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館內,太子妃窩在太子懷裏哭了很久。
她拽著太子的衣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話語也是斷斷續續的:“我知道她不喜歡我……父皇母後都不喜歡我……可我已經在盡力做好太子妃了……嗚嗚……”
“為什麽……為什麽她還要這麽針對我……殿下,你休了我吧……我不配做這個太子妃……”
太子看著心愛的女人如此難過,心也跟刀割一樣,連帶著對六公主生出了幾分怨恨。
父皇母後的確最寵愛小六,可她隻是公主,是他的妹妹,有什麽資格對自己宮內的事指手畫腳?甚至還如此羞辱箏兒?
見太子妃都要哭得背過氣去,太子怒火更甚,突然道:“本宮現在便去坤寧宮,叫皇後娘娘給個說法。”
太子妃隻想在太子心中炸一根刺,卻沒想到太子如此魯莽,連忙抓住他哭道:“殿下,殿下……你若現在去坤寧宮,豈不是又置臣妾於不義之地?六公主是皇後娘娘獨女,娘娘豈會因我這個外人而去責罰六公主?”
太子聽到這話,便麵露為難道:“那你想我如何做?”
太子妃淚眼朦朧道:“這委屈……我便吞回肚子裏罷了。隻是殿下,你也會覺得我當不起這東宮女主人的身份嗎?”
“怎麽會?”看著太子妃哭得梨花帶雨,太子愛憐的親了親她,輕聲說,“箏兒是我這輩子最心愛的人,當得起任何身份。”
聽到這話,太子妃忍住眼淚,狀作嬌羞的依偎進了太子懷中。
太子抱著她離開玲瓏館,又在殿內一番你儂我儂後,才不舍離開。
等人一走,太子妃立刻坐起咬牙切齒道:“趙晗玉!今日之辱我記住了,待來日……”
待來日,皇帝崩天太子繼位,她成了一國之母。到那時她倒要看看趙晗玉這個賤人,如何在她頭上作威作福?
一想到這裏,太子妃心中就痛快起來。
她正笑著,外間有個小宮女鬼鬼祟祟進門,給太子妃身邊的大宮女說了句話。
大宮女稟給太子妃後,太子妃臉色一變,道:“拿進來。”
不出片刻,一條顏色素淨的帕子呈到了太子妃手中。
太子妃盯著那帕子,臉色沉沉道:“確定是那喬鳶飛,而不是六公主或某個賤奴的?”
大宮女肯定的點了頭:“六公主用的帕子香囊,都是由尚宮局所出,規格款式都有盡數。而下邊的丫鬟們,哪怕繡技絕佳,卻也得不到這上好的綢緞。聽說喬姑娘是商人之女出手大方,這帕子唯她才有。”
太子妃一聽到這話,就惡狠狠將帕子揉成一團扔在了地上。
“賤人!”她怒火衝天的罵道,“我早就看出她心機不純,裝得一副寡淡模樣,實則背地裏暗暗勾搭太子。今日敢落下帕子,明日就敢落下香囊。再過幾次,豈不是都敢爬上太子的床了?”
宮人們聽到這話,紛紛垂下頭不敢吱聲。
太子妃又看一眼帕子,拿腳用力踩了踩才說:“拿去燒掉。還有,叫人傳話給文華郡主,就說……”
她眼眸微眯,語氣中卻帶著森森的寒意。
“就說喬鳶飛與世子趙淵兩情相悅,已經私定了終身!”
……
回鳳陽閣的路上,六公主還在絮絮叨叨的說太子妃。
趙淵見勸不住,索性也就隨她去了。
倒是喬鳶飛,臨走前低聲叮囑六公主:“太子妃並非胸懷寬廣之人,今日之事她必記恨在心。公主以後與東宮保持距離,待太子也不用親昵。”
她說話時,唇貼在六公主的耳邊。
熱熱麻麻的氣息呼過去,叫六公主心頭一顫,指尖都縮了起來。
大抵是心思不在此處,喬鳶飛說了什麽她一句都沒聽進去,全身所有的感官都停留在了那逐漸發燙的耳垂上。
直到喬鳶飛直起腰後退半步,六公主才回過了神。
“喬姐姐……你、你這就要走了嗎?”
喬鳶飛點了頭:“我去坤寧宮給娘娘請安之後,就出宮。”
六公主仰頭看她,露出不舍的神情:“那我什麽時候才能再見到你?”
喬鳶飛笑道:“崇文館何時開,我們就何時見麵。”
“那太久了。”六公主有些不高興,“這幾日父皇都忙前朝的事,崇文館估計沒有十天半個月都不會再開的。”
她說著,不知想到什麽,突然眼睛一亮說道:“我有法子了。”
見喬鳶飛挑眉看她,六公主卻古靈精怪的笑道:“不告訴你,不過你很快就會知道的。”
喬鳶飛見狀也不再多問,隻笑道:“好,那我就等著公主的法子了。”
她與六公主告辭後,便轉身往坤寧宮去。
六公主見趙淵還留在原地,好奇道:“阿淵哥哥,你還有什麽事嗎?”
趙淵眸色深深的看一眼喬鳶飛遠去的背影,轉過頭來問六公主:“你與喬姑娘怎麽認識的?”
六公主撇嘴道:“你們怎麽都愛問這種話?我們有緣,自然就認識了。”
趙淵卻凝著眉,嚴肅的提醒她:“喬鳶飛來曆不明,短短時間內能當上郡主伴讀,又把你和文華郡主之間的關係攪得一團糟,你覺得她與你相識,隻是有緣嗎?”
“阿淵哥哥是想說她刻意為之嗎?”六公主抱著臂,眼裏露出些不符合年齡的成熟。
她看著趙淵淡定道:“我知道阿淵哥哥是為我好,但後宮什麽形形色色的女人我沒見過?喬姐姐即便有意接近我,至少對我沒有什麽壞心思不是嗎?”
“再者,舒文華那種品性,我與她關係本就不好,再差也差不到哪裏去。而且喬姐姐故意接近她圖什麽?為了當一個郡主伴讀,挨那麽幾鞭也不劃算吧?”
見趙淵眸色暗沉下來,六公主又挑眉笑說:“再退一萬步來說,她就真是上演苦肉計,故意接近我和舒文華,那我也甘之如飴。”
趙淵不解的擰起眉頭,六公主卻嘿嘿笑起來,又變回了活潑嬌俏的小姑娘模樣。
她眨著眼睛,語氣輕緩柔和道:“喬姐姐不惜忍受鞭笞之痛,也要接近我二人,可見她圖謀不小。這樣的腹黑美人,多帶感呀!阿淵哥哥你說是不是?”
趙淵:“……”
他手上青筋跳了跳,終是無言的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