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很沉悶。
就連一直神經大條的路飛也沒有像一開始那樣新奇地大喊大叫。
剛剛的橘子鎮是他們到達的第五個地方，阿特拉斯帶他們見識到了人性當中最惡劣的一麵，海賊們醜陋的嘴臉在他們眼中暴露無遺。
原本象征著自由、冒險的海賊職業在他們心中被徹底顛覆。
“怎麽樣？有什麽感想？”
阿特拉斯主動打破了這一沉悶，他可不是費盡心思帶這三個小家夥出來旅遊的。
“……話說，你能不能把我們放下來之後再問。”
艾斯有些尷尬，實在是他們現在的樣子有點奇怪。
不斷翻滾的浪花，在海麵上留下一道細長的白線，阿特拉斯此時正在海麵上奔跑，兩隻手分別抓住艾斯和薩博的後領，肩膀上的路飛死死抓住他的衣服。
沒有動用船艦，隻是一時興起，想讓艾斯三人看到這個醜陋的世界，讓他們知道海賊給這個世界帶來了多大的傷害。
“現在還想要當海賊嗎？殘殺無辜？燒殺搶掠？”
阿特拉斯沒有理會艾斯的尷尬，現在這個時候教育的效果最好，等這勁頭過去了，說不定就聽不進去了。
“我……我想要當的海賊和這個可不一樣，自由和冒險才是我當海賊的理由！”
艾斯有點不服氣，梗著脖子叫道。
“那你的吃穿用行，生活用度從哪裏來的，當然，你也可以用你冒險得到的財寶進行交易。”
艾斯正想點頭，但是阿特拉斯的臉色陡然嚴肅。
“當你掛上海賊旗，名聲傳遍大海，無數的人將會聞風而動，他們或將拋妻棄子，就跟你的父親羅傑一樣，隻不過影響力沒有他這麽大而已！”
“不要總是跟我提羅傑，他不是我的父親！”艾斯突然麵目有些猙獰，“我就是一個罪惡的血脈，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海賊王的血脈，我的出生害死了我的母親，但是羅傑那個混蛋同樣也是害死我母親的凶手！”
薩博和路飛被艾斯的突然爆發給懵住了，雖然艾斯平時對於羅傑的這個名字很抵觸，薩博平時也不敢跟他提起羅傑的事情，這好像就是艾斯心中的一根刺。
“你恨羅傑嗎？你恨他所開創的這個時代嗎？”
“我憎恨羅傑，他不配做我的父親。”
“那你為什麽選擇走上和羅傑一樣的道路？”
“我要超越羅傑，證明他所做的一切都是錯誤的，不想要一生都活在他的陰影之下！”
艾斯內心無疑是痛苦的，在知道自己是羅傑的兒子之後，他曾經問過別人，如果羅傑有血脈遺留下來怎麽辦，但是聽到的卻是惡毒的詛咒和謾罵，讓他一度懷疑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上是否有意義。
“當海賊，你能夠做到的極致也不過是成為另一個海賊王罷了，還算不上超越羅傑！”
“不過……”阿特拉斯嘴角上揚，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終結羅傑用生命創造的大海賊時代怎麽樣？”
“羅傑死後的一句話，讓整個大海都為之瘋狂，時代暴走，海賊層出不窮！而你，以海賊王兒子的身份，將這混亂的時代拉回正軌，不就是你來到這個世界上的使命了嗎？”
“……”
艾斯沉默不語。
“還是說……你其實對父愛非常渴望，”阿特拉斯低頭瞥了一眼滿臉認真的艾斯，笑道，“要不……做我兒子吧！”
艾斯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你這混蛋在說什麽胡話！”
“哈哈哈哈哈！怎麽樣，成為海軍吧，艾斯！”
“但是海軍怎麽可能接納海賊王的血脈？”艾斯有些意動，但是還是有一點兒猶豫，從小他實在聽過太多的對於羅傑的咒罵，而且……他的母親可是因為海軍和世界政府的逼迫才不得已強行讓他延遲出生導致去世的。
“海軍接納所有心懷正義之人，不論你的出身！而且……世界政府……嗬嗬！”
戰國絕對是知道卡普收養了羅傑的兒子的，隻不過看在老戰友的份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說不定還主動幫他隱瞞了世界政府，就像當初青雉放走羅賓戰國也沒有追究，而是裝作不知道而已。
“是啊，是啊，到時候我當海軍元帥，艾斯你就當海軍大將吧！”
路飛也是高興地附和著。
“白癡，就你那點實力也是我當海軍元帥啊！”
艾斯狂翻白眼，雖然上次和戈爾波山之王的戰鬥讓他對於路飛的態度好上不少，但是並不影響他瞧不上路飛的那點實力。
“可是……”
被抓在左手邊的薩博見艾斯已經成功被帶跑偏了，麵上有些糾結，不是說好了一起出海當海賊嗎？都已經攢了三年的錢了，結果你轉頭說要去當海軍？
“你很討厭你的貴族父母吧？”
阿特拉斯自然是注意到了薩博的臉色，為了防止他的勝利果實被破壞，他決定先聲奪人，趁熱打鐵，再把薩博忽悠過來，集齊‘ASL’三兄弟。
“嗯？阿特拉斯先生怎麽知道？”
薩博心中湧現出無數的猜想，他記得他好像沒有介紹過他的來曆，就連艾斯也不知道他的貴族身份。（好像是火燒廢棄物終點站的時候才知道薩博的貴族身份的）
“薩博你居然是貴族！”
艾斯麵露驚訝。
“我不是故意隱瞞你們，我早就厭倦了那群貴族虛偽而又肮髒的生活，所以我很早就從那個家庭裏逃離了，我一直為自己的貴族身份深感恥辱！”
“貴族是什麽東西，好吃嗎？”
吃貨路飛再次上線。
“白癡！那不是吃的！”
“哦，好吧。”
阿特拉斯不慌不忙，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說辭，“之前跟你們提起過霸氣，其中有一種特殊的見聞色霸氣，可以看透人心……”
“看透人心？”
艾斯和薩博驚呼一聲，沒想到世界上居然有這麽恐怖的能力！
“你感覺得沒有錯，薩博，這個世界生病了，如果說世界是一棵樹的話，平民就是樹根，而包括天龍人在內的所有貴族就是盤踞在樹根上啃食的害蟲。”
“想要改變世界隻有兩種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