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無善竟然沒有想到在趕路的途中,竟然能夠聽見跟王家有關的事情,沒想到這王家莊就是當時侵犯明月閣的那些王家之人搞出來的,看來自己當初實在是太過手下留情了,居然還剩下這些家夥們在江湖上胡作非為。

失去了王家家主的管製之後,這些剩下的王家人更是做事肆無忌憚,聽說這一段時間在江湖上鬧得更是有些太過失格,不少人對於王家莊的這些家夥們,也是頗有怨言。

楊無善也沒有想到這世界竟然這麽小,繞來繞去繞了一圈,最終還是繞回了自己的頭上,這王家莊竟然跟自己還是頗有關係,在見識到了那個家夥的表現之後,也知道王家莊實在是沒有什麽存在的必要了。

豔花大姐都已經變成了這副模樣,好說歹說勸說他們兩個人高抬貴手,但是沒有想到王家莊的這兩個人竟然還搞出了這麽一係列的事情,這樣楊無善又怎能不怒?心中又怎能不氣?

聽說這天晚上柳家和王家的人,正好在離自己不遠處的一座城池裏密謀著什麽事情,楊無善知道自己可不能錯過這個好機會,一定要好好的湊湊這個熱鬧,看看到時候有沒有什麽便宜可撿......

楊無善找到了自己要做的事情,也找回了自己往昔的自信,如今想到這裏之後,更是感覺到渾身充滿了力量,如今他要將傷害過自己,還有傷害過自己朋友的那些家夥們,一個個的都找上門去,讓他們知道自己身邊的人或者自己在乎的人,是絕對不能被人欺辱的!

夜色深沉如水,時辰已近子夜。風聲呼嘯卷起地上片片沙塵,揚到半空形成了團團迷霧。

寂靜的長街上冷月殘照,不遠處的酒樓卻是燈火通明,隱隱尚有絲弦之聲遠遠傳來,更顯得這邊有些淒清。

伴隨著酒嗝聲,模模糊糊的談話聲,一行人三三兩兩緩緩走近,幾十人的隊伍由於散漫拖遝,隊型拖得老長。

酒足飯飽的柳林溪與王家的幾個後輩帶著護衛,在馬背上搖搖晃晃,一路上似乎仍在意猶未盡的談論著什麽,口中不時發出一陣心領神會的**褻笑聲。

他們的距離離得越來越近了,最後一匹馬的前身也已經拐進了這條寂靜的冗長街道。

一個人影幽靈般的閃現,自路邊的屋脊上大鳥般飛撲而下,無聲無息,夢幻一般似有還無,手中長劍閃出一道寒光,向著與王家後輩同時走在前麵的柳林溪一劍撅出!

正在興高采烈的與王家後輩談論著什麽的柳林溪亡魂皆冒,百忙中身子急速向馬下撲去。身後的兩名護衛同時撲出刀劍齊揚。一人更是直接用自己的身體向柳林溪身前撲去,顯然是寧可犧牲自己也要為柳林溪擋住這一劍!

那幽靈般的人影在空中扭曲一下,長劍閃電一般刺出,從那擋在柳林溪身前的護衛肋下一劍穿過,順勢狠狠刺入正在驚慌失措的柳林溪胸膛!

一時間血光四濺!柳林溪慘叫一聲,胸前一道細細的血線噴泉般射出,直直激射到三尺之外,身子軟軟的往馬下跌了下去死活不知。

那人影長劍回收,當當兩聲撥開兩名護衛刺來的刀劍,長劍順勢從兩人頸間劃過,兩名護衛隻覺頸間一涼,渾身頓時倒空了的破布袋一般軟倒在地,頸間鮮血狂噴。

黑衣人似是冷冷笑了一笑,一腳閃電般踢出,那擋在柳林溪身前的護衛還未拔出刀來,已被他一腳踢在**,整個身子手舞足蹈的騰空飛起,口中發出一聲壓抑到了極點的嘶鳴,五官之中同時鮮血狂噴,還未落地,便已失去了呼吸。黑衣人的一腳,震碎了他體內所有的經脈、髒腑!

此時周圍的這些駿馬受驚,仰天長嘶,整條街上的那些平民百姓們一下子逃得無影無蹤,他們何嚐見過這樣的場麵,像這樣江湖中人的廝殺,他們是躲都躲不開的,哪裏有敢前來湊什麽熱鬧。

柳林溪身邊便是已經嚇呆了的王家兄弟,黑衣人長劍一圈,將四周擊來的兵刃盡數擋開,右腳再度抬起,閃電般連出三腳,隻聽發出了三聲響聲,將王家的三個後輩從馬上踢下,遠遠落在了一邊。三人重重摔在地上,同時放聲慘叫。

王家的護衛頓時大大鬆了一口氣,從慘叫聲便可以聽出,本家三位少爺性命可保無虞,慘叫聲如此洪亮之極。但那位中了一劍之後至今無聲無息的柳林溪便懸了。

幾十護衛同時紅了眼睛,發瘋般的向黑衣人殺來。

黑衣人不避不閃,身子飄飄忽忽自眾人麵前一閃而過,一道綺麗的劍光一閃,幾顆大好頭顱離頸衝天而起,四道血柱激射半空,還未落下,又有幾個人咽喉同時中劍,身子向各個方向仰天而倒,血箭激射!

黑衣人身子不停,虎入羊群般殺入眾護衛陣型之中,從出現到現在,黑衣人一言未出,卻已有十幾條人命被他砍瓜切菜般收割了去!眾護衛人人身上泛起涼意。

這黑衣人簡直就是魔鬼!這人殺人竟是絲毫不拖泥帶水,一劍刺出最少一人應劍而倒,當真是擊必中,中必死,中劍者絕無半點生還的可能!

眨眼之間在黑衣人的周圍已經是遍地屍體!眾護衛心中均是泛起一種極度恐懼的感覺!第一次感覺到死亡離自己如此之近!柳家幾名護衛再次拚死衝了過去。

本來以為還能給對方造成些什麽傷害,但是沒想到瞬間倒在黑衣人劍下,另有一人卻成功的將倒在地上的柳林溪救到一邊,伸手一探鼻息,隻覺氣息微弱之極,似乎隨時便能氣絕身亡。

心中一驚之下卻也大喜過望,叫道:“少爺還未死!快纏住他,我送少爺先走。”

頓時剩下的十幾名護衛即刻分出一小半人護著王家的那幾個人,還有抬著柳林溪,亡命般向後跑去,另外的人則全像是不要命般向黑衣人圍了過來,這未嚐不是世家的悲哀,主子的命珍貴,侍衛仆人的命卻是可以隨時犧牲的。

黑衣人麵罩之外的眼睛露出一絲戲謔的神色,口中一聲清嘯,身子如同一道閃電一般,旋入眾護衛之間,長劍突然激射出萬道清冷的異樣光華,再一個旋身,身周十餘人同時濺血後退,人人均是頸間一道小小的血口子,竟連哀鳴也無,同時一命歸陰。

餘下侍衛已知再無生路可言,其中一名大漢自知無幸,神色猙獰的挺刀撲來,在黑衣人長劍刺入他咽喉的那一刹那,竟然奮起全身最後的力量,加速前衝,張開雙臂向黑衣人抱去,顯然想與黑衣人同歸於盡,若當真被他抱住了,四周護衛一擁而上,便有可能把黑衣人在瞬間亂刀分屍。

黑衣人麵罩之外的一雙眼睛清冷如故,長劍刷刷兩聲,大漢兩條胳膊離體飛出,同時下麵一腳正正踹在他小腹之上,頓時將他龐大的身體踢得離地飛起,重重摔入身後人群之中,他身後的三四名護衛正舉刀殺來,收勢不及之下同時刺入大漢身體,接著便被那龐大身體壓倒在地。還未爬起身來,頸間便感到一涼之後便沒有了任何知覺。

黑衣人手中長劍速度越來越快,麵對著四周潮水般的攻勢,身子便如千年磐石巍然不動,一道道淒厲的劍光閃過,地下便多了一具具尚帶著溫熱的屍體。

暗夜的長街在短短的時間之內,變作了修羅地獄,而那黑衣人,便是這修羅地獄中主宰一切的活閻王!

這邊的護衛在黑衣人一輪殺戮之下,已經所剩無幾,而那邊,護送王家三兄弟與柳林溪的護衛竟還未轉出街口,可想而知那黑衣人的殺勢是何等的犀利又是何等的迅速,人人麵露驚慌之色,不時有人回望,看到這地獄般的場景,人人均是頭皮發麻,兩腿發軟。

黑衣人一聲長嘯,長劍繞體而斬,頓時又有幾人喪命他劍下!斷臂飛揚,殘肢滿地!

僅剩的十幾名護衛自知無幸,目中都露出絕望之色!紛紛挺劍衝上,人人均是同歸於盡的打法。黑衣人身子飄起,長劍在瞬間灑出點點銀光,接著,劍尖往地下一點,整個人借著一點之力,衝天飛起,接著在半空一個轉折,便如從高空攫掠而下的蒼鷹,如流星飛墮向著正要轉出街口的一行人淩空撲去!

在他身後,十來個護衛怔怔站立,喉中發出“咯咯”的怪響,雙眼怒突,慢慢的手中刀劍逐漸鬆開落地,十個人的身體紛紛仰天後倒,咽喉正中同時射出一道血箭!

開戰到現在,圍攻黑衣人的幾十人倒滿一地,鮮血橫流,竟然沒有一個活口!這是何等的神速!又是何等的可怕和心狠手辣,這個家夥的殺氣又何嚐是一星半點,簡直是無與倫比的蓋世殺神。

黑衣人身子三起三落,已經極速追近在前麵亡命奔逃的一行人,走在最後的一名護衛停下腳步,大吼一聲,腰刀拚命似的砍了過來!刀風呼呼且力道十足!

黑衣人本已飛掠的勢道減弱的身體突然一沉,長劍重重的點在腰刀之上,火星四濺!黑衣人的身體卻借著這一震之力,從那護衛頭頂飛掠而過。在經過他頭頂的瞬間,右腳腳尖奇快的點在了他頭上,接著又飛了出去。

啪的一聲脆響,這名護衛的大好頭顱登時碎裂開來,便如是一柄大鐵錘重重轟在了一個熟透的西瓜上!紅紅白白遍地皆是!

那個黑衣人看也不看他一眼,隻見身子一動,突然落了下去,落下的位置正是王家三兄弟的後麵,那背著柳林溪的護衛前麵。

此時攔住眾人的去路之後,雙眼冷冷的看著眼前,眾人沒有絲毫的情緒露出,便是如同看著一群待宰的豬羊一般,眼中的殺氣已經快要凝成了實質。

此時一名護衛絕望的大叫,“王家少爺!請你救救我家少爺,柳家永感你們的大恩大德!”

遠遠的見到黑衣人宛如一個魔神,一般在殺戮了一番,又見到他排空而來,王家的三個人早已嚇得屁滾尿流,哪裏還有心情去管什麽柳家少爺的死活,就算是柳家的家主此時在眼前,他們都不會選擇去救,連性命都不在了,大恩大德又有什麽用?

所以王家的幾個人連頭也不敢回一下,拉著自己兄弟的雙手也幹脆甩開了,幾個人都是紛紛鳥作獸散,撒開腳步兔子般的向前逃命,王家的那些護衛,也是假裝沒有聽到柳家護衛的求救,充耳不聞的護送著自己家裏的三位少爺一路奔逃,漸漸遠去了。

這黑衣人仿佛就是朝著柳家的二少爺而來的,此時這個家夥並沒有去追趕王家的那幾個人,而是守株待兔的守在這裏,勢必將柳家的二少爺斬殺在這裏!

明顯能夠看出來,人家明明是來殺你柳家二少爺的,我們已經冤枉的死了不少人,此刻好不容易留得一條性命,誰還敢去送死?

他們認為就連先前那些王家死去的護衛,也全都是柳家牽連的,幾十個人都打不過人家一個,我們幾個留下來豈不是也幫著你們送菜,誰知道你們這些家夥跟這位活閻王之間有什麽深仇大恨,竟然將仇人引在了這裏!

柳家僅剩的十幾名護衛縮成一團,將昏迷不醒的柳林溪不在了中間,一雙雙驚懼交加的眼神又是仇恨、又是有些乞饒的看著黑衣人,宛若一群待宰的羔羊!

黑衣人嘲諷的看了看遠去的王家人,好整以暇的轉過身來,長劍斜斜指向地下,滴滴鮮血流過劍尖,慢慢的滴落在地上,發出一聲聲低微的“噗噗”聲,卻像是閻羅王的催命鼓,重重的敲在了每一個人的心頭!

這黑衣人當然就是喬裝打扮的楊無善,沒有想到在這裏竟然遇上了自己的老熟人柳林溪,看著眼前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家夥,居然在手中連半個回合都走不下,楊無善知道自己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少年,更知道他們之間的深仇大恨還尚未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