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此時的情景大好,但是李萬書和遊成舫卻不得不紛紛收了手,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後悔不已,那人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摸到了後麵,一把長劍已經是抵上了他的脖子,你們兩人說好要保護好楊無善的,結果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情況。
拿長劍抵住楊無善的是比他大上幾歲的一個年輕人,那年輕人的麵貌長得甚是英俊,臉上帶著世家公子哥的輕蔑和懶散,歪著脖子盯著院子裏的每一個人,手中的長劍散發出炙熱的劍意。
楊無善的頸部肌膚已經因為灼熱而起了雞皮疙瘩,這樣不舒服的感覺讓他暗自心驚,他知道這個年輕人手中的長劍蘊含著非常強大的真氣,這樣炙熱的劍氣楊無善覺得自己似乎好像在哪裏見過,可是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了。
書狂和畫絕已經收起了手中的武器,陳風和陳電兩個人被抖了出來,看起來他們兩個人已經沒有進攻的意思了,陳雷趕忙上前扶起了自己的兩個兄弟,驚疑不定地看著這個劍指楊無善的年輕人,他們的眼中有疑惑、有欣喜、也有快意。
看到三兄弟這個模樣,畫絕書狂也明白了幾分,看來這兩邊的人馬竟然也不認識,真不知道是從哪裏冒出來的這麽個混小子。
“小兄弟,有什麽話我們可以好好說,且請你不要衝動。”李萬書仍然是客客氣氣地拱了拱手,但是任誰也能看出來他的表情是多麽不自然。
那年輕人挑了挑眉打量了他們兩個人一番,又皺著眉頭看了看旁邊的三兄弟,“好說好說,沒想到你們異兵閣也是這麽不安分。”他鬆展了眉頭,又是懶洋洋地說了這麽一句,也不知道話中是什麽意思。
“我隻是來問問這位兄弟,畢竟是家族那邊給我的任務,所以不得不多過問幾句,希望各位海涵。”話雖然說的客氣,但是手上的長劍卻仍然沒有放鬆。
遊成舫的臉色已經垮了下來,李萬書雖然心中有火卻無法發作,隻得做了個請的手勢。三兄弟被他們晾在一邊,連正眼也不多看一下。
“這位兄弟,能否告訴我赤蛟幫的雲中蛟此時是死是活?我先前去問了羅恩,他說我今日在這裏就可以等到你,結果沒想到除了你之外還有這麽多的朋友在這裏相聚,真的是意外之喜啊!”
我是聽了他的問話之後,突然想起來了這人到底是誰,長劍上的真氣之所以熾熱而且眼熟,就是因為那雲中蛟也使過相同的真氣禦劍,他的赤雷劍與這年輕人如出一轍,看來這個年輕人的身份已經呼之欲出了。
“哦,原來是雲家公子,敢問小兄弟是雲家的哪一號人物?”李萬書聽了他的問話之後也是明白了。
“不敢當不敢當,隻是雲家區區一個小輩,在下雲漫天。”
謔,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這個名字震了一下,這雲漫天誰都沒有見過,但是他的大名卻已經是名傳四方,隻因為他是雲家小輩中的第一高手,也是雲家的大公子,所以這個人在很多江湖老手的口中也是要忌憚幾分的。
雲家正傳的不是雲中蛟使得赤雷劍,而是有一套完整體係的赤雲劍法,而這位雲漫天也已經將這套劍法琢磨得爐火純青,跟他放過對的人都是心有餘悸,切磋倒還好說,隻是受點皮肉傷罷了。但是如果要是生死相鬥,赤雲劍法的威力可是基本上不留活口,就算是留下了活口,也是生不如死。
就像兩年前在江湖上以鷹爪聞名的**賊“孫不材”,就是被這會看上去懶洋洋的雲漫天公子砍去了雙手雙腳的腳趾頭,讓這位臭名昭著的**賊再也使不了鷹爪,據說雲漫天連孫不材褲襠中間的指頭也割了下來。至於為什麽不殺這個人,還是因為雲漫天說他是個慈悲人,算是大發慈悲饒了他一命,隻不過讓孫不材活著比死了還要痛苦。
如今這位“心慈手軟”的雲公子來到了這裏,不知道他到底是有什麽目的。
楊無善已經知道他是雲家的人,但是卻不知道他的身份到底如何,如今雖然性命在人家的手中操控著,楊無善可謂是無知者無畏。“雲中蛟是被我兄弟料理了,我兄弟和我本是一體,所以雲中蛟的爛命算是我收下了,你又當如何?!”
雖然楊無善並沒有回頭,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是擲地有聲,雲漫天聽了他的話之後也是微微一愣,沒想到自己在家族中被人捧得高高在上,在江湖中也是頗有名氣,逢人都得讓他三分,這小子說話竟然如此的刺耳,當真是有幾分意思。
手上的長劍一動,楊無善脖子上的皮膚已經被劃開了一個淺淺的傷口,滲出了幾粒血珠,“嗬,告訴我他的名字,我可以饒你不死。”
“你可以叫他天王老子,隻能告訴你這麽多了!”楊無善的話語連一絲一毫的猶豫都沒有,甚至不用考慮就脫口而出。
畫絕書狂雖然心中也是對這年輕人有幾分敬佩,但是卻也暗暗責怪他的衝動,如此說話豈不是將自己的性命棄之不顧,怕是他們兩兄弟今天也護不住這年輕人啊!
雲漫天盯著楊無善的後腦勺看了好半天,忽然哈哈大笑起來,收起了手中的長劍拍了拍楊無善的肩膀,“好小子,多有得罪!雲中蛟那人渣死就死了不必放在心上,家族任務所以不得不如此,如果不是今天的此情此景,我怕是想和你暢飲幾杯,不說別的,就你這脾氣也蠻討哥哥喜歡,你自己珍重,得罪了!”說罷已經後退了好幾步,說罷仍然帶著那種懶洋洋的笑容。
“各位,看戲的看完了,這大戲我也就不親自唱了,各位想唱的可以任意上台,我就不打擾各位的雅興了。”雲漫天朝著書狂和畫絕拱了拱手,臉上帶著抱歉的微笑,竟然是提起輕身飛出牆外,就這麽雷聲大雨點小的走掉了。
楊無善此時背後已經濕透了,敢問這世上誰又不怕死呢?剛剛被長劍脅迫住不敢動,如今失去了這個威脅之後楊無善趕忙回頭,隻看見一道身影躍出了牆外,他甚至連雲漫天的麵容都沒有看見。
來不及細想他為什麽他匆匆而來匆匆而去,此時陳家三兄弟也沒有反應過來,等到雲漫天離去之後在場的所有人才清醒過來,畫絕和書狂也是相視一眼紛紛苦笑,這雲漫天不知道發什麽瘋,搞了這麽一出戲。
李萬書和遊成舫趕忙提起楊無善的衣領,他們如今也不敢戀戰,誰知道又會有什麽變故發生,還是趕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比較好,他們兩個是這麽想的,手上的動作也並不慢,結果剛剛到了楊無善的跟前之後。
不知道從哪裏就射出了幾柄飛刀,那飛刀的速度宛如一道閃電,朝著楊無善他們三人身上的大穴飛去,遊成舫用手中的畫卷一擋,紛紛擋住了那飛來的飛刀。
本來以為擋住了這波攻勢,結果沒想到畫卷中間透過一束光來,竟然是一個小小的飛針穿過了畫卷,直直朝著畫絕的麵門飛來,還好他不是平凡之輩,另一隻手也沒有閑著,直接就用兩個手指夾住了飛來的飛針,幸好沒有中招。
可是被這麽阻擋了一下,三人已經飛不出去了,四周的牆上已經站了兩個穿著黑衣的人。
其中一人駝著背,看起來已經上了年紀,麵貌醜陋的好像是惡鬼投胎,真不知道閻王怎麽放出了如此的惡鬼滯留人間。
另一人則是方臉的中年人,那人看上去相貌平平無奇,但是手中卻攥著幾根銀針,在陽光的反射下看上去閃閃發光。
李萬書展開了書卷,眯著眼睛看了看那方臉的中年人,“我道是誰如此藏頭露尾,原來是千手人魔莫中行,這麽多年沒聽說你在江湖上蹦噠,還以為你是死在了哪裏呢!”
後麵陳家三兄弟不管三七二十一,也是紛紛拿起手中的長劍圍了上來,完全封死了楊無善三人的去路,遊成舫看都不看他們三個,隻是眼睛牢牢的盯著牆上的莫中行,如果和這人放對還能眨一眨眼睛,那麽他一定會在你眨眼睛的那一瞬間要了你的命。
“不過莫兄,這麽多年不見,你的飛針著實沒有太大威力了,還是趕快收拾收拾回家種田吧,出來丟人現眼著實讓人堪憂啊!”
莫中行笑了笑,既不生氣也不著惱,“我莫中行的暗器被你們看扁了倒無所謂,可是你們也別小看了蕭老爺子的手段,今兒個我可是陪他老人家出來溜達溜達的。”
一聽這話遊成舫的冷汗嗖嗖地往出冒,來不及細想就丟掉了手上接住的銀針,抬眼一看自己的手已經開始發青了,明顯是中毒的征兆,他趕忙封住自己的穴位,防止毒發攻心。
“反應夠快,看來你得晚點兒到閻王那裏報到了。”那醜陋的老人發出刺耳笑聲,像隻老鴨子一樣沙啞又難聽。
書狂在心中歎了口氣,沒想到這位竟然都出來行走江湖了,蕭舞陽可以算是江湖上的老前輩了,比書狂畫絕成名都要更早一些,而他的名也是實打實的惡名,也是實打實的毒名。
“閻王哭”這個稱號是江湖上麵的高手送給這位老人的評價,就是說他下的毒就連閻王中了也得哭嚎後悔,可見他的毒是多麽毒辣陰狠。這兩個人平日裏雖然惡名遠揚,但是卻好久沒有聽說他們在江湖上行走了,如今不知道是什麽好運讓他們一遇就是兩個,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還沒等畫絕書狂完全緩過勁來,這個小院子的大門被一腳踢開了,門外進來個熟悉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