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真格了嗎?阿特拉斯閣下。”

一笑毫不慌亂,杖刀斜斬而下,紫色的重力扭曲,“重力刀·猛虎!”

宛如惡虎撲食,凶烈之風化作重力斬擊,朝著五指平削而去。

就算是再怎麽堅硬的肉體,再怎麽強悍的武裝色,麵對如此霸烈的斬擊,也隻能當場飲恨。

然而,事實也確實如此。

隻見刀鋒一閃而逝,血光乍現,巨大的斬擊被蒲扇般的手掌死死抓住,傷口處的肉芽不斷抽枝,瘋狂與劍氣僵持。

哢嚓——!!

斬擊在巨力之下,出現絲絲裂紋,隨後不斷蔓延。

轟!

肉眼可見的能量波動散開,宛如滾滾悶雷一般,發出令人心顫的巨響。

“哦喲喲~速度即力量,你……有被光踢過嗎?”

阿特拉斯感受著迅速愈合的手掌,回手一掏,“波魯薩利諾前輩,咱們就不能換句台詞嗎?”

語畢,他的麵色驀然一僵。

一柄尖銳之物抵在他的掌心處,蠻橫的武裝色如同不知疲倦的鑽頭,順著掌心處的破口不斷往內滲透。

肆意破壞著肌肉纖維組織。

不是說好的讓我感受光速踢嗎?怎麽用起了劍術?

黃猿,你不講武德!

不過…

阿特拉斯臉上閃過一絲獰笑,手臂上青筋暴起,武裝色愈發深邃,巨力宣泄而出,完全不顧骨骼肌肉的承受能力。

嘭——!!

毛孔滲起血珠,血霧彌漫,肌肉纖維寸寸斷裂,【天叢雲劍】瞬間化作漫天光粒子,與血色混雜在一起。

一隻黑紅色的手掌破開迷霧,朝著黃猿探來。

“奧義·六王槍!!!”

宛如一杆大槍迸射,筆直如刀的手臂狠狠錘在空氣之中,霸王色獨有的黑色閃電縈繞周圍。

尚未觸及到黃猿的身軀,一股恐怖的能量朝著他的胸膛轟去。

原本高大的身軀宛若斷線的風箏一樣,朝著下方墜去,一大口鮮血飄零在空中,最後才依依不舍散落。

黃猿的體魄還是十分強大的,要不然也不可能將閃閃果實應用到這種地步。

澤法之所以一直對他過於依賴果實心有不滿,大概率是因為對他抱有更高的期望。

但是憊懶性子的黃猿,在得到閃閃果實之後怎麽可能還聽得進去。

不過,怪物終究是怪物。

即便是不怎麽重視體魄的黃猿,在體魄強度上,依舊站在大海的頂點。

“沒什麽用啊,皮糙肉厚的還真是難辦。”

阿特拉斯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小臂,臉上露出無可奈何。

雖然這幾次交鋒下來,各有損傷。

但是對於他們這種怪物來說,隻是拔毛之癢而已。

“怎麽樣?一笑老哥,還要繼續嗎?”

阿特拉斯轉過身來,笑吟吟地看著如臨大敵的一笑道。

這種事情,淺嚐輒止就可以了。

即便雙方壓箱底的功夫都沒有使出來,但是大致已經試探出來了。

強!很強!

這是一笑最直觀的感受,他的見聞色掃過阿特拉斯腰間鋒芒吞吐、似在呼吸修煉的布都禦魂,心中更是戚然。

這柄刀……有古怪!

對於一笑來說,他的見聞色就相當於他行走大海所依賴的眼睛。

常年累月的鍛煉下,使得他有著尋常人不具備的敏銳嗅覺。

“不知道閣下和海軍打算怎麽處置在下這個‘有罪’之人呢?”

一笑緩緩合攏長刀,言語之間,特意將【有罪】二字咬得有些重。

他想看一下,阿特拉斯的態度,或者說海軍的態度。

“小哥,一笑桑可是冒犯了天龍人喏~~”

不知何時,被一擊拍飛到地上的黃猿再度來到了阿特拉斯的身後,雙手插兜,似乎也沒有出手的意思,倒是朝著阿特拉斯提醒起來。

一前一後,兩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阿特拉斯身上。

“這個啊——”阿特拉斯臉色一正,“海軍就隻是海軍,就像我之前和你描繪的一樣。”

一笑臉色不變,泛白的雙目猛然睜開,內心瞬間如同翻江倒海一般,難以平靜。

海軍……已經做足了準備了嗎?

“真是好可怕喲~阿特拉斯小哥~~”

黃猿有些失神,大海將要再度泛起波瀾了,未來打卡摸魚上班的日子估計不複存在。

————

聖地瑪麗喬亞,盤古城。

權力之間。

嘭——!!

喧囂震天的巨響在會議室回**,五個老頭姿勢各異地坐在沙發上,中央是一個四分五裂的會議桌。

黑帽白發的德克斯特聖滿臉震怒,強烈的氣流縈繞在周圍,須發皆張,顯然已經是氣急。

“戰國是什麽意思,是要力保那個敢於襲擊世界貴族的海軍嗎?”

其他的五老星也是滿臉憤怒,對著戰國在內的海軍嗬斥起來,失去了平常保持的冷靜。

平常在麵對一些事物決斷的時候,他們所表現出來的憤怒往往帶有表演的成分,尤其是戰國在場。

但是現在,他們是真真切切地憤怒起來了。

因為他們感受到了反抗,不是一個海軍的反抗,是以戰國為首的千千萬萬個海軍的反抗。

另一個層麵來講,他們感覺到了恐懼。

海軍作為世界政府最主要的暴力機構,能夠爆發出來的力量是驚人的。

一個不小心,說不定世界政府就要傷筋動骨。

要是換做以前他們自然是絲毫不擔心的。

但是,卡普那可惡的兒子多拉格,成立了一個叫做革命軍的組織。

前段時間CP部門的諜報傳來,那家夥在東海悄無聲息地居然將哥亞王國顛覆了,而且在那裏傳播的思想讓他們感到背脊一陣發涼。

扼殺!絕對要將這種苗頭完全扼殺掉!

這是他們看到情報的第一想法。

就算是根據他們所了解的,那個在八百年前的巨大王國傳遞出來的思想也遠遠不及多拉格的危險。

原本他們打算派遣海軍遠赴東海,對革命軍進行討伐。

但是沒想到突然出現這檔子事情。

一時之間,竟是讓他們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去尋求伊姆大人的幫助吧!”

納紮羅夫聖,緊了緊懷中的長刀,提議道。

“可是伊姆大人最近不是……”

其他人有些猶疑,以仆人身份自居的他們前段時間剛去打擾了一次伊姆,現在又去…

“就算像伊姆大人所說的那樣,距離預言時間尚且還有幾年,但是我們已經維持不住大海的平衡了,海軍已然生出異心”

德克斯特聖目光閃爍,怔怔地看著碎了一地的會議桌,陡然大喊一聲:“衛兵!”

很快,大門打開,一個全副武裝,身著甲胄的士兵小跑進來,全程低頭,不敢有絲毫僭越。

“重新換上一張會議桌。”

“是!德克斯特聖!”

畢恭畢敬地應了一句之後,士兵再度退回到門口,小心翼翼地將會議室的大門關上。

眼看士兵退下,德克斯特聖聖再度開口:“戰國的事情……”

布魯布魯——!!

海軍?!

電話蟲響起,五個老頭對視一眼,最後還是納紮羅夫聖聖單手把持著長刀,伸手將電話蟲接起。

“喂!我是阿特拉斯。”

一個年輕的聲音響起,語氣平淡得沒有尋常人那種恭敬。

不過他們現在也不在意,或者說相比於海軍的態度,他們對於阿特拉斯漫不經心的態度反而包容了許多。

或許這就是傳說中的折中效應吧。

“白犼?你是想要代表海軍表明什麽態度嗎?”

五老星很疑惑。

明明之前他們派遣黃猿前去討伐一笑,就是被這個男人阻止的。

現在突然又開始單獨和他們通話是什麽意思?

難道是聽說他們有意讓戰國提前退位,故而產生了什麽不一樣的想法?

想到這裏,腦海中的思路反而暢通不少。

畢竟,這小鬼可是海軍史上最為年輕的大將,有著不一樣的野心也說不定呢。

“關於這次海軍襲擊天龍人事件……”阿特拉斯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給我一個麵子吧,就此揭過。”

“——?!!”

“麵子?你以為你是誰?白犼,擺正你的身份。”

“你以為世界貴族是什麽?造物主的後裔,也是平民能夠冒犯的?!”

五個老頭臉色瞬間就拉了下來,一聲聲嗬斥直接將阿特拉斯淹沒。

電話那頭的阿特拉斯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這不是還沒死嗎?你們這麽上躥下跳幹啥呢?早就說了,好好待在瑪麗喬亞不要亂跑,你看我們一沒注意,就被海賊襲擊了。”

“波魯薩利諾前輩可是將犯案的一百多名海賊抓拿了,你們應該滿意了吧?”

阿特拉斯心裏很清楚。

這五個老家夥絕對不想現在出手,代價太大了,世界政府暫時還承擔不了。

他在賭,就算是那個所謂的天龍人國寶能夠毀天滅地,那肯定也是有著使用限製。

“……”

“你這是什麽態度,白犼?”

德克斯特聖率先就忍不住發難了,直接朝著阿特拉斯質問道。

“啊咧,五老星大人您可不要誤會啊,我沒有別的意思,主要也是為了世界政府在考慮。”

聽到阿特拉斯暗搓搓的嘲諷,黃色短發的亞伯力克聖打斷道:

“夠了,這件事情不是你們海軍說算了就算了,我們這邊還要商討一下具體處理方案。”

“好的,靜候佳音,五老星大人。”

哢嚓——!!

雖然言語用詞十分恭敬,但語氣卻是十分輕蔑,納紮羅夫聖打發完畢之後,直接一把將電話線掐斷。

掛斷電話後,沉默半晌。

德克斯特聖目光森然,“你們,真的打算就這麽簡單赦免那個海軍?”

聞言,幾人對視一眼,有些心動。

確實,現在世界政府和海軍還不到鬧翻的時候。

而白犼那個家夥剛好送上來台階。

是海賊幹的,和海軍有什麽關係?

納紮羅夫聖皺著眉頭道:“也不是不可以,事情還沒有惡劣到這種地步,但是海軍也不可能不付出任何代價,必須要讓他們看到我們的底線——”

“世界貴族任何人都不能冒犯!”

希門尼斯聖捋了捋欣長的胡子,沉聲道:“話是這樣說沒錯,那麽應該對海軍進行處罰?”

納紮羅夫聖胸有成竹,幾乎不假思索,伸出一根手指,“首先,戰國降職為代理元帥,留職察看。”

“其次,海軍軍費削減,讓他們自生自滅吧,正好省得我們出手了,維持不了下層基礎的組織是無法存活的。”

其他幾個老頭也是認同地點了點頭。

削減軍費,或者說直接收沒。

基本上可以說是斷絕了海軍的經濟基礎,即便不能馬上對海軍進行製裁,但是短時間內他們必定會從內部自己瓦解。

人,是要生活的。

一兩個月還好,要是長時間沒有軍費發放,估計波魯薩利諾第一個帶頭反了。

“可行,那就這麽決定了吧。”

————

一周後。

由世界政府聯合世界經濟新聞報社發出一則通告。

香波地群島海賊公然襲擊天龍人,大將黃猿出動,將相關人員盡數逮捕,共計百餘號人。

海軍一方沒有出聲,直接默認了這種說法。

至於一些不和諧的聲音,自然是被世界政府用強力的手腕給壓下去了。

聞之,大海一片震動。

襲擊天龍人,幾乎是他們有生之年聽過最不要命的行徑。

當然,以前也發生過。

最為惡劣的當屬洛克斯突襲神之穀事件,那裏居住的可是最為核心的天龍人,還不是一個兩個。

隻不過,這一切都被世界政府強行掩埋在曆史的長河。

東海,哥亞王國。

踏步在繁榮的街道,每一個來往行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街道兩側的牆壁,紅色背景搭配白色樣式的字符印刷在上麵。

什麽【自由】、【平等】、【按勞分配】……

一切,都有種欣欣向榮的希望。

一個高大無眉的男人盤膝坐在頂點的屋簷處,目光期待地看著底下熱鬧的街道。

哢嚓——!

幾片磚瓦踩碎的聲音響起,一個頭大如鬥的人影瞬間竄到男人身旁。

“哥亞王國不安全了,我們已經暴露了,龍。”

人影對著多拉格,口吻嚴肅,“上次我們抓住的CP已經服毒自盡了,但是大概率已經把消息傳遞給世界政府那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