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鳶飛對六公主評價太子夫婦的詞語,深以為然。
這兩人害己不夠還要害人,如今有轉機卻還不好好利用。太子也不知道腦子是不是壞掉了,竟然一直被周箏牽著鼻子走。
六公主歎口氣道:“母後到底不是太子兄長的生母,她怕以後太子妃記恨我,便不敢對東宮的事插手太多,隻讓我多關照著些許良娣。可我年紀小,對懷孕的事也不懂,我也不知道怎麽關照啊!”
喬鳶飛便問:“這就是你喊我進宮的緣由?”
六公主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你都與阿淵哥哥定親了,過不了多久,就是我的正經嫂嫂。太子皇兄與阿淵哥哥感情一直深厚,礙於你們的麵子,就不會對我多說什麽。而且喬姐姐你聰明,有你在我身邊,我覺得安心。”
六公主說完這話,明亮的眼睛眨巴眨。
喬鳶飛深深看她一眼,倒也沒有再說什麽,隻說明日便陪六公主過去看看許良娣。
六公主這才高興的點了頭。
喬鳶飛在宮裏住了一晚,第二日先去拜見了張皇後。
張皇後看樣子早知道她進宮的事,也叮囑了幾句,還賞了喬鳶飛一隻鐲子。
喬鳶飛知道她在示好,為自己的女兒以後鋪路,便也欣然接受。
等太陽出來後,兩人才結伴往東宮去。
東宮因為太子妃尋死的事,兵荒馬亂的,喬鳶飛進東宮一看,發現丫鬟太監們各個嚴陣以待,精神也都緊繃著。
六公主小聲道:“太子皇兄總說他的太子妃賢良淑德,可是你瞧瞧,真正賢良淑德的人,會讓宮人懼怕成這樣嗎?”
喬鳶飛掃視了一圈,也沒說什麽。
按理說兩人前來,要先去拜見太子和太子妃,但太子妃據說生病了誰都不見,太子也心煩意亂的,自是沒空招待她們。
所以兩人直接去了許良娣的小院。
這院子比較偏,一進去喬鳶飛就感覺到冷清。
明明也是側妃的位份,可許良娣這裏還不如尋常小姐家中呢!
六公主也覺得奇怪,她四處張望了半晌,問道:“人都哪兒去了,上次來人還不少了。”
屋內的丫鬟聽到動靜,連忙出來迎接。可看到六公主後,卻先紅了眼:“公主,您快去瞧瞧我家良娣吧。”
六公主嚇了一跳,拉著喬鳶飛就進門去。
喬鳶飛越過屏風,看到了靠躺在**的女人。
先前賞花宴見到許良娣時,許良娣還如一朵嬌花般,格外的光彩照人。可如今不僅消瘦,麵色也格外的黯淡。
六公主忙問道:“許姐姐,你這是怎麽了?”
許良娣看她一眼,又看到行禮的喬鳶飛,勉強一笑才說道:“沒事,就是沒有胃口吃不下東西。喬姑娘快起來吧,也好久沒見你了,還沒恭喜你和世子呢!”
喬鳶飛起身謝過,在小凳上坐了下來。
她畢竟年紀大些,知道一些懷孕的事,便好奇道道:“良娣可是還孕吐?”
許良娣點點頭,歎一口氣:“請過太醫了,太醫說女人懷孩子都要這一遭。運氣好些,前三個月吐完也就不吐了,可運氣不好的,怕是吐到生的都有。”
喬鳶飛有些怔愣,六公主也駭的變了臉色。
但很快,旁邊的宮女就憤憤不平道:“其實根本不是我家主子運氣不好的事,主子前麵也有惡心嘔吐,但並不嚴重。咱們小廚房都做主子愛吃的好克化的東西,主子便是難受,多多少少也能吃下去,可現在……”
說到這裏,宮女都哽咽起來。
另一邊的宮女便立刻義憤填膺的接上:“太子妃娘娘不準各院開小廚房,要到大廚房那邊統一拿飯菜。可那廚子故意膈應人,每次拿來的不是油膩之物,就是氣味刺激的,我家主子一口都咽不下去。這每日吃不下東西又吐,身子哪好得起來?”
這話說完,小宮女也紅了眼圈。
六公主氣憤道:“怎能如此?良娣懷的可是東宮第一個皇孫,若是出了事,誰能負責得起?”
宮女卻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那位是太子爺的心頭肉,我家主子和小主子,又哪比得過人家重要?尋了一回死,連我們主兒院裏的人都使喚過去,下次怕是都要我們主兒親自去伺候了。”
說到這裏,許良娣終於開口:“綠杏,慎言!”
小宮女這才揩著眼淚,不甘心的閉上了嘴。
許良娣心中也委屈,可不能說太子妃太多不是,隻能道:“我的身子倒是無所謂,就怕孩子……”
六公主聽到這裏,轉過頭看喬鳶飛,喬鳶飛沉吟片刻,柔聲安撫:“良娣莫怕,皇孫既然頭三個月都熬過了,證明他是很康健的。而且一般來說,便是母親吃不上東西,小孩也不會餓肚子,母親體內的存糧夠他長大的。”
頓了頓,她還補充道:“我姨母懂些醫術,以前也曾為婦人接產過,我便也聽過一些。”
許良娣倒是對這個還真不了解,聞言雖有些遲疑,卻也的確放下了心。
不過,喬鳶飛又道:“孩子倒的確無礙,但良娣的身子卻更要注意著些。不然到了後麵,生產會有危險。”
許良娣臉色一變,六公主也忙道:“那我們去給母後說這件事。”
許良娣卻連忙攔住她,喬鳶飛也搖了頭:“這畢竟是東宮的私事,直接找上皇後娘娘,難免叫娘娘和太子之間心生嫌隙。要我說……”
許良娣和六公主期待的看向她,喬鳶飛道:“我記得宮中有位太妃娘娘在禮佛,不若叫太妃娘娘出麵,就說要給未出生的孫兒祈福,把良娣接過去。離開了東宮,良娣的飲食安危自然無礙。”
這話一出,許良娣的眼睛瞬間一亮。
六公主卻是好奇道:“喬姐姐,你怎麽知道宮中有位太妃娘娘?太妃娘娘深居簡出,很少有人知道呢!”
喬鳶飛笑容不減道:“是世子曾提過一嘴,我就記著了。”
“哦……”六公主沒有再追問,隻是拍手道,“這是個好主意,想必父皇也不會多想,還會同意的。隻要父皇那邊允了,太子哥哥也不能說什麽,更不會怪在我母後身上。”
許良娣見狀,連忙坐起來對喬鳶飛道:“多謝喬姑娘今日指點迷津,我無以報答……”
喬鳶飛連忙攔住她說道:“良娣好好保重身子,平安健康的產下皇孫,就是最好的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