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拉
雲歡氣急,走上前和她們理論,“她不是故意的,而且就算是故意的,你們也沒有權利辱罵她。”
葉瑤在雲歡身側,鬆開蒂娜的手,拉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讚同雲歡的話。
她帶著滿身的霸道氣質盯著蒂娜看,凶煞的目光時不時落在她身後的兩個女生身上。那兩個人女生被葉瑤的眼神震懾到了。
但她們似乎依舊覺得自己沒有做錯,用討厭的目光瞪著雲歡身後的貝拉,繼續爭辯道:“她就是故意的,整天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實際內心不知道有多卑鄙。”
那個女生說著貝拉,是出自內心的討厭。
貝拉站在雲歡後麵,眼睛裏麵還有淚水,聲音中帶著哭腔,反駁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壓根沒有看到那個手表,我知道你們就是看我好欺負,所以才想著辦法來刁難我。”
貝拉越說越委屈,最後直接閉了嘴。
雙方各執一詞,蒂娜本來就不是善茬,她的兩個小姐妹肯定也不是好人。
所以雲歡自然是相信貝拉的言辭。
等貝拉說完,見葉瑤站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平常的正義勁現在都沒有展示出來。
雲歡冷著臉,要求她們向貝拉道歉。
蒂娜自然是不肯的,她依舊認為自己沒有錯。
其中一個女生繼續保持著之前的言論,說出了事情的具體經過,“她就是故意的。蒂娜生日,她爸爸送了一個Patek Philippe(百達翡麗)手表給她,世界上很名貴的手表。”
“因為開心,今天蒂娜把它帶到學校來,也就隻是和周圍的同學炫耀了一下。”
“當時貝拉也在。蒂娜當時好心地想給貝拉看這個手表,但是她看都不看一眼,直接甩臉,一臉不悅的出去了。這件事蒂娜都沒有和她計較。”
“結果,上午蒂娜把手表放在教室,回來的時候就發現它被摔在地上,已經碎了,而且還被用力的砸過。肯定貝拉是嫉妒蒂娜,所以才幹出這麽卑鄙的事情。”
她的小姐妹在旁邊說著,蒂娜一直冷眼看著在雲歡後麵楚楚可憐的貝拉。
氣憤的情緒溢於言表。
貝拉也不甘被冤枉,走上前一步,忽視蒂娜投來的厭惡目光,說著她口中的另一個事情經過,“我當時出去是因為你們太吵了,所以我才走的,而且我並沒有一臉不悅,你不要亂說。”
“還有,她的手表壞了,憑什麽就你們就認為是我做的?教室那麽多人都看過她的手表,你就肯定他們中間沒有人因為嫉妒來砸你的手表嗎?”
貝拉的哭腔已經沒有,除了一雙殘留著淚痕的眼睛,說話聲音都變得很大,很有氣勢。
這一段反擊,倒與她剛才的楚楚可憐模樣完全不同,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
蒂娜輕笑一聲,對貝拉的這一段解釋並沒有放在心上。
她把視線轉向雲歡,湊近她,“你信誰我都無所謂,不過你看她這樣子。”她的眼神撇向貝拉,繼續道:“和她表麵特別不符吧?小心點,別被耍了。”
蒂娜說話時候神神秘秘,想和她說什麽但又沒有完全說,留下懸念讓雲歡猜測,“我是看在你哥的麵子上,給你提個醒。”
說完,帶著她的兩個姐妹一起離開了。
沒有道歉,直接就走了。
雲歡正在想她說的那段話,葉瑤站在旁邊看著安靜地這場鬧劇,任憑蒂娜離開,沒有像以前那樣積極的匡扶正義。
蒂娜走後,貝拉撫著自己的胸口,鬆了一口氣。
剛才,蒂娜說那些話的時候沒有刻意避開她,貝拉聽見了她說話的內容。
她對雲歡和葉瑤說道:“今天謝謝你們。”
“我從來這所學校開始就一直被她欺負,都快習慣了。真的感謝你們。因為有你們在旁邊幫我,我剛才才敢那樣和蒂娜說話。說完之後還有點害怕,她後麵肯定又要來找我麻煩了。”
說著,她朝雲歡笑著,臉上又浮現了憂鬱。
之前,她知道雲歡被蒂娜欺負後,心裏感同身受,特意把雲歡帶到一個沒有人的地方,跟她說相信她。
因為她體驗過雲歡當時的處境,所以她希望那樣能給雲歡一些鼓勵。
雲歡看見貝拉的模樣,好像從她身上看到了那時候剛來霍德的自己。
她和貝拉是學的同一個專業,上課的時候經常在一個教室,不過交集並不多,最多也隻是課上的互動遊戲會接觸。
現在她們也不太熟。
看見貝拉一臉愁容的模樣,雲歡邀請貝拉和他們一起吃飯。
學校食堂,對於這個第一次見的貝拉,葉瑤一直在熱情地和她說話。
“你家裏很困難嗎?”葉瑤突然問出這個問題,嚇得雲歡有些不知所措。
這個問題太直接了。
貝拉聽見她問的這個問題,臉上的笑容頓時收起,變得嚴肅。
她低著頭,雲歡和葉瑤沒有看見她的表情變化。
隨後,她調整好心情,臉上又浮現了笑容,點頭,“嗯,是有點。”
得到答案後,葉瑤尷尬的笑著,雖然沒有看出貝拉有不開心的情緒,但她還是開始向她道歉:“不好意思,這樣問太魯莽了。”
“其實我隻是之前好像在外麵的餐廳裏看見過你,正在裏麵當服務員,所以想確定一下那個人是不是你。”她賠笑著,語氣中充滿了歉意。
雲歡為葉瑤的情商感到著急。想確定那個服務員是不是貝拉,為什麽不直接問“你是不是在外麵做過兼職?”,而要提出一個讓人有些尷尬的問題——“你家裏是不是很困難”!
雲歡扶額,趕忙轉移這個話題,試圖讓貝拉忘了這件事情。
一頓飯下來,三個人都交流的很開心。
距離上課時間還有一段距離,葉瑤拉著雲歡,說想讓她陪自己去找卡爾。
貝拉先行離開了。
路上,葉瑤問雲歡覺得貝拉這個人怎麽樣?雲歡想了想,不算平時上課的接觸,她們才交流過兩次,不能通過兩次見麵就敲定一個人的品性。
而且她們也並沒有交流很多東西。
單看她的外貌,的確看起來楚楚可憐,很容易讓人產生正義感。
葉瑤在旁邊點頭,她也不太確定這個人怎麽樣。
蒂娜的小姐妹和貝拉爭執的時候,她站在後麵一直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聽著他們各執一詞,要說相信誰,其實她都不太相信,但是她總覺得事情不一定像貝拉說的那樣,或許雙方都說了謊。
和貝拉相處起來,葉瑤感覺她還挺好說話的,很乖,說什麽她都會認真聽。
但是一個人真的看起來會這麽老實,沒有心機嗎?
兩個人分開之前,葉瑤神神秘秘的做了一大堆鋪墊,最後告訴了她一個秘密:“我看到的,貝拉在做服務員的那家餐廳,其實就是你工作的那一家。”
但是,雲歡在那家餐廳工作了兩天,並沒有看到貝拉的身影。
晚上,雲歡像往常一樣,下課後去了那家餐廳工作。
剛走進後台去換工作服,居然真的在這家餐廳看見了貝拉。
雲歡驚訝,葉瑤沒有騙她,她之前還以為葉瑤是和她開玩笑的。
她又驚又喜,有些開心,因為看見了認識的人。
貝拉來的比雲歡早,已經換好了工作服。她看見雲歡也有些驚訝。
貝拉前幾天因為自己有事,請了幾天的假。雲歡正好在她請假的這幾天,來了這裏上班。
餐廳原本隻有兩個霍德大學的兼職工,現在貝拉一回來,就有三個人了。
兩個女生,一個男生。
男生叫做艾倫,和雲歡同級,是學建築工程的。
雖然他們在一個學校,卻從來沒有見過麵。
艾倫是一個標準的A國人樣貌,人高馬大,性格很熱情,很幽默,說話聲音很雄厚。
他已經在這裏工作了幾周,雲歡剛剛來這裏工作的時候,對很多事情都不了解,艾倫都會熱情的幫助她,幫她解決問題。
有時候出現上錯菜的事故,艾倫都很有辦法幫他打圓場,哄得客人開心。
他很會說話。
這天,貝拉或許是因為剛回來,休息了一段時間,有些不太熟練,把一個客人的菜端到了另一個客人的位置。
那個客人因為等了很久,情緒變得不太好,發現出了問題後,把貝拉叫過去抱怨了好久。
雖然貝拉給他表達了歉意,但對方不打算輕易放過她,非要讓她把餐廳的經理叫出來,和他商量這件事的解決辦法。
貝拉實在是沒有辦法,最後找到雲歡,和她說了這件事,剛好那時候艾倫也在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