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軍本部,馬林梵多。

紅日初升,鹹腥的海風帶著朦朧的陽光吹拂在這座世界第一要塞之上。

經過這麽多天的休整,馬林梵多終於是再度恢複往日的模樣。

白胡子海賊團的覆滅,更是讓這座鋼鐵要塞增添了幾分威嚴與沉重。

而今天,曠闊的本部校場之上。

黑壓壓的人群隊列整齊無比,白色的正義大氅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但是筆直的身軀依舊沒有絲毫動搖,麵容莊重嚴肅。

今天,是海軍的集體晉升儀式。

授勳大會預定在八點準時開始,現在是早上七點半,距離大會開始隻有半個小時了。

幾分鍾後。

阿特拉斯穿戴整齊,換上一套純白色的西裝,身後背負著同樣顏色的正義大氅,白色的袖口隨著走動左右晃動著。

緩步當車地走到所有海軍的前列,一排排座椅被整齊地擺放在那裏。

找到指定的位置,一屁股坐下。

左右兩邊分別是赤犬以及一張空缺的椅子,看上麵的銘牌,似乎是黃猿?

黃猿早在幾天前就回來馬林梵多了,畢竟授勳儀式這麽重要的事情可不能夠輕易缺席的。

至於目前新世界的局勢——

隻能說海賊終究隻是海賊,基本上有名有姓的大海賊都在搶奪白胡子海賊團的地盤,其中就屬BIG·MOM海賊團幹得最凶。

尤其是她覬覦已久的魚人島,更是派遣麾下的蛋蛋男爵親自去魚人島下達最後通牒。

——要不插上BIG·MOM海賊團的旗幟,從此成為她個人專屬的甜品加工工廠。

要麽,她親自派人征服整個魚人島。

結果顯而易見,已經和阿特拉斯溝通過的甚平,直接將蛋蛋男爵等人暴揍一頓,然後丟出魚人島。

而這樣的行為,無疑是引得BIG·MOM暴怒無比。

但是目前整個夏洛特家族都在忙著吞並、消化大量的地盤,根本就無暇去顧及小小的魚人島。

不過以BIG·MOM本人的脾性來看,這件事情絕對不會這麽輕易罷休。

收回思緒,阿特拉斯偏頭看身後站著的班底。

【白獵人】斯摩格、【重劍】居魯士、艾尼路……

“哼!”

似乎是察覺到了阿特拉斯的視線,艾尼路冷哼一聲,眼神飄忽。

“嘖嘖。”

艾尼路這家夥屬於給點陽光就燦爛的性格。

在頂上戰爭憑借著響雷果實的綜合性能力,以及被澤法錘煉得中規中矩的體術,愣是幹掉一個紅發海賊團的幹部。

於是乎,這家夥飄了。

傷勢修養好之後,就忙不迭時地跑到阿特拉斯的麵前發起挑戰。

最後的結果當然是被阿特拉斯狠狠揍了一頓。

雖然被他用馬符咒治好了,但是一頓痛是免不了的。

“喲!阿特拉斯,好久不見了!”

隔著一個空位,祗園富有成熟風韻的嗓音響起。

“啊咧?我們不是前不久才在本部會議上見過嗎?”

阿特拉斯微微挑眉,笑吟吟地說道。

“阿特拉斯小哥你還是一如既往地不解風情啊。”

祗園麵色一僵,隨即扶額微歎。

這家夥,還是一點兒也沒有變啊……

“話說,見到你的老熟人,不打聲招呼嗎?”

祗園拍了拍身後緹娜的圓潤之處,麵帶促狹地說道。

“是緹娜啊,真是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見麵了。”

阿特拉斯也是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自從他從精英訓練營畢業之後,基本上除了和斯摩格以及羅西南迪有過接觸之外,其他的人很少能夠碰麵。

他的大部分時間不是在抓海賊,就是在不斷的鍛煉。

哪怕是忙裏偷閑來到本部,緹娜他們也不在本部。

畢竟,現在的他們僅僅隻是校級軍官,自由度根本沒有辦法和阿特拉斯相提並論。

“緹娜確實也好久沒有見過你了,沒想到你這麽快就成為了海軍大將。”

緹娜麵色有些複雜。

原本以為大家都在一條起跑線上,甚至她隻是認為阿特拉斯略強於她們,她還極為可笑地向對方發起過挑戰。

後麵被阿特拉斯一人挑翻,終於是認清了兩人之間的差距。

不過,她怎麽也沒有想到。

這家夥居然這麽快就升任大將了,還是在三大將席位已滿之後強行增設的!!

一股無力之感從緹娜的心中升起。

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有時候還真是大啊。

“這個啊,運氣而已,運氣而已。”

“打敗白胡子,坐上世界最強的寶座,可不是一點兒運氣可以解釋的,而且……”

緹娜神色認真,頓了頓繼續說道:

“現在外麵已經開始有人給你冠上【海陸空最強生物】的稱號了。”

“……”

阿特拉斯微怔,這玩意兒怎麽感覺聽著怪怪的。

突然,他耳朵微動,下意識朝人群之中看去。

就見到格魯斯正在對著他擠眉弄眼,嘴裏小聲逼逼著,看他的嘴型,應該是【老大】兩個字。

“這小子……”

阿特拉斯搖頭失笑,朝著格魯斯的方向招了招手。

在這種場合,哪怕這家夥的老爹是本部少將,即將升任中將,也是沒有辦法隨意走動的。

“嘿嘿!老大,終於是見到你了。”

格魯斯一路小跑過來,臉上堆滿了笑意。

“在我老爹手下待得難過死了,老大你什麽時候把我抽調到你麾下吧,斯摩格這家夥軍銜升得這麽快。”

“到我麾下?你可是要做好吃苦的準備,而且新世界的凶險程度不是偉大航路能夠比擬的。”

阿特拉斯上下打量了一下格魯斯。

精氣神不錯,生命氣息也很渾厚,看來這家夥的老爹並沒有因為是獨子就對他過分關照。

溫室裏邊養出來的花朵是經受不住風吹雨打的。

“完全沒有問題,要是哪一天死在戰場上也是死得其所!”

格魯斯信誓旦旦,把胸膛拍得砰砰作響。

卻是沒有注意到,在他身後,一個中年人目光閃爍地看著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