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這一招的時候,天機星瞬間已經判斷出來了這是什麽招式,身為一代武學巨匠的他,又怎麽能不知道這身劍合一的犀利之處?
他知道自己的手下,如果中了這一招的話,那麽很有可能就是身首異處,尤其是以這樣的高手施展出來的身劍合一那可真是相當的可怕,沒想到這個家夥的劍術竟然到了這一步!足夠稱得上是一代劍術大師了。
此時已經顧不了其他的事情,絕對不能讓自己的手下帶著我白白的犧牲,一聲大呼過後,引起了全身的內力,這下可沒有半點的藏私,既然對方來身劍合一的這種絕招都用了出來,那麽他當然是要以最犀利的手段來回應,一下子就是全力出手。
他所能做的就是利用自己的內力,用這龐大的力量將眼前的這一招給擊潰否則,讓楊無善這一招使完,自己雖然沒事,但其他人未必無恙!而在場中人,也惟有他才有自信可以全麵壓製這個黑衣人!
畢竟作為門主來說,自己的手段是所有人當中最強的,他當然不可能看著別人去白白送死,自己的這些人可是費了很大的功夫培養出來的,此時就是拚著重傷,也要將這個家夥斬殺在這裏,否則讓這個家夥繼續在這裏為非作歹的話,很有可能引起一些意想不到的結果。
畢竟這個地方是自己的老窩,到時候如果真的出現一些自己也無法承受的損失,那可真的是讓自己會心疼死!
此時在所有人激戰的時候,沒有任何人去做外部的警戒,外麵已經有兩個身影偷偷的潛入到了這天羅地網的外圍,在一棵很高的大樹上,兩個人此時在竊竊私語。
“你看得出來那家夥是誰嗎?總給我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但是要說到底是誰,我卻是怎麽也想不起來的!這家夥一定是一個我們非常熟悉的人,不然不可能會有這種感覺!”
看此人的麵容赫然是已經消失了很久的趙由心,旁邊有一個穿著黑衣蒙麵的女子,不用說這便是宮寒竹,兩個人這一次可是奉命將楊無善帶回去的,畢竟在這多事之秋,不能讓他一個人在外麵亂跑了。
趙由心回山了之後,說出了自己上一次見到了楊無善的事情,結果大家都有些責怪他的意思,問他為什麽不把楊無善帶回來,趙由心在萬般不願的情況下終於是說了實話,告訴大家楊無善帶著個名聲有些不太好的女人,似乎是要為這個女人治病,到處在遍訪名醫。
要知道身上有可多姑娘和楊無善都是有些不清不楚的關係,還有一個已經失了憶的尹珊珊,這個消息一出,可讓很多人心中都是有些不滿,就連一向最溫柔的聞詩韻,這個時候都是有些想要發火了。
她倒不是因為自己,因為現在尹珊珊已經失憶,甚至完全記不起楊無善這個人了,而楊無善卻偏偏要在這個時候去做這些事情,實在是讓人有些寒心,難道這個家夥忘了尹珊珊是怎麽對他了的嗎?怎麽還在這個時候出去拈花惹草?
趙由心雖然一直在解釋,那個女人也是一個可憐人,大家對於這個女人的故事雖然非常感動,但是仍然覺得應該將這個女人帶回山中,好生看管和照顧,同時楊無善最好也帶在身上,這樣能夠保證他的安全,同時在山上也能夠更加安心的為那個女人治傷。
到最後趙由心反而是越解釋越滿頭冷汗了,到最後越說越糊塗,早知道自己就算是咬死牙,也不能將這件事情給抖出來,這一次他要下山的時候,幾個堂主都輪番來給他叮嚀,一定要把那個臭小子給帶回來,否則的話拿他是問!
花掌門雖然沒有多說什麽,但是看得出來對於她的態度都是冷漠了很多,看來也是往常的一些事情,讓這個掌門想起了一些不太快樂的回憶。
雖然掌門沒有說什麽,但是竟然派出了宮寒竹跟他一起同行,這讓趙由心既開心又擔憂,宮寒竹是為了自己的小師妹考慮的,師妹現在一心都為了楊無善那個小子,沒想到這家夥還在外麵不知道做些什麽事情,雖然他的心情大家都能夠了解,不過有什麽事情不能回來再說呢?
明月閣現在就像是大家的大家庭一樣,楊無善在外麵做下的這些事情,此時多多少少都已經傳在了他們的耳朵裏,這個家夥現在明顯有些瘋狂了,宮寒竹為了自己的小師妹,也為了楊無善他自己,才跟趙由心一起同行。
尹萬海是翎羽山莊的人,自然能夠猜到神機門和天機星的關係,所以在他的指點下,第1站當然是要來神機門看看,暗帝那邊如果有什麽動作的話天機星一定知道,所以找他肯定準沒錯!
沒想到這一次來了之後,正好碰見這樣的陣仗,神機門不知道為什麽竟然出動了這麽多的人,居然就是圍攻一個這樣的神秘高手,這個人到底是誰?又有什麽本事讓神機門出動如此多的人?
這兩個人也在旁邊窺視了半天,雖然不知道這個家夥是誰,不過也在打心底為這個人的身手而感到敬佩,能夠在這麽多人當中取對方項上人頭來去自如,這天下能有幾人?
當看到楊無善使出了身劍合一的絕招時,這兩位劍術高手也已經徹底的瘋狂了,沒想到在這裏還會見到如斯劍術高手,他們兩個人自然是見獵心喜,此時恨不得出手救出這個人來,有這個人在的話,他們兩個人的劍術境界一定有很大的提升。
不過他們兩個人都不是什麽衝動之人,在旁邊觀看了一會兒之後,還是按捺著沒有出手,先觀察了一下到底是什麽情況?
“居然是這個家夥?!”趙由心飛臨大樹之上,探目一看,便即呼了出來,同時心中一緊,他從這個家夥的指法認出來了這個人的身份,他可是曾經聽楊無善說過,千麵王的惡名也是有所耳聞。
趙由心到來的時刻,正巧是楊無善挑著火把左衝右突的時刻!跟天機星正麵相抗了一番之後,他已經是受了重傷,此時在迫不得已的時候,隻能將自己的指法發揮到了極限,硬是不肯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這也讓他的指法顯得更加的恐怖。
“是你認識的人?”宮寒竹輕飄飄的落在他身後,見趙由心就要立刻飛身出去,不由一把攔住,急聲道:“看清楚再說不遲,這是神機門內院!不隻人多勢眾,更是高手如雲,尚有那天機星坐鎮,此人武功隻怕在你我之上,就算多你一人能有何用?而且如果要是你的仇人的話,到時候讓他們之間狗咬狗豈不更好?”
趙由心聞言心神一震,注目看去一眼便看到了在火場邊上高高屹立的天機星!雖然從未當真見過,但趙由心一眼便看得出來,這人必是天機星無疑!
錯非天機星,在這城中相信再也沒有另一個人能夠有這般的氣度!他聽得宮寒竹之言頗有道理,頭腦瞬時一清,頓時掃視四周,臉色越來越是沉重。
看來這個家夥今日必定是要死在這裏了!不過趙由心這個時候忽然注意到一個問題,那就是這個家夥的雙臂帶著護臂,別人可能看不出來,但是他平日裏跟楊無善相處的時間比較多,所以自然能夠認出,此時更是心中一震,這人帶的好像是楊無善所帶的護臂!
他的心中有些猶豫不決,難道說楊無善已經遭遇了什麽不測嗎?他此時真想下去找這個人問問清楚!
這等陣容不要說隻是楊無善一個人,就算加上趙由心,也絕對沒有勢力能夠正麵突圍而出!就算是花掌門樂意出手相助,最多也隻有把握全身而退而已,卻也絕對是救不到眼前這家夥的!這便如何是好?
趙由心劍眉緊緊皺了起來,下麵的人很有可能知道楊無善的去向!趙由心決不允許自己的兄弟不明不白的死去,所以此時已經打定了決心,無論如何也要將他救出來,就算隻有一口氣,也要好好的問問。
不過,麵對神機門如此驚人的陣容,怎麽救?如何救?自己絕對不能亂,要細細思量,一步走錯,便有可能盡數陷在這神機門之中!
宮寒竹同樣皺起秀眉,喃喃道:“此時此刻若要救人,須得有萬全之策,若是能有十丈繩索,此圍或者可解......隻不過此時此刻,倉促之間又要到哪裏去找那十丈繩索?”
十丈繩索?趙由心目光一亮,頓時明白了宮寒竹的意思:“十丈繩索?莫說十丈,再多十丈也有。”說著伸手將自己紮在裏間的腰帶解了下來。
宮寒竹一把接過,觸手冰涼軟中帶硬,柔韌之極,不由目光一亮:“竟是天蠶神絲?”
趙由心一笑,“不錯,正是此物,這些可還夠用嗎?”
“夠了,足夠了!”宮寒竹喜上眉梢,手下三下五除二的便將趙由心的腰帶拆開,一端含在自己口中,兩隻手不住動作著,快的竟然出現了無數的殘影。
突然抬起頭:“還有一事,天蠶絲雖然夠長,但卻不能及遠,你現身出去救人,然後由我接應你們,隻是如何才能拋出如此之遠?若是貫注內力勢必風聲大作,恐怕半途便被人攔了下來......”
趙由心一撓頭,微一沉吟便探手入懷,取出一塊玉佩來,趙由心略一查看,便交到了宮寒竹手中,眼中露出狡黠的笑意:“你將絲線穿在玉佩孔洞之中,到時候應該可以把這東西拋出去,以你的內力有此物輔助,相信應該不難吧?”
宮寒竹把玩著那塊玉佩,隻覺寒中帶溫,竟然乃是一塊非常罕見的溫玉,不由嗔道:“隨便找塊瓦片便可以了,何必要浪費這等珍品?”
趙由心嘿嘿一笑,道:“此玉卻是我身份的證明啊,定然會有意想不到的用處!聰明如你不會不明白吧?!”
“你的身份證明?”宮寒竹細細一看,不由恍然大悟,笑道:“原來如此。”
原來這塊玉佩是曾經趙由心曾經去北海遊曆的時候,偷偷殺了一位血煞的門人,當時將這位門人的身份玉牌收回利用,沒想到竟然在這個時候派上了用場,看來自己平日的一些小習慣,有時候確實是比較有用的!
趙由心得意的一笑,正要說話,卻聽得下麵一聲撕心裂肺的大吼:“二弟!”正是楊無善已經將那位閣主分屍的那一刻!
眼見八方強敵同時攻向這家夥,趙由心來不及再向宮寒竹囑托什麽,趙由心瘦削的身子急躥而出,借居高臨下之勢,這一躥竟出去了近十丈之距離!
幾乎他剛剛在這邊一跺腳,身子便已經出現在玉家大院之內!速度之快當真匪夷所思,若說楊無善是猶如鬼魅,趙由心卻絕對是猶勝鬼魅!
楊無善的長劍在這一個瞬間已經與前後左右七八柄兵器各交擊一記,夜空中火星四濺璀璨燦爛!各自受震退了回去。
淩空而落的天機星已經到了楊無善的頭頂,便如蒼穹鷹隼,以獅子搏兔之勢,宛若泰山壓頂一般淩空而下!
人未至掌風已經壓得在下方的楊無善呼吸困難。
楊無善終於忍不住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先後與七八名內力不下於自己的高手豁盡全力硬拚,他早已經是強弩之末,而且還受了不輕的內傷,但眼見到壓來的強大壓力的來源乃是天機星,卻是不驚反喜,楊無善情知自己今日能全身而退的機會已經是微乎其微,早打定了拚一夠本,拚兩個有賺的打算!
不過若是能在自己臨死之前給這個天機星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或者竟能夠拖他一起步上黃泉,那確實是一件非常劃算的事情,楊無善本來這段時間就已經有了死意,如今正是找到了很好的宣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