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

這一定是最後一次請他幫忙了。

求賀景明幫了她這麽多忙,雲歡心裏有些愧疚,感覺自己給他帶來了很多麻煩。

賀景明把手中的行李箱往自己身邊拖,沒有經過一秒的思考,立刻回答:“好,這個你別擔心,我來解決。”

“到了那裏之後,有人會來接你去住所,你記得注意電話。還有就是別想太多,到了那邊之後先把自己安頓好。”兩個人一邊往檢票處走去,賀景明一邊叮囑著她,語氣溫柔而耐心。

——

與此同時,顧元洲、司婉瑩訂婚現場。

現場整個給人溫柔的感覺,台上立著一個講台,上麵布滿了花,周圍都用暗金色彩帶和氣球裝飾著,還有各個方向照射過來的橙色燈光,營造了一副暖色格調。位置上坐了很多人。

除了雙方的親戚朋友,還有四分之一的人是記者。

他們都是司婉瑩主動邀請過來,為了實時播報司婉瑩的訂婚現場。

自從在任婕生日會上宣布了兩人的訂婚消息後,司婉瑩就立刻在網上,向廣大網友公開了她即將訂婚的消息。

大肆宣揚,單方麵表現她和自己未婚夫的恩愛,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她未婚夫的身份。

是宣誓主權,也是特意給雲歡看的,為了讓她死心。

兩個人的訂婚儀式順利進行,沒有任何變故。

顧元洲全程保持著高冷的模樣,不過他平常都是這樣的表情,其他人並沒有在意。

儀式進行到尾聲的時候,賀景明才匆匆的趕過來,好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顧訂婚儀式的主角上,沒有發現。

——

顧元洲發現雲歡離開了,是在訂婚儀式結束後的晚上。

儀式結束後,司婉瑩執意要跟著他去顧宅,顧元洲費了好大功夫,才用一個合適的理由拒絕了她的要求。

為了不讓任婕和司婉瑩察覺,他讓司機開車回顧宅,隨後他自己駕車往秦月家的方向開去。

他今天給雲歡打過幾個電話,不過都沒有接,處於關機狀態。

而他派去雲歡身邊的人說,今天一天都沒有看到雲歡出門。

或許是在家裏休息。

顧元洲用這個理由安慰著自己,但內心莫名的有一絲慌亂與不安。

到秦月家後,天已經完全黑了。

房間裏隻有秦月一個人,沒有絲毫雲歡存在過的痕跡。

心裏不安的猜測逐漸被印證。

“她呢?”他的視線在整個不大不小的房間裏環視了一周,氣壓開始降低。

雖然沒有說名字,但是秦月知道“她”指的是誰。

“走了。”秦月直截了當的說著,她對顧元洲沒有好感,沒什麽好顧忌的,說話很直接,顧元洲的臉一開始進門,是沒有表情的,現在已經逐漸表現出不悅,語氣也冷淡。他在努力壓製自己的怒火,“去哪了?”

秦月雙手交叉環顧在胸前,看起來很有氣勢,“這個跟你沒有關係,雲歡她有自己的自由,去哪不用跟你匯報吧!”

“我再問一遍,她去哪了!”顧元洲的情緒逐漸崩潰,語氣也開始變得暴躁。

他的眼睛裏似乎充滿怒火,因為生氣,眼神也帶著刺。

秦月被他這模樣驚到了,他是真的很生氣。

不過她並不怕。

她繼續保持著那個姿勢,維持著自己的強大氣勢,嘴角輕蔑的勾起,冷笑一聲,似是在嘲笑他,“怎麽?你想把她找回來?別想了,既然決定離開了,她是不會回來的。”

顧元洲依舊不死心,繼續逼問雲歡的行蹤,秦月保持著閉口不談的態度,開始試圖和他打感情牌。

“顧元洲,雲歡在你身上耗費了多少時間,你很清楚。”

“現在她好不容易放下了,你就不要再去打擾她了。反正你也不喜歡她,之前你不是一直都很煩她嗎?現在她走了,你應該是很高興的吧。”

很高興嗎?顧元洲感受著自己此刻的心情,並不高興。

反而,他現在感覺很生氣,很不滿,非常想把她找回來。不得不承認,他似乎,是不想雲歡離開的。

此刻,他的心似乎是空缺了一塊,空落落的,他親眼看著心中的東西朝自己遠去,等到想起開要把它抓回去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它已經到達了自己看不見的地方。

他很痛苦,頭也開始劇烈的痛。

又是這種奇怪的感覺,每次他情緒一激動,身體就會出現奇怪的症狀,情緒也會開始不受控製。

顧元洲忍著頭疼,聲音變得微微沙啞,“麻煩你先告訴我她去了哪裏。”語氣甚至帶著請求。

秦月聽著顧元洲的說話語氣,兩隻環抱在一起的手愣了一會兒,很是出乎意料,她第一次聽見顧元洲說話如此客氣,還帶著真誠。

她猶豫了一會兒,回答道:“我不知道她去哪裏了。雲歡怕她走了之後,你為難我,所以沒有告訴我她的去向,對不起,我幫不了你。”

最終她還是沒有說,隻是扯了一個聽起來很有道理的謊言騙過了顧元洲。

顧元洲離開後,秦月給雲歡撥了電話過去。

雲歡正好剛到A國,在賀景明安排的人的接送下,到達了她將要生活的房子。

是一棟兩層樓別墅,外圍的牆壁是橙色。這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別墅,方圓百裏內隻有這一棟房子,相鄰的一棟樓,距離雲歡住的那棟,有一定的距離。

這個地方,安靜的氛圍能夠保證。

房子裏麵除了她自己,還有一個保姆阿姨,說是防止房子落灰,被雇來打掃房子的。偌大的別墅內,隻有兩個人住,很空**,寂靜。

雲歡接到秦月的電話後,高興的和她分享了一遍她在這邊的見聞,以及對所住這個別墅的感受。

秦月和她說了顧元洲來過的事情。

“我看他情緒不太好,看起來好像還挺生氣的。而且,我感覺他看上去好像還有點難過。”

“歡歡,你說,有沒有可能,他心裏其實是喜歡你的?”秦月回想著顧元洲的表情,用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語氣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