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暗器竟然還能這樣使用,楊無善也是預料不到,從後麵射向自己的飛刀已經避無可避,楊無善隻得將混元真氣凝聚於背上,硬生生地接下了這幾柄飛刀。
也虧是混元真氣比較霸道剛猛,雖然背後已經被這些飛刀紮出了不少血洞,但是楊無善卻仍然行功彈開了這些飛刀,將它們從自己的後背裏擠了出去,這詭異的東西他可不敢小瞧。
抬眼再往那石頭後麵看去,發現葉知秋已經不見了身影,頭頂卻是傳來了呼呼風聲,葉知秋此時像一隻大蜘蛛一樣,攀爬在岩壁之上,順著牆壁爬了過來,那些飛刀仍然在漫天四散,楊無善的身上和臉上都被劃出了不少傷痕。
本來還想以山洞裏麵狹窄的地勢,好好的陰葉知秋一把,結果沒想到反而作繭自縛,此時將自己逼上了絕路。
葉知秋手裏拿著兩個圓環狀的圓刃,這東西看上去跟江家的圓月彎刀差不多,但是卻要更加小巧,也就比巴掌稍微大一些。
楊無善躲開了這些飛刀之後,兩柄圓刃就朝著自己的喉嚨割了過來,他隻感覺到自己的喉嚨一涼,看來也是被割破了皮,還好閃躲比較快,沒有被割斷喉嚨。
多重攻勢朝著自己而來,楊無善知道自己已經躲不過去了,手指上的機關觸動,煉心後麵的那把臂刃彈了出來,煉心的表麵也是不再平滑,而是張開了四周的外表,就像魚鱗一樣密密麻麻地張開來,像是小口袋一樣兜住了那些飛來的飛刀,將它們或是擋開,或是卡在魚鱗的縫隙裏。
這武器果真詭異,在楊無善身邊這麽長時間,還從來沒有見他這樣使用過煉心,看來這專門是為了對付暗器高手的,葉知秋也算是見多識廣,但是這樣的怪東西他還是第一次見,手中的飛刀和圓刃還想再次出手,卻已經被一道刀光擋住了。
楊無善此時的動作非常奇怪,煉心臂刃的攻勢擋住了葉知秋的動作,然後就像是被楊無善粘上了一樣,手腳都無法正常出招,每次想要出招的時候都被楊無善的臂刃和肘部,以及膝蓋封住了去路。
葉知秋還要小心翼翼防範臂刃的威脅,因為剛剛躲開楊無善臂刃之後,這刀刃竟然是在石頭上留下了一道刀痕,這東西如果劃在自己的身上,她可沒有信心能硬過那些石頭。
兩個人這時候都手段盡出,相互在這小小的山洞裏纏鬥著,他們除了手上的武器之外,還有著暗器的手段,所以在出招的時候,時不時會射出一些飛針或飛刀,讓彼此都是有些防不勝防。
尤其是楊無善的煉心更是有些神秘莫測,因為他想要射出暗器的話不用自己動手,煉心裏麵的機括就會幫他完成,這讓葉知秋有些防不勝防,有幾處地方也是中了招,讓她的行動也是有些遲緩起來,好在楊無善也傷的不輕,兩個人卻誰都沒有停手,看來都是決心想要將對方留在這山洞裏。
葉知秋之所以在楊無善的刀法中感覺到了粘滯感,就是因為楊無善此時雖然使用的是臂刃,但是使用的卻不是刀法而是拳法。
這套拳法是師父傳給他的,就是為煉心的臂刃量身打造的,楊無善很少使用這套拳法,因為臂刃的使用有很大的限製,尤其是對麵拿著長兵器的時候,他的臂刃就顯得相形見拙,但如果論攻擊力的話,這套拳法可以說是楊無善現在能拿出來最強的攻擊之一。
至於為什麽葉知秋會感覺到這套拳法有些怪異,那就是因為這套拳法並不是來自中原的,而是師父原來在機緣巧合之下,於暹羅國得到的暹羅拳法,師父將他合編為一套完整的拳法,也就是楊無善現在使用的,結合臂刃似刀似拳的一種打法。
這套暹羅拳最主要的內容還是由頭撞、口咬、拳打、腳踢、蹬踹、掃絆、肘擊、膝頂、肩抵、臂撞、推拽、抓捏、壓打、摔跤等動作組成的,這套拳法講究的就是全身的部位,可用則用,將自己的全身都變成武器,尤其是最具殺傷力的肘擊,加上臂刃之後更是恐怖如斯,衝擊力非常之強。
葉知秋武功雖然高強,但是畢竟是女流之輩,時間長了之後耐力已經是比不上龍精虎猛的楊無善,隻見他一個砸肘下來,葉知秋手中的圓刃已經抵擋不住,被這樣向下一壓,雖然沒有出血的傷口出現,但是她的一條胳膊也是被打脫臼了。
強忍住鑽心的疼痛,葉知秋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否則的話再這樣僵持下去,自己早晚會被這條瘋狗纏鬥致死,她急忙提氣輕身後退幾步拉開兩人的距離,手中幾顆小球已是出手。
楊無善這會兒正打得酣暢淋漓,自從他出來之後,這場戰鬥打得最為痛快,就是因為處在黑暗的山洞裏,雖然兩個人身上都是傷口和血跡,但是楊無善卻因為在這裏視線不好的因素,所以完全沒有受恐血症的影響,他封閉了自己的嗅覺,整個人就像是一個殺戮機器一樣,狠狠地對轟葉知秋。
暹羅拳講究的就是一個“狠”字,楊無善如今這幅模樣倒真是符合這個標準,想起那個小師妹的仇,以及自己這麽多天受得痛苦,楊無善就將這恨意和狠勁兒蘊藏在拳法當中,所以倒是越打越順手,逼得葉知秋連連敗退。
此時見到葉知秋對自己射來了幾顆小球,楊無善隻當又是暗器,這東西飛來的速度又不快,他以為葉知秋終於是力竭了,用煉心的魚鱗甲擋開這幾顆小球。
然而這時候異變卻發生了,這些小球牢牢地吸附在煉心上,既然是怎麽甩都甩不掉,楊無善心中一驚,趕忙用另一手去抓這些小球,這其實是一個人正常的下意識動作,但是沒想到就是這樣的一個動作,卻讓楊無善吃到了苦頭。
這些看上去貌不驚人的小球,忽然變成了鏤空的樣子,從裏麵射出了很多小針,這些小針一瞬間就將楊無善的另一隻手紮成了刺蝟,這些小球還在不斷的噴射著小針,紮得楊無善全身都是,他卻怎麽也卸不下來這些金屬小球。
楊無善趕忙運起混元真氣護體,想要將這些小針逼出體外,結果他驚奇的發現,這些小針竟然是融化在了自己的身體裏,自己的皮膚上麵就好像是被雪覆蓋了一樣,小針一接觸到自己的皮膚,紮進肉裏之後就融化了。
疼痛感倒是其次,楊無善暗道不妙,知道這些小針一定不是什麽善茬,此時他感覺自己的皮膚已經開始麻痹,動作也逐漸變得緩慢起來,而且呼吸也越來越急促,丹田感覺有一股火熱的燥氣升騰,全身的熱血開始沸騰起來,感覺全身要爆炸了一樣。
楊無善不敢再運功,隻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幹,全身都變得滾燙起來,他感覺自己的整個身體都要燃燒起來了,這一切一定都是葉知秋搞的鬼。
抬眼再看過去,發現葉知秋已經快跑到洞口了,楊無善絕不能讓她出去,否則的話自己將占據很不利的劣勢。
往前邁了幾步之後,楊無善停住了自己的腳步,即使是短短的幾步,他沒敢動用真氣,但是身體卻仍然血脈噴張,他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
情急關頭之下,楊無善的煉心飛爪出手,這東西速度比他自己速度還要快上許多,如今抓住一個精疲力竭的葉知秋還是綽綽有餘,眼看就快要到洞口的葉知秋隻感覺自己肩頭一緊,一個鐵爪就搭在了自己肩頭,將她飛快地抓了回去。
雖然很想掙脫這鐵爪,但是這鐵爪的指尖落在了她肩頭,鋒利的前端刺破了她肩頭嬌嫩的皮膚,疼得她眼淚都快要流了出來,肩頭上傳來的大力,讓她不由自主地身形跟著往後掠去,如若不然的話,她肩頭的這塊肉可能都會被拽下來。
跑也是跑不出去了,葉知秋索性心一橫,隨著這鐵爪的牽引力,迅速地向後撞去,用出了自己最大的力氣,朝著煉心鐵爪的主人楊無善撞了過去,當然如果能將他撞死的話是最好的。
這一下子可是撞了個結結實實,在山洞裏麵發出了一聲悶響,整個山洞都傳來了回音,楊無善被他這麽一撞,幾乎是以抱著她的姿勢被撞得向後飛去,雖然卸掉了不少的力氣,但是葉知秋可是全力一下子,兩個人撞在山洞的最深處牆上。
甚至都撞碎了幾塊山石,楊無善的背後血肉模糊,猛地吐出一口鮮血來,他的肋骨被撞斷了好幾根,如果不是他用僅存的混元真氣護體,那麽現在他一定會被撞散架了。
楊無善的狀況好不到哪裏去,葉知秋此時也是半死不活了,她這一撞的力氣雖然比較大,但是衝擊力也是相互的,她隻感覺到自己腦袋暈暈沉沉,五髒六腑受到了重大衝擊,也是一口鮮血吐在了楊無善的胸膛前。
兩個人就以這樣一種詭異的姿勢,躺在山洞的最深處,楊無善的懷中抱著葉知秋,兩個人這時候不像是敵人,倒像是一對小情侶一樣,看上去要多親密有多親密,這讓楊無善的心中有些惡心。
葉知秋知道兩個人此時的身體狀況,他們兩個都在盡力的恢複著,“嗬嗬,你的身體這時候一定非常不舒服吧?我給你喂的毒可是好東西,你可要好好的感受感受。”這時候她說話的力氣都有些勉強,雖然強忍著疼痛,但是喉嚨裏麵卻有甜甜的腥味。
“這是什麽毒,為什麽......”話還沒有說完,楊無善就倒吸了一口涼氣。“你......”
原來這葉知秋不知道發什麽瘋,竟是一把抓住了他,“人不可貌相啊,沒想到你竟然這麽有本錢……”
“你不是想知道這事到底是什麽東西嗎?告訴你,嚴格說起來這並不算是毒藥,而是你們男人最喜歡的......藥......”葉知秋竟然在這個時候強忍著疼痛,開始親吻起楊無善的麵頰。
“這感覺是不是很舒服呢?”葉知秋撫摸著楊無善,用魅惑的聲音趴在楊無善的耳邊說著。
雖然不知道自己身上趴的這個女人為什麽變成了現在這幅模樣,但是楊無善知道他一定是有所圖謀的。感覺著自己身體的變化,忽然感覺有幾分疲憊出現,身上的血氣已經開始被燃燒,生命力也是開始出現衰退。
楊無善大吃一驚,一下子就明白了這女人的想法,她竟然不惜以身犯險,用自己的身體來勾搭他,這樣可以加血氣的燃燒,讓他精疲力竭而死。
楊無善雖然心中著急,可是身體卻沒有任何的辦法再挪動半分,他不停地讓混元真氣遊走於自己的周身,如此下三濫的手段,也隻有葉知秋這樣的女人能夠使出來,現在他連推開葉知秋的力氣都沒有。
忽然楊無善想起了什麽,指頭微微動了動,夾出一枚丹藥彈到自己的嘴裏,在這時候他想起了花月容給他的冰心丹,正好可以解決他的燃眉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