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血芒劃破天際,原本漂浮在上空的阿特拉斯登時出現在白犼號上。

靜靜地和燈籠魚的雙眼對視著。

鏘——!!!

收刀,入鞘。

仿佛按下了某種開關,整片空間在這一瞬間凝滯起來。

又在一瞬間完成了由極靜到極動的轉變。

嗤——!!!

順著剛剛的豁口,千百道斬擊在身軀的四處肆虐,原本無比巨大的燈籠魚身上頓時露出星羅棋布的傷口,宛如遮天幕布的血液噴射而出。

轟——!!!

隨著血水的噴湧,一股腥臭味彌漫開來,胃袋的位置,一座島嶼被噴射而出。

一陣天旋地轉之間,島嶼歪歪斜斜地落在了大海上。

“……還沒有死嗎?”

阿特拉斯看著還在劇烈喘息的燈籠魚,目光一凝。

這種體型的海王類,生命力實在是太過於頑強了。

既然如此……

還是快點幫你解脫吧。

啪——!!!

一聲清脆的響指落下,周圍的海水頓時活泛起來。

以燈籠魚為中心,一個巨大的漩渦出現,不斷向著中心位置絞合著。

速度越來越快,甚至出現‘哢哢’宛如鋼鐵破碎的撞擊聲。

直接將燈籠魚的一寸寸皮膚攪碎、吞沒。

嗷——!!!

渾身各處的疼痛讓燈籠魚痛苦地哀嚎起來,不斷傾瀉的血液,不斷地向海水之中輸送猩紅。

很快,巨大的燈籠魚消失在範圍越來越大的漩渦之中。

隻有尚且沒有消退的腥臭味證明其存在過的痕跡。

而剛剛噴射而出的島嶼,也順著緩緩停歇的海流靠了過來。

這是一座不規則的、奇形怪狀的島嶼。

周圍有很明顯的被腐蝕跡象。

阿特拉斯看得可是真真切切,這玩意兒……好像是從那頭燈籠魚的胃袋之中吐出來的。

島上的建築很雜亂,看起來年代頗為久遠。

倒是有一種古老的歲月感。

雜亂的建築草木堆中,一團有些刺眼的金色光芒順著縫隙照射出來。

阿特拉斯從白犼號上一躍而下,穩穩當當地落在了島嶼之上,不緊不慢地朝著光源所在地走去。

這東西,應該就是所謂的純金了。

和剛剛那頭燈籠魚頭頂的光芒幾乎一模一樣。

隻不過,眼前的這團金芒似乎更加純粹,對於減緩細胞活躍的效果也更強了一點。

果然。

撥開繁雜的障礙,一個浸泡著金色鵝卵石的透明罐子出現在眼前。

柔和的金光灑在身上,身體細胞分裂的速度瞬間變得緩慢起來。

“果然是這東西,世人夢寐以求的長生。”

世界政府好像一直在尋找這玩意兒。

但是,天龍人家族可是一共有十九個。

經過八百年的繁育,在聖地上的生活的天龍人估計是最初的數十倍了。

哪怕尋找到純金,恐怕也無法分配到每一個天龍人身上。

但是,不患寡而患不均。

常人尚且如此,更何況是欲望被無窮放大的天龍人。

向來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他們,對於能夠獲得‘永生’的純金,阿特拉斯不相信不瘋狂。

而五老星不可能考慮不到這一點。

但是依舊每年花費大量的精力來搜尋純金的下落。

嘶~~~

細思極恐。

不過,這玩意對阿特拉斯也沒啥大用。

但是他也不會傻乎乎地上交給世界政府,便宜地那群腦殘。

海賊世界獲得長生的辦法有很多種。

最完美的隻有傳聞當中手術果實的終極手術。

純金次之。

因為將生命歸還修煉到極致的緣故,阿特拉斯對於身體的掌控十分敏銳。

能夠很清晰地感受到,在純金的光芒照耀在他身上的時候。

細胞的活躍程度雖然緩慢了許多,但是這並不意味著身體停止了生長。

而是以一種極為遲緩的速度在生長著。

也就相當於延長了你的生長期。

不過這東西有一點弊端,使用之後,身體狀態將會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都被停留在這一刻。

也就是說,體魄磨煉啥的,想也別想了。

弱雞的人會一直弱雞下去。

嘩啦啦——!!!

旁邊突然傳來一陣翻動的聲音,一個身影也隨之闖入了阿特拉斯的視野。

這是一個衣著破爛的中年男人, 高高鼓起的腮幫子上長滿了幹枯毛躁的絡腮胡,肥碩的肚皮連帶著胸膛**了出來。

男人視線落在了阿特拉斯身後的正義大氅之上,有些發懵,但是依舊驚呼出聲:

“海軍?!!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他已經將近兩百多年沒有見到過這一身衣服了。

雖然偶爾見過有不走運被燈籠魚吞入腹中的海賊,但是海軍還真是一個也沒有。

“你是……”

阿特拉斯眯著眼睛,有些費力地思索著。

雖然他記得燈籠魚腹中有一對父女,但是對方的名字在記憶中卻是有點兒模糊了。

而眼前的這個中年男人,應該就是能夠人為製造純金的那名科學家,也是燈籠魚腹中僅存的兩人之一。

“你可真是幸運啊……等等!!這裏的光線不對!”

中年男人先是一臉唏噓,隨後神色大變,迅速將頭抬起。

入眼之處,不再是那惡臭的胃袋。

而是一片蔚藍色的天空。

一時之間,他的眼眶竟是有點濕潤起來。

兩百年了!!

差不多快要兩百年了!

雖然他不後悔,但是這種從牢籠當中釋放出來的喜悅感還是迅速衝擊著他的頭腦。

伴隨著海風的空氣有些鹹腥,但是相比於魚腹中的惡劣環境,這裏簡直就是天堂般的存在。

“這是……天空?真是讓人懷念啊!”

他奮力地牽扯著鼻翼,貪婪地呼吸著每一寸空氣,似乎生怕下一刻會從夢境中醒來。

“喂!我說,你能不能收起你那癡漢一樣的表情?”

阿特拉斯不合時宜的話打斷了男人的沉浸。

“啊?實在抱歉,海軍閣下,我叫……”

男人似乎如夢初醒,表情似乎也變得格外急切:“不對,奧爾嘉!海軍閣下,請您救救我女兒,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我女兒了!”

阿特拉斯咬牙切齒。

你這家夥,好歹把話說完啊。

要不是看在你這小身板弱不禁風的樣子,他早就一巴掌呼過去了。

“你說的女兒,是在那邊嗎?”

PS.還有一章,靜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