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圓曆1514年。
臨近年關,海軍上下不說張燈結彩,但也是比之尋常要熱鬧許多。
熙熙攘攘的軍艦停靠在月牙形的港口,最為顯眼的是懸停在所有軍艦上方的一艘巨大島艦。
寬闊的陰影籠罩,仿佛象征著某種地位。
然而事實也確實如此。
白犼號!!!
海軍大將白犼的座艦,雖然很少出現在正常的海戰當中,但是頂上戰爭可是大放異彩了。
那種全方位式空中火力覆蓋,對於還停留在粗淺火炮時代的海賊船,完全就是碾壓式的存在。
當然,大炮一響,黃金萬兩。
平常沒事也不會出動白犼號,這些可都是要燒錢的。
三三兩兩的海軍從港口登陸,最前方的當然是軍銜最高的阿特拉斯。
現在的G-5基地正在有條不紊的建設當中,大量的傷亡海軍在阿特拉斯的主張下,拿出了雙倍的撫恤給他們的家人。
而陸陸續續也有很多兵力從本部抽調過去。
畢竟,這可是海軍與新世界的橋頭堡,不可能任由它內部空虛。
按照規矩,馬林梵多每年會有一場述職報告,算是加強本部和各大基地的聯係。
新世界除外,基本上沒有什麽重大事情是不能夠全部離開基地的。
除了阿特拉斯。
就憑他的速度,完全可以在短時間內馳援到G-5基地。
海軍裏比黃猿還要快的男人可不是浪得虛名的。
“喲!是阿特拉斯大將啊。”
身後,一道溫和的聲音傳來,叫住了前方的阿特拉斯。
阿特拉斯下意識回頭。
一個戴著海軍軍帽,長著兩撇黑色濃密胡子的海軍中將站在身後,麵帶微笑地看著阿特拉斯。
強納森!
“強納森中將?好久不見,哈哈哈哈!”
阿特拉斯臉上也是湧現出一抹笑意,“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得了,當初在G-8基地還多虧了前輩你的照顧呢。”
他向來都不糾結上下尊卑的問題,而且強納森是一個對他非常照顧的前輩,他自然也不可能擺出一副領導做派。
“哈哈哈哈哈!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強納森一改往日故作高深的做派,反而倒是露出一副豪氣幹雲的樣子。
阿特拉斯可是他一步步看著成長的,從當初的微末新兵。
到現在,鎮守一方基地,更是被列為海軍大將,一人獨戰雙皇!
想到這個,強納森問道:
“基地重建得怎麽樣了,要不要老夫給你加派一些人手。”
“不用了,戰國元帥已經給我挑選了足夠多的精銳士兵。”
戰國對於他的支持力度還是很大的,話不多說,直接將本部的三分之一兵力劃撥給他了。
現在的馬林梵多,不僅有黃猿來回於本部和瑪麗喬亞之間,還有戰國、鶴中將、澤法這些老一輩的海軍鎮守。
以及時不時回來打秋風的阿特拉斯和卡普,這種戰力配置,就算是頭鐵的凱多也不敢亂闖。
世界政府想要搞小動作也沒有辦法了,現在海軍和瑪麗喬亞那邊的關係很微妙。
牽一發就很容易動全身,兩邊都很克製。
這就是平衡被打破的後果,海賊的勢力無法完全牽製海軍的精力,直接就有把世界政府這個 執棋人給拉下馬的意思。
“這樣啊,戰國元帥對你還真是器重啊。”
強納森露出一抹意味深長。
“不說這個了,前段時間我可是被戰國那老頭訓的很慘,傑西卡沒有跟著來嗎?”
阿特拉斯擺了擺手,朝著強納森左右打量起來。
上次在赤犬那邊,電話裏頭的戰國可是將他一陣劈頭蓋臉臭罵。
什麽你還想不想幹了,你可是海軍的希望雲雲。
“傑西卡啊,他在整頓基地的廚房衛生,上次在湯裏出現了一隻蒼蠅,現在還在訓人呢。”
強納森苦笑著搖了搖頭。
傑西卡作為基地內規則的製定者,對於食堂衛生的要求是十分嚴格的,作為丈夫的他當然是鼎力支持。
“薩卡斯基這次不來吧?”
“對啊,新世界一下子不能太空虛了,卡普中將一直待在本部沒有回去。”
阿特拉斯無奈,卡普這次逗留在本部的時間確實有點長了。
“哈哈哈哈哈!也是。”
“對了,戰國元帥好像找我有事情商議,我就先走一步了。”
阿特拉斯突然想起來了,臨行前戰國在電話裏裏邊對他的叮囑。
【真是的,神神秘秘,語氣好像還挺嚴肅的】
他一邊朝著辦公室走去,一邊忍不住腹誹。
————
新世界,G-7基地。
一臉冷酷的赤犬站在港口,銳利的目光打量著這個闊別已久的基地。
要不是戰國說這幾天要開遠程會議,他估計會一直在海上渡過。
開會啥的,哪裏有拳頭貫穿海賊身體來得爽快?
世界政府……
他緩步走向基地長辦公室,心中默默咀嚼著這幾個字。
阿特拉斯當時的話回**在腦海中,他是一個很少會因為外物而分心的人。
時間回到一個月前。
軍艦上,阿特拉斯和赤犬促膝長談。
明亮的辦公室內,兩人眉頭緊皺。
“你對世界政府的看法怎麽樣?”
阿特拉斯拋出來的話題很沉重,但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赤犬是一個很純粹的人,為了將海賊消滅,他可以犧牲一切。
所以是最好被打動的,也同樣是最難被說服的一個人。
“現在大海的平衡已經到了破碎的邊緣,甚至可以說已經是海軍一家獨大了,但是想要將海賊消滅還是不可能。”
見赤犬沉默不語,阿特拉斯再次說道。
“世界政府?”
赤犬突然想到在托特蘭海域接到的那通電話,來自世界政府高層授意的電話。
阿特拉斯笑了,笑得很燦爛:
“海軍就像世界政府手裏邊的一把刀,一把被磨得很鋒利的刀,但是現在刀鞘快沒了,刀鋒若隱若現,持刀人也很忌憚它。”
比喻雖然不怎麽恰當,但是赤犬聽懂了。
而這,就是當下海軍的處境。
“你是想……”
“沒錯,和你想得一樣,這個世界腐朽的不隻是人們的思想,還有……”
————
海軍本部,馬林梵多。
元帥辦公室內。
“呐!是有什麽事情嗎?戰國老頭。”
阿特拉斯一屁股坐在卡普的旁邊,往後一靠,右腿搭在膝蓋之上,突然神色一愣。
這幾個家夥……好像有些不對勁啊?
無論是戰國,還是卡普,亦或是旁邊的鶴中將,都一改往日的輕鬆寫意,眉宇間盡是認真之色。
“咳咳,是有什麽事情嗎?戰國元帥?”
見此情形,他身板一正,朝著卡普擠眉弄眼暗示起來。
顯然,此時的卡普並沒有心情理會阿特拉斯搞怪,一臉平靜地說道:
“世界政府盯上了路飛。”
“路飛?他們是不是搞錯什麽了?”
阿特拉斯神色古怪,世界政府為什麽突然對路飛那小鬼感興趣了?
難道是因為橡膠果實?
他心中暗自揣度起來。
除了橡膠果實,他實在想不到路飛和世界政府之間到底有什麽交集。
特地派遣福茲·弗運送橡膠果實本身就疑點重重,被紅發劫走之後,五老星震怒,直接將福茲·弗投身海底大監獄。
一顆惡魔果實而已,價值難道還比得上一個精心培養的天才特工?
完全是細思極恐,但由於信息的不對稱,阿特拉斯也沒有想到真正的原因。
至於多拉格那家夥的革命軍,世界政府現在也正在搜尋對方的蹤跡,不過也還沒有重視到要將路飛挾持的地步。
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路飛身上擁有的價值,能夠讓五老星完全承擔卡普有可能暴走的後果!
“呐,算了,所以卡普老頭你想做什麽?打上瑪麗喬亞?”
阿特拉斯一臉玩味。
路飛現在肯定安然無恙地待在本部,要不然卡普可不會如此心平氣和地待在這裏。
要說憤怒,肯定也憤怒,但是冷靜下來的他們依舊是被理智占據高地。
海軍已經為世界政府效忠了數百年,雖然有著自己的正義堅持。
但是對於世界政府要說一點忠誠沒有,那絕對是假話。
就算是澤法,也是受到接二連三的打擊,最後被世界政府背刺一刀,這才下定決心離開海軍。
那個時候的澤法在海軍當中影響力是何等巨大,但是即便這樣,也沒有能讓海軍高層跟隨他憤而離去。
任何的非當事人是不可能完全感同身受的。
當不公徹底降臨在海軍高層身上的時候,那就是眾怒被點燃的一刻。
卡普、赤犬、戰國、青雉……
這些人才是能夠決定海軍未來走向的關鍵人物。
“……”
卡普麵色一滯,額角青筋暴起。
這不是正義與非正義的抉擇,而是正義與邪惡的鬥爭。
原著當中,卡普即便是麵對即將被處刑的艾斯,也沒有與世界政府決裂,劫走艾斯的想法。
那是他知道,他背負的正義不允許,艾斯是海賊,他是海軍,兩人的立場不一樣。
而現在的情況就不一樣了,路飛三兄弟是海軍後備役。
現在被自己人捅刀子,不需要他在正義和親情兩者之間進行抉擇。
“單從這件事情來看,海軍是該考慮一下日後和世界政府的關係了。”
戰國抿嘴喝了一口熱茶,繼續道:“我想把羅西南迪調回本部。”
他記得,羅西南迪曾經和他說過,他在多弗朗明哥那裏知道一個關於天龍人的秘密。
“羅西南迪?行啊,我也好一陣子沒有看到他了。”
自從上次北海一別,羅西南迪就一直駐紮在北海,樂嗬嗬地當起了基地上校。
不過這種時候,為什麽突然將身份有些敏感度的羅西南迪召回本部?
阿特拉斯心裏有些犯嘀咕。
在場的幾人繼續商談著,大部分內容都是圍繞著世界政府來展開。
可以毫不客氣地說,現在的海賊對於海軍造成的威脅十分有限。
一笑鎮守在香波地群島,近些年湧入新世界的海賊大大減少。
新世界在海軍的有力監察下,雖然還有一部分第六層逃犯依舊逍遙法外,但是大部分都栽在阿特拉斯的拳頭或者赤犬的岩漿之下。
再加上青雉那家夥時不時地喜歡騎個自行車在大海上晃**,遇到幾個海賊隨手解決也是常有的事情。
而夏洛特·玲玲現在低調得很,勢力範圍不斷收縮,原先占據白胡子海賊團的地盤也拋得一幹二淨,龜縮在托特蘭海域之內。
隻有四海湧入偉大航路的海賊源源不斷,但是說句不客氣的話。
隻要平定新世界,單憑阿特拉斯一人,就足以全滅四海海賊,隻是要花費一定時間而已。
————
東海,哥亞王國。
一艘船艦悄然來到了附近海域,粗大的桅杆上掛著一塵不染的白色帆布,沒有任何海賊骷髏旗的標誌。
船身通體漆黑,有著一個猶如龍頭一樣的船首。
【溫特·格拉瑪號】!
船舷的邊緣位置,是一個身穿綠袍,兜帽遮蓋住大半張臉的男人,紅色的紋身若隱若現。
身後,是一個身材高大,足有六七米之高的男人,兩隻可愛的熊耳朵將兜帽撐起,整張臉麵無表情。
要是有海賊在場,或許就能夠認出這個男人。
——王下七武海之一,【暴君】巴索羅米·熊。
熊的旁邊是一個頭大如鬥牛,濃妝豔抹的臉上咧開一張大嘴的不知男女的家夥。
船上所有人幾乎都是一身綠袍加兜帽披在身上的打扮,麵無表情地看著即將靠近的海岸線。
“有必要跟過來嗎?你這樣可是會增加你在海軍那邊暴露的風險,熊。”
為首的綠袍男人緩緩抬起頭來,明亮的光線打在臉上,一張沒有眉毛的凶惡臉龐暴露在空氣之中。
【革命家】蒙奇·D·多拉格!
“我隻是聽說你找到了革命的真正道路,想見證一下新世界的種子是如何種下的。”
熊笑起來很溫柔,臉上盡是對多拉格口中新世界的向往與憧憬之色。
“嘻嘻,你是怎麽突然尋找到正確的道路的?龍!”
大頭人笑嘻嘻地朝著多拉格問道。
他們都是多拉格在世界各地遊曆結識的同伴,都是被多拉格所描繪的平等、自由的世界所吸引過來的。
但是從革命軍成立至今,包括多拉格在內的革命軍組織成員依舊處於迷茫當中,尋找不到何為正確的道路。
然而,一年前的多拉格突然一臉興奮地將他們聚集,說是找到了真正的革命道路。
然後一陣巴拉巴拉各種理念輸出,讓他們聽得一臉懵逼。
最終達成一致——實踐才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最後千挑萬選,終於將試驗地點定在了 多拉格的家鄉。
——東海,哥亞王國。
PS.補完了昨天的欠債,繼續碼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