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沒有,他隻是昏迷了。”瑞德說道:“你的情況特殊,你不用擔心。”

“真好,我特別討厭監獄,我討厭待在一個小房間裏,那會很壓抑。”雲辛卓垂著頭語無倫次的說道:“我剛剛氣瘋了,我不應該這樣的。我們分開之前說什麽來著………”

“冷靜,深呼吸,絕對不要聽他的話。”瑞德解開雲辛卓的手銬說道。

“哦對,我不應該聽他說話,我應該把他嘴打爛。我忘記了,我當時可能不太清醒。”雲辛卓喃喃道,他的手還保持著被銬在身後的姿勢,“我剛剛失控了,我本來都快好了,我知道的。”

“雲?雲,你還好嗎,雲?”瑞德擔憂的叫道:“手銬已經解開了,雲。”

雲辛卓沉默的收回手,瑞德在他低頭看到鮮血之前,伸手按住他的手背。

雲辛卓看著瑞德的手背,突然垂下頭輕聲說道“能抱一下麽,瑞德。”

他的聲音很低,房間裏的聲音又很嘈雜,瑞德沒有聽清他的話,“你說什麽?”

“你能抱抱我嗎,瑞德。”雲辛卓抬頭看向瑞德,小聲重複道“我感覺很累,抱抱我好麽。”

他的身上還帶著加裏的血,明明瑞德剛剛還見識到他強悍的近戰能力,可現在瑞德卻有種他是雲辛卓保護傘的錯覺。

他擁住雲辛卓被汗水打濕的身體,心中升起一種莫名的情感。

第33章

雲辛卓有時候會覺得自己沒有必要再活下去了, 他聯係不上係統,他抓不住死神。 他想過在一個角落結束生命, 就像他夢裏經常做的一樣。

但當周圍人對他露出笑容的時候,雲辛卓又覺得他不應該離開。他相信隻是自己出了點問題,等他恢複之後, 他就能再次看到這個世界的美好。他等待著那一天, 等待著自己康複, 等待著雨水不再充滿血腥味的那天。

米勒奶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不過是做個小蛋糕的功夫, 雲辛卓就需要別人扶著走路了。

“哦………他這是怎麽了。”米勒奶奶把假牙從小蛋糕上拔下來, 心疼的看著瑞德懷裏的雲辛卓, 她想了想含糊不清的說道:“是打理庭院累壞了嗎, 也對, 那麽大的一個房子。你們應該花錢請人來, 也不是很貴。”

“我沒事。”雲辛卓靠在瑞德身上有氣無力的說道。

瑞德沒有力氣回複米勒奶奶, 警長和西德尼不方便幫忙, 用車把他們送回來之後,就把雲辛卓交給瑞德。

雖然距離很短, 但雲辛卓一路上把全部重量放在他身上。今天瑞德才知道雲辛卓到底有多沉,血腥灰塵和汗水混雜在一起的氣味實在是不好聞。

“你可以先把他送到臥房,我這裏有好多房間。”米勒奶奶歪頭看著瑞德說道:“我有三個房間………哦!我真是個有錢的老太太。”

瑞德有點扶不動雲辛卓了,他算是知道雲辛卓這身肌肉不是擺設了。他四處看了看,對米勒奶奶說道:“可以把輪椅借我一下嗎?”

他說著,就打算過去幫米勒奶奶起來。

米勒奶奶突然站起來, 抱著毛毯腿腳靈活的把輪椅推到瑞德麵前。在瑞德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拽著雲辛卓,把他放到輪椅上。

“你的腿?”瑞德喘著粗氣詫異的問道:“你不是說……”

“我腿一點事都沒有,隻是人老了嘛,就不願意動彈了,我就給自己買了一個輪椅。”米勒奶奶推著輪椅笑嗬嗬的說道:“路上碰到好心人,還能推我一路。我靠著這個輪椅,能慢慢悠悠的走好遠。”

說著,她抬手揉了揉雲辛卓潮濕的頭發,溫柔的說道:“你總要學會向別人求助,很多時候我需要的不是別人幫我推輪椅,我隻是想感受溫暖。畢竟一個人過日子總歸會覺得寂寞,相信我,這能讓你好受很多。”

瑞德推著輪椅,米勒奶奶一路上絮絮叨叨的,瑞德覺得她就像一個行走的人形雞湯,不斷往他和雲辛卓嘴裏灌她的人生感悟。

說實在的瑞德不討厭這種感覺,他把雲辛卓送進臥室。這就是那間被米勒奶奶倒了巧克力醬的臥室。

床單已經換了新的,瑞德扶著雲辛卓把他放上床。米勒奶奶在一旁幫忙幫忙給雲辛卓拖鞋,她摸摸雲辛卓的額頭,擔憂的說道:“他怎麽樣了?我還有私人醫生,我可以把他們叫過來。”

“他們?”瑞德回頭問道。

“好幾個,大概………我丈夫留給我的。”米勒奶奶推推老花鏡,在口袋裏掏出一個小本,開始在上麵找號碼,“我好久沒有聯係他們了,我找找哪個還能用。”

“不了,他暫時不需要。”瑞德解著雲辛卓的襯衫紐扣,就在他準備去脫雲辛卓褲子的時候。一直垂著眼瞼不說話的雲辛卓歎了口氣,他伸手拉住自己的褲子。輕咳一聲,無奈的說道:“米勒奶奶……你不要這麽看著我。”

瑞德聞言回頭看向米勒奶奶,米勒奶奶正裝模作樣的用手捂著眼睛,從指縫目不轉睛的看著雲辛卓。

“你在說什麽傻話,奶奶可沒有看,我手捂的可嚴實了。”米勒奶奶抿嘴笑著說道:“你害羞了麽,雲,你知道你害羞的時候脖子也會紅嗎。你真可愛,你躲什麽,奶奶又不會做什麽。”

雲辛卓被米勒奶奶火熱的視線驚到了,他想捂住自己的胸口,又覺得這樣太奇怪。他拽住一旁的被子,想要蓋住自己的上半身。

瑞德默默的用被子蓋住雲辛卓裸/露在外的胸肌,然後把米勒奶奶連帶著她的輪椅一起推了出去。

“奶奶也想看………”米勒奶奶扒住門框可憐兮兮的說道:“這附近沒有健身館,奶奶已經好久沒……”

瑞德沒有等她說完,就掰開她的手關上門。

“你感覺怎麽樣了。”瑞德用濕毛巾擦拭著雲辛卓額頭上的汗水問道:“一會去洗個澡,然後睡一覺吧。”

雲辛卓張張嘴似乎是想要說什麽,他猶豫一會小聲說道:“你能陪著我麽,我想這張床夠大。”

瑞德抿抿嘴,他沉吟片刻說道:“當然,當然可以。”

瑞德嚐試著從運動音樂等方麵疏解雲辛卓的壓力,最後卻發現隻要他陪在雲辛卓身邊,雲辛卓就能輕鬆很多。

雖然聽起來是個好消息,但瑞德不得考慮當他離開之後,雲辛卓該怎麽辦。

他把小麗芙從史密斯夫婦那裏接回來,又硬著頭皮,主動邀請西德尼和幾個警察來米勒奶奶家聚餐。

自從丈夫去世之後,米勒奶奶家就好久沒有這麽熱鬧過了,她做了很多小點心招待這幾個人。並表示她這裏的空房間有很多,他們隨時可以進來住。

雲辛卓沒有喝很多酒,他坐在沙發上給小麗芙編著頭發,看向瑞德的目光帶著親近和依賴。

警長告訴雲辛卓,他已經不能繼續幹警察這一行了。雲辛卓沒有太大波動,他已經給未來做了新的規劃。他有了想去的地方,和新的人生目標。

瑞德的假期並不長,他沒辦法一直陪著雲辛卓。不過好在狠狠的揍了加裏一頓之後,雲辛卓的精神恢複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