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姑娘當即又掐腰吵起來,周箏被煩的眉頭深皺。
喬鳶飛在旁邊看她一眼,主動開口:“不知太子妃宣民女前來,有什麽要事?”
這話引起了那兩人的注意,吵鬧聲瞬間停了。
周箏勉強笑了笑,道:“就是許久不見你,找你來說說話。”
文華郡主轉過頭來,繼續口直心快道:“太子妃與喬鳶飛很熟嗎?”
六公主一唱一和:“應該不熟吧?統共也沒見過幾次麵。”
文華郡主便睜大眼道:“不熟怎麽還要來說話?”
周箏:“……”
她默了默,按捺住自己的煩躁說道:“本宮雖與喬姑娘見麵不多,卻甚為喜歡她,許是有眼緣罷?”
“原來如此。”六公主道,“我就說喬姐姐這麽好的人,必然是人見人愛,怎會總有那些不長眼的找她麻煩呢?”
周箏表情難看的笑了下,也沒說什麽。
有這兩個小祖宗在,她便是想警告喬鳶飛也不成了,隻得將三人好吃好喝的照應片刻才打發。
等三人走後,周箏氣得摔了茶杯。
幾個侯在一旁的宮女瑟瑟發抖,大氣也不敢出。
自打太子妃上次從六公主的賞花宴回來後,性格就變得更加陰晴不定,更是喜歡體罰下人,也不知道她到底怎麽了?
幾個宮女還在心中擔憂這些,忽然聽見太子的聲音在外麵響起:“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眾人連忙下跪行禮,周箏也趕忙坐起來,露出委屈神色。
太子進屋,看到了地上的碎瓷片,眉頭輕皺了下,才心平氣和道:“箏兒,發生了何事?”
周箏泫然欲泣的撲到他懷裏,卻是什麽都不說。
太子拍拍她後背,叫宮女把地上的瓷片收拾了,然後遣退眾人,這才問道:“和小六她們有關?”
周箏身子猛地僵了下,太子察覺後,臉上神色也淡了些許:“是你傳召她們過來的?”
“不、不是。”周箏連忙搖頭,“我沒有傳六公主和文華郡主,是她們自己要來的。”
太子便道:“那就是你傳了喬姑娘來。”
說到這裏,他重重的歎了口氣:“我不是與你說過,不要打喬姑娘的主意嗎?她和玉堂不合適。”
周箏一聽這話,猛地抬起了頭:“殿下的意思是,玉堂還配不上一個民女?”
“這不是配不配的問題。”太子想起趙淵那隱晦的心思,欲言又止,“他們本就不是一類人,你心疼玉堂,自然也希望給個選個高門貴女,怎得偏偏就和這喬姑娘杠上了?”
太子實在不能理解周箏的心思。
周玉堂好色成性,八成是見過人家喬姑娘,所以心中起了歹念。
她做姐姐的不知道勸阻,怎麽還想著助紂為虐呢?
那是想要求娶喬姑娘嗎?恐怕是打算聘人家為妾吧?
那喬鳶飛雖然是個孤女,可人家姨父姨母好歹也是朝廷命官,豈容他們打這種算盤?
想到這裏,太子語氣頗為冷硬道:“這件事到此為止,以後不準再想了。”
周箏一愣,有些錯愕的看著太子。
她還是頭一次見太子露出這種強勢的麵容呢。
都是為了那個喬鳶飛。
所以,其實太子心中對那個孤女也有些念頭吧?
嫉妒和惱怒在心中生根發芽,讓周箏攥緊了手,麵容都有一瞬的猙獰。
隻是在太子看過來時,又很快恢複了柔順:“臣妾知道了……”
這話說得委委屈屈,眼圈都紅了,又將太子的不忍勾了出來。
“你呀……”太子將她擁進懷裏,歎了口氣,“玉堂如今剛進金吾衛不久,還沒做出什麽成績。男兒成婚不著急,我們都慢慢幫他相看著,一定找個容貌家世都不錯的姑娘。”
當然,這個前提是周玉堂能把性子改一改。
不然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姑娘願意嫁給他。
周箏不管心中怎麽想,麵上卻乖巧的點了頭。
夫妻這邊和好,那邊離開的三人還在絮絮叨叨說周箏壞話。
說著說著,喬鳶飛突然問道:“太子與太子妃成婚幾年了?”
六公主想了想,說道:“快三年了。”
“快三年還沒有子嗣嗎?”
“沒有。”
喬鳶飛又問:“東宮那兩個良娣也沒有?”
“那肯定沒有了。”六公主撇嘴道,“周箏平日裏霸占著太子哥哥,根本不讓他去良娣院裏,那兩個良娣怎能有孕?”
文華郡主便罵道:“自己不能生,也不讓別人生。”
六公主叉腰道:“何止?又不讓太子哥哥納妾。東宮總共就她們三個女人,另外兩個還是父皇下令賜進去的,不然這兩個良娣也別想有。”
文華郡主跟著道:“作為儲君,三年無嗣,太子表哥居然也不著急。寵女人都寵到這個地步了,要不是皇帝舅舅壓著其他幾位表哥,我看他……”
話說到這裏,喬鳶飛和文華郡主一起扭頭道:“慎言!”
文華郡主嚇得立刻閉上了嘴。
喬鳶飛倒是沒想到,文華郡主還能想到這一層,大概長公主平日也念叨過這事吧?
不管是皇帝還是儲君,子嗣都尤其的重要。
當今聖上膝下有幾個兒子,還被朝臣說子嗣不豐呢,這換做太子……
這個東宮能不能住穩還真不好說。
三人默了默,文華郡主就小聲說道:“這周箏要是一直不能有孕,太子表哥難道就一直這樣了?”
六公主眼眸微閃,同樣壓低了聲音:“不是還有兩位良娣嗎?”
“可兩位良娣也沒身孕啊!”
“難不成這兩位良娣,也不能生孩子?”
那兩人鬼鬼祟祟的討論著,喬鳶飛聞言卻搖了頭:“懷孕本就不是一件易事,更何況太子去兩位良娣院子裏的次數也不多。而且有時候懷不上孩子,不一定是女人的問題。”
這話一出,那兩個腦袋“唰”的一下轉了過來。
“不是女人的問題,那是誰的問題?”
喬鳶飛聳肩道:“當然是男人了。生孩子這種事,不是需要雙方一起努力嗎?”
兩個小丫頭大概從未聽人這樣說過,還有些好奇:“可宮裏的娘娘懷不上時,太醫都說是她們的問題。”
“宮裏的娘娘和東宮自然不一樣。”喬鳶飛道,“聖人都已經有好些個孩子了,那問題自然就不在他身上了。可太子殿下,膝下還一個都沒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