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的底下的很多人都是麵紅耳赤起來,畢竟對於所有人來說,自己心裏到底怎麽想的,也隻有他們自己清楚,可以說大家都是想將楊無善推出去當做槍來用,如今被人在表麵上揭破,也實在是感覺到臉上有些掛不住。

這掌門可真是完全不給大家一點麵子,很多人隻是臉上都是有些掛不住,清風道長這個時候也是瞪了他們一眼輕輕咳嗽一聲,這些人到底怎麽想他心裏也是非常的清楚。

如果讓自己來說,就算是他們門中的那些後輩弟子遭受了這樣的待遇,那麽他一定也是不會輕易善罷甘休,更別說是如今有這麽多高手的明月閣了,清風道長實際上對於那個小子也是頗有好感,畢竟這樣的人才對於江湖來說也絕對是相當了不得的存在。

上一次的暗夜宮這小子舍身為大家擋住了那可怕的暗帝,這一點清風道長也是暗記在心的,所以對魚楊無善實際上也並沒有像別人那樣有太多惡感。

但能夠想明白其他人的這些小心思,這些門派很多都是人才凋零好幾代才出一個高手,如今明月閣風頭正勁,又有楊無善這樣的年少有為人才在裏麵擔任長老,這樣的一個門派何嚐不是另一個天地門呢?

所以大家有擔憂也是正常的,尤其像楊無善在這麽年輕就到達了這個地步,何嚐能讓人放下心來啊,這樣的一個人如果要做惡的話,又有誰能夠擋住呢?所以清風道長這一次就算是不想來,也是親自跑了一趟,畢竟楊無善的存在實在是沒辦法讓人視之不見。

這個時候被眼前的掌門訓斥,他的臉上雖然掛不住,但是也明知道自己心中理虧,自然在這裏陪著笑臉細細的解釋,同時也是將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如今這裏畢竟是有三位高手坐鎮,同時其中一個更是當年自己熟識的師姐,在這裏更是要約束眾人不敢輕易造次,這位師姐當時的脾氣可並不怎麽好呢!

隻可惜他心中這麽想,其他人心中卻並不這麽想,“還是先把楊無善的小子叫出來,我們有話問他!若是真讓他打敗了那暗帝,到時候他又該如何?會跟他師傅一樣成為下一個沈蒼生嗎!”

此時那邊的大長老臉色一變,在這樣的場麵上大家都說的是場麵話,雖然心中都在這麽想,但是沒有人會說出來,最怕的就是這樣的楞頭青挑明這件事情,這要是傳出去的話可是相當不得了的。

如今隻是這些門派在這裏說說而已,如果真的走到了人盡皆知,並且人人談虎色變的程度,那謠言便也不是謠言了,到時候楊無善還真是騎虎難下,這名聲想怎麽洗都洗不脫。

此時明月閣的眾長老可是沒想慣著這家夥,其中大長老的出手尤其快,直接上來就是將這個小子一掌擊了出去,她出手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也隻有旁邊的一眾高手能夠看清楚到底做了什麽,在打飛這家夥之前,大長老竟然還出手將這個家夥的滿口牙齒盡數打碎,下手可是一點都不留情,有人竟然敢在自己麵前汙蔑楊無善,說出這樣誅心的話來,這位長老又怎能不怒呢?

此時著飛出去的家夥,也是一個根楊無善差不多大的青年,這青年此時已經是滿嘴流血在一邊嗬嗬半天說不出話來,而且那一掌也至少把這家夥打了個半廢,如此看來這長老出手真的是半點不留情啊!

其他眾人也是在心中大驚,趕緊往後退了一步知道這個家夥可不能隨便招惹,同時也是在心裏暗歎,誰讓這小子的妒忌心實在是太強了,所有人都是能看出來,眼前這個年輕人一定是哪個門派的優秀弟子。

至少以現在的年齡來說,能夠達到這一步已經非常的不容易,武王境界看起來好像已經非常的了不得,但是跟楊無善比起來的話也到底是黯然失色,所以這個家夥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來汙蔑楊無善,自然也是想想就明白了,可惜他想找茬,卻是找錯了地方,就連他的那些長輩這個時候都是不敢說什麽,這小家夥倒是相當的大膽。

隻不過此時那個大長老不顧身份對一個後輩出手,這年輕人旁邊的長輩也是一時間有些生氣,就算是自己家裏的孩子說錯的話也不至於這樣懲治,這下手實在是有些太重了點。

此時正想說些什麽的時候,那邊的大長老已經是臉上出現了慍色,“如果你要再拿你那張臭嘴說些什麽歪理的話,那麽我就不敢保證是否會在這裏對你做些什麽了!”

這話說的讓對麵的那位長老一下子閉上了嘴,這個時候也是帶著一種祈求的神色看向旁邊的清風道長,此時道長也是對著眼前的師姐拱了拱手,“師姐,請在這裏給清風一個薄麵,不要再繼續出手了,否則的話真的要挑起這江湖的事端來。”

那邊的大長老聽了這話之後也是不為所動,就那麽狠狠的看著眼前那人,半天都是沒有說話。

清風道長這個時候也是苦笑一下,“還是先把楊無善叫出來,看看他到底是什麽想法吧,對方既然已經下了戰書,那我們還是從長計議......”

聞詩韻這個時候從門外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一下子跪伏在了大殿之上,“又何必從長計議,掌門,無善已經自己去了!”

聽了這話之後花月容也是坐不住了,一下子從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來,早就應該猜到楊無善這小子會自己出發,沒想到這家夥竟然這麽急,早知道應該叫人看住這家夥了。

不過想了想又在心裏歎息了一聲,以楊無善現在的手段,這明月閣當中又有誰能夠看住他呢?

那邊的大長老聽了這話之後也是一愣,在這個時候直接開始怒罵眾人,“你們這些王八蛋還在擔心楊無善到底是去還是不去,可人家心裏卻沒想這麽多,竟然早就已經做好了孤身犯險的準備,你們這些堂堂的名門正派,在這麽一個孩子麵前,可否還有半點顏麵!”

這話說的就算是清風道長,此時都已經啞口無言了,的確是讓眾人這個時候都有些抬不起頭來,本來還想著楊無善,如果要是不想去的話,那麽自己等人又該當如何?

沒想到楊無善此時竟然已經自己選擇了這條路,並且還是孤身而去,這確實讓大家都沒有想到,如果換做是自己的話,是否還能承擔這樣的一份責任,很多人在這個時候都是捫心自問,一個個更是感覺到楊無善了不起的地方。

此時普渡大師也是唱了一聲佛號,在這個時候也是出門離身而去,“既然如此的話,我們就一起去暗夜宮助無善小友一臂之力,事關我等江湖興亡之事,若是有同行者盡可而來。”

說完這話之後也是轉身而去,身影消失在了門口,留下此地麵麵相覷的眾人,清風道長這個時候也是歎了一口氣,“如此想來我等還真不如一個孩子有擔當,我去!”

剩下的所有人此時都是不知該做何感想,兩位最強的高手此時都是已經開始行動,不少人在這個時候也是匆匆而去,楊無善既然已經跟暗帝開戰了,那麽無論如何都是要去現場看一看的,有些人是抱著幫忙的心思,有些人則是抱著漁翁得利的心思,總之大家此時是各懷自己的想法,一個個都是隨著這兩位大師而去。

此時明月閣的眾人也是慢慢將剛剛所聽到這個消息消化了一下,此時他們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尹珊珊本來也是在大堂之上,但是在這個時候也是直接拉著自己的哥哥衝了出去,看這個樣子竟然也是準備趕赴暗夜宮。

本來尹珊珊就覺得楊無善不在自己的身邊好像有些不太對勁,剛剛這些人又來鬧事,隻能自己出來也撐撐場子,沒想到楊無善既然就已經孤身而去,這家夥做事情怎麽還是這樣子!

花月容這個時候也是趕緊下令,將其他的兩位太上長老留在明月閣,自己則帶著所有長老以及大長老一起奔赴戰場,如果這一次楊無善失敗的話,那麽很有可能眾人也是死無葬身之地,所以大家自然知道這一戰到底有多麽的重要。

此時距離決戰開始的時間還有整整兩天,所以無論是從哪裏得到這個消息的人,此時都是已經趕往了暗夜宮這裏,畢竟對於他們來說這件事情也是關乎每個人的,所以在這個時候也有很多人關乎這一戰最後的戰果到底是什麽。

此時就在大家人心惶惶,對於這一站的結果不知道該抱著怎樣的心態時,楊無善此時卻已經坐在了宛南鎮中,回到了當初自己最開始出來的那個地方,楊無善坐在師傅經常去吃飯的那家酒館裏。

酒館的店主人看起來也是老了幾分,店小二也是更換了幾位,隻不過酒館裏麵的生意仍然非常的不錯,對於這些普通人來說,江湖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跟他們也是沒有什麽關係的,這些普通的百姓仍然在這裏安居樂業,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

楊無善要了一壺桃花釀,坐在那裏要了半斤牛肉,吃著一碗麵,這裏的滋味仍然跟自己記憶裏的一模一樣,楊無善在這個時候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師傅,或許對於師傅來說,在退去了那些浮華之後,也期待有這樣的人生吧,就這麽平平靜靜過完自己的一生,或許這才是師傅想要的日子。

就算是到了現在這個境界,但是仍然在心中感歎,或許自己的心中打心裏也是想要這樣的一種生活吧,就這麽平平淡淡的過一生,就這麽在這個小地方裏好好的去享受生活這才是自己最想要的。

如果有一天自己真有這樣的機會,那麽他一定要回到苦無居,在那片鬱鬱蔥蔥的竹林當中,找到自己人生真正存在的意義吧。

楊無善一邊吃著,眼前忽然多了一個人,這人坐在他的對麵,此時正笑吟吟的看著他,沒想到血煞竟然會出現在這個地方來。

似乎並沒有對來人的出現,感覺到任何的意外,楊無善這時候倒是相當的淡定,“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的,最近這段時間沒見你的消息,我還當你死了呢!”

沒想到眼前的暗帝似乎並不生氣,“我知道你跟那家夥必有一戰,所以我就過來看看你可否有信心。”

楊無善此時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血煞,“如今我才能看清,原來你也隻差這半步就到達了那傳說中的入聖境界,怪不得你一直都在給暗帝當打手,原來是這個原因,而且利用我師傅想要牽製住暗帝,看來你的計劃並沒有得逞,真是可惜了。”

說到這裏血煞的臉色也是變了變,畢竟對於他來說沒想到自己引以為傲的秘術竟然控製不住首陽,這也讓他感覺到自己的功法受到了挑戰,這也是他一直引以為恥的事情,不過這個時候明顯也是變得冷靜了許多。

“如果你現在開口求我的話,或許我可以跟你聯手一起幹掉暗帝,相信我有這個想法也有這個實力,跟我合作總比跟其他人合作要更加的安心一些。”

沒想到楊無善聽到這裏也是忍不住笑出了聲來,“你這話說的確實倒是挺有意思,實話告訴你吧,就算我跟著江湖上的任何一個人聯手做什麽事情,也絕對是不可能跟你,跟著你這樣的人絕對是與虎謀皮,最後一定會落得一個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我們不要在這裏毀了店家的東西,你我二人出去再說!”

那邊的店家和小二也是敏銳的感覺到這一桌似乎有些不太簡單,正準備上前詢問的時候,發現眼前的這兩人竟然在瞬間消失不見了,以他們的眼神自然是看不清這倆人的輕功,此時桌子上隻留下了一錠銀子,人已經不見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