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在那一次跌落懸崖之後,你師傅才真正明白過來,在江湖上做什麽事情並不能以自己的心思隨心所欲,如果在江湖上拋頭露麵,那麽就很有可能成為眾矢之的,與其如此倒不如當一個真正的隱士,永遠的藏身在這江湖的某處,靜觀風雲之變,所以你師傅最後才會選擇了退隱,也是因為當年的事情寒了心。”
“這些事情其實就連暗帝也不知道,暗帝當時逃過了一條性命,在那次的清洗當中他還是一個孩子,後來過著隱姓埋名的生活,也沒有人知道暗帝是你師傅的弟子,隻不過你師傅給他留下的不僅僅是神功,還有就是天地門當中的一大筆財富靠著這筆財富,他也積累下來了暗夜宮最初的那批家底,直到現在發展成了江湖上最大的一個勢力,這也就是過往的那些恩怨情仇了。”
楊無善聽到這裏也是在心裏默默的歎了一口氣,看來這江湖上的許多事情並不能以簡單的對錯來評判,對於很多人來說,正是因為受到了這不公的世俗對待,所以才會選擇劍走偏鋒,心性才會有失,暗帝何嚐不是一個可憐人呢?
花掌門這個時候看出來楊無善此時好像稍微冷靜一些了,也是趁熱打鐵的說道,“如果現在就算放你出去,讓你跟暗帝1對1的公平打上一場,你覺得你獲勝的幾率有多少?如果現在放你出去,你又能怎樣呢?打不過的還是打不過,隻能陪你師傅一起去送死,我想首陽想要看到的並不是你這樣子吧?”
楊無善這個時候才是真正的聽進去了,雖然心中著急萬分,但是他也知道此時絕對不能衝動,否則的話可真的是前功盡棄了,師傅用他的生命保護住了自己,如今他卻想要衝動的去送死,如此想來實在是有些太不懂事了。
“我跟那個家夥雖然差的隻有一線之隔,但是正是這一線之隔,讓我跟他的距離相差太多,請花長們指點迷津!”楊無善說到這裏也是直接跪下,請求花月容的指點,如今他真的是有些迷茫,不知道到底該怎麽辦了。
花月容這個時候也是非常慈愛的摸了摸楊無善的頭,她知道這孩子現在終於聽進去人說話了,如果今天她不來的話,很有可能楊無善會自己擅作主張,指不定明天就跑到哪裏去了,她可不想看到楊無善做什麽傻事。
這孩子和他師傅的性格實在是太像了,所以今天無論如何花掌門都是要來這裏的,“你應該已經去過機關城了,那裏也是你師傅為你準備的一個曆練之所,沒想到你的進步竟然這麽快,短短的時間裏竟然達到了這一步,以你師傅的想法想讓你等幾年再跟暗帝對上,結果世事無常,這家夥竟然先攪起了江湖的這趟渾水,如今留給你的時間也不多了,想必你自己也清楚這個道理,你的煉心如今應該已經差不多齊備了,但是關於煉心你還有一點不知道,如今煉心還並不是完全體的狀態,它還差一個頭盔!”
楊無善聽了這話之後也是一驚,他早就感覺到現在使用煉心的時候,似乎總是缺了些什麽,如今想來原來是這個原因。
“煉心其實是我明月閣之物,是我師傅當時以天外雲鐵打造的一套盔甲,當時你師傅還在明月閣當中為弟子的時候,我師傅就將這套鎧甲傳給了他,這也就是煉心最開始的樣子,直到後來你師傅在那場被江湖人圍攻的血戰當中,煉心也是四分五裂,直到後來散落在那個峽穀當中,有不少零件也是損壞,直到後來你師傅才一點一點的把它給拚湊齊全,而當年你師傅在得到煉心的時候,也沒有獲得那最後的頭盔,因為那頭盔在明月閣的密閣之中,而打開那裏的鑰匙就是天心劍!”
楊無善聽了這話之後,又是在心中感歎,看來當年師傅還真是受人喜歡啊,從裏就能看出來很明顯的一點,那就是自己師傅當年一定也非常受這明月閣的掌門喜歡,不然的話也不會把那什麽密閣的鑰匙弄成天心劍了。
“我原先以為你師傅會成為取走頭盔的那個人,結果沒有想到竟然是他的弟子,看來這一切冥冥當中自有天注定,你如果能夠將頭盔與你的煉心合璧,想必功力的提升應該也是能夠追上暗帝的,所以這一切也是得看你了,你最大的機緣就在這明月閣當中!”
楊無善聽到這裏之後,也是發現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那這麽多年來,你們這些明月閣當中的長老,難道都沒有一個想要將那東西取出來的念頭嗎?”
花掌門聽到這裏也是苦笑了一下,“隻因為那個地方實在是太過詭異了,原來的那些長老並不是沒有動過念頭,但是當真正去了那個地方之後就再也沒有走出來過,所以那裏也是成了真正的禁地,除非持有天心劍的人進去,否則其他人都是一去無回,是生是死我們都不知道。”
楊無善聽了這話之後更是感到膽寒,明月閣當中原來到底有多少好手他不知道,但是明月閣既然能夠屹立在江湖當中這麽多年,那也絕對不是泛泛之輩,原先一定出過幾個驚才絕豔的前輩,沒想到這些人竟然都是無法突破那個地方,足以見得這片禁地到底有多麽可怕了。
“今日你且休息,明日我便帶你去那明月閣的禁地看看!”
楊無善聽了這話之後隻有跪伏拜謝,花掌門幫他的實在是太多了,如今隻有滿腔的謝意,看著天上此時缺了一角的明月,楊無善的心中充滿了憂慮,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夠進入到那禁地當中,更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夠成功的獲得那最後的頭盔,但是對他而言可走的路實在是太少了,如今隻能冒險試一試了......
花月容回到大殿之後,隻剩下了一聲歎息,坐在自己的主位上,想著往日裏首陽經常在自己身邊嬉皮笑臉的樣子,花掌門在這個時候也是忍不住輕輕歎了一口氣,沒想到那個老家夥竟然都被人抓住了,如今想來,或許隻有楊無善能解開這次的局了,作為那個家夥的弟子,希望他能在這最後一場戰役當中獲得勝利吧。
其實她現在隻能殊死一搏,將自己所有的賭注都積壓在楊無善身上,江湖現在已經沒有人可以阻止暗帝的腳步了,暗帝下一步到底想要幹什麽?花掌門也是心中有數,想必很多人應該都能看得出來,在經曆了當時天地門覆滅的事情之後,他最大的願望可能就是將江湖中的各大門派一一消滅,或者說將他們變成自己的狗。
所以在這個時候江湖上的所有人都得放下恩怨情仇,此時大家就是一個聯合體,因為那個瘋子在消滅了這些門派之後,指不定回過頭來會做些什麽更加瘋狂的事情,花掌門知道事情並沒有這麽簡單,當一個人擁有了絕對的權利和力量之後,所做的事情更是讓人無法想象的。
墨鐵這個時候也是不動聲色的來到了花月容的旁邊,“你到底還是把密閣的事情告訴了他對嗎?”
花月容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我不告訴他又能怎麽辦,現在眼下唯一的辦法可能就是這個了,難道指望以你我的功力抗衡那個家夥嗎?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而我們後輩的這些弟子,所缺少的更是時間,如今在這些人當中也唯有無善是那個家夥的一戰之力,我們也隻能指望他來解開這個死局了!”
墨鐵聽了這話之後也是久久無言,因為他知道花月容說的沒錯,如今確實已經是一個死局,“可是明月閣的禁地已經多少年沒有對人開放了,那禁地當中不知埋葬了多少明月閣的長老和前輩,無善真的能夠安然無恙地闖進去嗎?我記得上一代的大長老似乎就是沒有走出來?”
花掌門聽了之後臉上也是露出了哀戚的神色,“從我小時候在明月閣的山中長大之後,就常常聽長輩們告訴我,明月閣的禁地是萬萬不可去的,而我執掌明月閣以來,翻閱門中典籍,才清清楚楚的知道,這麽多年以來竟是有三位長老消失在那茫茫的禁地當中,而那裏麵到底是什麽樣子的,竟然沒有一個活著的人知道,就算是後來我師傅想要進去探查也是差點沒有出來,而當時裏麵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師傅到死也是閉口不談,我一直以為首陽會為我們解答這件事情,誰知道現在卻要讓他的弟子來做這等險事,這或許就是天意吧!”
墨鐵聽到這裏也是默默無言,誰也不知道裏麵到底是什麽情況,更不知道現在要到底如何才能將那個可怕的暗帝給製止住,如今想來或許也隻有這種辦法了,希望楊無善能從那個從來沒有人能走出來的禁地裏出來吧,他現在不僅僅是明月閣的希望,也是這個江湖當中所有人的希望。
等到黎明的曙光再一次照耀在眾人身上的時候,此時明月閣大大小小的眾人都已經來到了這片禁地之外,所有明月閣的弟子們也是相當的好奇,因為對於他們來說從小長在明月閣當中,就被長輩告知從來不許來到這禁地裏麵。
因為這禁地進去了之後就再也出不來了,據說有三名長老在這裏麵失蹤了,還有數以百計的普通宗民在這裏麵屍骨無存,有不少弟子的父母都是在這裏麵消失了蹤影,就像是從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沒有見過他們出現。
所以這裏麵到底是什麽樣子的眾人,也是非常的好奇,這些明月閣的弟子們當然對這個地方相當的有興趣,隻不過沒有人敢從這裏麵走進去,因為所有好奇還是不好奇,有意還是無意,想要去找尋原來丟失的人,或者是大著膽子想要進去冒險的人,無一例外都是沒有從裏麵出來過,所以他們對於這個地方也一向是避之不談的。
而今天卻是一個特殊的日子,因為楊無善竟然要在這裏麵闖上一遭,要知道楊無善現在按身份來算的話應該算是明月閣的長老了,所以說他這一次的決定也是讓眾人非常的好奇,說不定他就是能夠打破明月閣百年來魔咒的第1人,所以眾人在這個時候也是好奇的不得了,都想看看楊無善是否能夠從裏麵完完整整的出來。
而聞詩韻這種知道內情的弟子卻是擔心的不得了,對於她來說也是從小長在這樣的環境之下,談起明月閣的禁地也是談虎色變,想起原來師傅看自己不聽話,都會說再不聽話的話就將自己扔到禁地裏麵,那個時候就對於禁地就產生了相當可怕的一種心理,如今聽說楊無善竟然不要命的想要進去闖闖,自己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聞詩韻雖然並不想讓自己心愛的男人在這裏麵去,但是他知道事情總得有人去做,如今江湖上到底是個什麽模樣,她也是心裏非常清楚,隻能靠楊無善解開這死局了。
趙由心等人隻要在明月閣還留著的,今天都是來送楊無善的,他們不知道這一刻自己心中是什麽想法,但是對於楊無善這種具有大無畏冒險精神的家夥,更是在心裏佩服得不得了,楊無善這一去到底是死是活,更是沒有人能夠說得準,所以在這個時候他們的心中多多少少都帶著些忐忑。
楊無善此時倒是相當冷靜的安慰了朋友們,他知道在這個時候如果自己露出半分膽怯,很有可能就會讓朋友們非常擔心,於是在這個時候強裝著鎮定,即便自己心中沒有半分的把握,仍然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看著一旁想上來說話,但又滿臉茫然的尹姍姍,楊無善在心裏也是歎了一口氣,沒有跟尹珊珊多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