知,這也是我宗門之幸。”

楊無善聽了這話更是高興,“趙大哥不是外人,我也不怕出醜,就是這地方太小,要不我舞一遍請大哥指點一下,大哥是此中高手。”

趙由心聽了這話早就按捺不住,帶著楊無善他們兩人來到了郊外一處僻靜地方。

楊無善跟趙由心兩個人在這裏對了整套劍法,後來興起之餘豔花娘子也加入了,陰陽兩套劍法各有乾坤,讓趙由心也是難以應付,

幾個人打完收劍而立,趙由心不由得讚歎,同時提出了自己的幾點意見,讓楊無善和豔花娘子兩人心中欣喜,趙由心浸練劍術這麽多年,自然是有獨到之處,如今看來果然不凡。

楊無善一時手癢,想再討教掌法。

趙由心笑道:“不用炫耀了,兄弟你且運番氣息,我察看一下。”

楊無善依言盤坐吐息一周,趙由心伸左手與楊無善右掌心相貼,說:“兄弟,你將真氣凝於掌心,慢慢運出。”

楊無善依言將丹田之氣凝於掌心緩緩運出,但一接觸趙由心掌心,卻覺得撞在一堵牆上。發出的掌力有受阻回灌之感。楊無善增加掌力,但奇怪的是,他運力越大阻力也越沉。

楊無善好勝之心驟起,摧動丹田之氣,欲由掌心洶湧而出,以期衝破此阻滯。但此時他突覺手背一麻。趙由心右手迅速點了他的合穀穴,頓時他那欲洶湧而出的內力突然在出掌之際折入自己的手返回丹田,除卻自己的內力之外,另有一股雄渾又溫和的內力自掌心透入,和自己的內力匯合在一起。

趙由心放開與楊無善相貼的手,對他說道:“兄弟,再運氣吐息幾周。”

楊無善已經在運氣,欲將兩股內力匯成一股,血氣循走幾遭,終於兩股內力化為一體。楊無善頓覺精神更為充沛,內力更為飽滿,楊無善明白趙由心將自己的一份真氣贈與他,正是讓他的身體內傷徹底恢複完整。

楊無善感謝地說道:“趙大哥,小弟不知如何答謝你。”

趙由心亦高興地道:“兄弟,我做夢也未想到你的內力有如此深厚,我再助你一絲微力,興許對你有益。你一定得了奇遇或服了什麽神藥,你的功力已經是我無法想象的,我看你突破武皇也就隻有一步之遙而已。”

楊無善隻感覺體內真氣恢複,身體格外的輕鬆爽快,長長吐出一口氣來,隻感覺這麽多天的悶氣一下子呼了出來,全身上下的精氣神也恢複了許多,就像自己當時全盛時候的樣子一樣。

他知道自己現在已經徹底的恢複了,就連真氣也是暢通無阻,趙由心竟然還會如此方法傳導內力,這也是楊無善沒有想到的,“大哥,你是否也有奇遇?我看這功夫似乎並不是你原來修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