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進城,LV.6無限地獄。
“咈咈咈咈咈——!!!”
香克斯躺在地板上,四肢被四根粗大的鏈條鎖住,末端被鑲嵌如百無聊賴地盯著灰黑色的天花板,耳邊不時傳來一陣陣詭異的笑聲,昏暗中借助微弱的燭火隱隱看到些許青苔,他已經被關到推進城三天有餘了。
除了知道這裏是推進城第六層之外,再也沒有接收到任何其他信息。
能夠被關押到這一層的囚犯無一不是在外界響當當的人物,有些甚至都是要被世界政府抹去其痕跡的存在。
【紅伯爵】巴洛裏克·萊德菲爾德、【世界破壞者】邦迪·瓦爾德、【魔鬼後嗣】道格拉斯·巴雷特……
甚至被阿特拉斯抓進來的前七武海【沙鱷魚】克洛克達爾以及那頭火烈鳥也被關押在這一層。
巧合的是,這兩個家夥剛好是香克斯的左右鄰居。
“喂!!你這家夥,能不能不要在那怪叫!”
香克斯皺著眉頭,從地上爬了起來,掀起的鏈條在地上發出一陣陣拖拽之聲,偏頭看向他的‘鄰居’。
那是一個四肢盡斷的黃色短發男人,整個身體靠伏在牆壁之上,脖頸被一條海樓石鎖鏈纏住,就像一條被拴住的野狗。
“咈咈咈咈——!!”
“你沒有看到嗎?時代的浪潮,這個世界即將天翻地覆了!!”
男人對香克斯的話置若罔聞,墨鏡下的視線甚至都沒有移開擺放在地麵上的報紙。
報紙這種東西,已經是他唯一一個知道外界消息的渠道了。
這還是他進入海底大監獄時,和五老星極力爭取過來的。
畢竟,他手裏可不是沒有絲毫籌碼。
狡兔三窟的道理。
他不相信那五個老家夥不知道!!
“天翻地覆?”
香克斯不明所以,下意識將目光投向地上的報紙。
可惜,什麽也看不見。
不過……
他進來之後好像也沒有看到蒂奇那家夥去哪了?
“小鬼!你不用搭理那頭火烈鳥,他從進來之後就開始神神叨叨。”
同為“鄰居”的克洛克達爾‘好心’提醒道。
說完,勉強撐開耷拉著的眼皮,上下打量著這個剛進來不久的新人。
“能夠被關進來這一層,看來在外麵也是一個了不得的小鬼嘛。”
“還好了,略有薄名而已。”
香克斯聽到這個高冷的獄友居然主動跟他搭話,一下子就來勁了。
這幾天下來,可把他悶壞了,他本來就不是那種性格沉悶的人。
沒想到關進來之後,一個整天神神叨叨的,說著一些讓人聽不懂的話,另一個則是冷著張臉,拽得跟個二五八萬的。
即便是他自來熟的性格,愣是沒有搭上一兩句話。
“也就是剛剛不久拒絕了七武海職位而已。”
香克斯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之前他一直都是在四海遊**,對於偉大航路上的一些大海賊的名聲不太清楚。
不過能夠被關到推進城第六層的罪犯,再怎麽著也不比七武海差吧?
“……哼哈哈哈哈!現在的新人都這麽猖狂的嗎?”
克洛克達爾看著一臉無辜的紅頭發小鬼,頓時被噎了一下。
這家夥難道不知道……
老子就是他口中嫌棄的七武海嗎?!
“海賊不就是應該自由自在嗎?猖狂什麽的,根本就是附帶的吧?”
香克斯稍微壓低了草帽,一雙眼睛被陰影遮蓋,咧開潔白整齊的大牙笑道:
“而且,我出去之後可是要將白犼那個家夥打敗!!”
“嘁——!!你這家夥,到現在還抱著這種妄想,這裏可是推進城,自從建立之初,也就隻有金獅子那個老家夥從這裏跑了出去。”
“而且,還付出了兩條腿的代價。”
克洛克達爾嗤笑一聲,舉起手上的粗大鏈條,“要不然你以為為什麽我們的四肢都被鎖住了?”
“那可不一定啊……”
香克斯不以為然,狀若無意地轉動了一個方向,目光似乎透過了重重阻隔,看向了紅土大陸上的所謂聖地。
“不過,你這小鬼還真是夠幸運啊,被那個那家夥抓進來居然還能夠如此完好無損。”
克洛克達爾見這小鬼似乎對他的話充耳不聞,也不在意,隻是臉色更加陰沉了幾分。
“那個家夥,你指的是白犼?”
香克斯一愣,難道這個陰沉沉的家夥也是被白犼抓進來的。
“沒錯,說起來我認識他的時候也比較幸運,當時那個混蛋海軍行事也不像現在這樣,要不然我估計就要像那頭火烈鳥那樣了。”
克洛克達爾臉上閃過一絲慶幸。
被關在推進城期間,除了在多弗朗明哥那裏得到過那混蛋海軍的消息,前來巡邏的獄卒們也沒有少談論那個家夥。
畢竟,那個混蛋海軍可是給這些獄卒們增加了不少的工作量啊。
斷手斷腳,基本的活動都難以維持。
“火烈鳥?”
香克斯順著對方的視線往旁邊看去,四肢盡斷的多弗朗明哥映入眼簾,仿佛一道激流從頭到尾,渾身忍不住一陣寒顫。
臉上也是露出悻悻之色,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或許,那天他剛好忘記了吧?”
…………
新世界。
巨大的雷德·佛斯號緩緩地航行在風急浪猛的海域上,優秀的掌舵手問問地把控著航行速度,但是整艘船的行進就像一隻無頭蒼蠅,隻是在附近海域原地打轉。
船上。
以貝克曼為首的紅發成員一籌莫展地盤膝坐在甲板之上,就連時常嘴上掛著雞腿的拉基·路也麵色嚴肅。
沉重的氛圍遍布整艘船上。
“話說,船長他到底是被誰抓走了?!”
正在保養愛槍的耶穌布緩緩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雖然貝克曼已經做出猜測,十有八九就是海軍那邊。
但是,那也僅僅限於猜測罷了。
目前他們並沒有收到確切消息!!
“副船長!!有消息了,船長他現在就被關押在推進城!!”
驟然,一個帶著尖利破音聲的大叫打破了甲板之上的沉默,一個海賊揚著手中的報紙,興奮地朝著貝克曼他們跑來。
雖然刺耳,但是在在場的眾人聽來,卻是要比任何歌喉都要來得悅耳。
相比於之前漫無目的地隨處亂撞,現在已經確定了船長的方位,一下子就讓他們找到了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