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征兵?!”
啪——!!!
一份加厚的文件被惡狠狠地扔在嶄新的會議桌上,白紙黑字散落在桌麵,五個老頭再一次聚起來了。
這段時間以來,因為海軍的事情,他們已經數次頻繁聚在一塊開會討論。
沒想到,海軍那邊居然又有新的動作。
這次是海軍單方麵提交上來的世界征兵申請,名義上說是申請,其實就是朝他們下達通知而已,完全沒有征詢他們的意思。
“他們哪來的軍費?”
德克斯特聖咬牙切齒,滿臉憤恨。
世界征兵,這可不是嘴上說說而已,無論是遴選開始,還是過程,一直到結束,都要消耗大量的人力物力,以及財力。
還有養活大批的軍隊,都是要耗費無數的錢財。
而現在的海軍,明明已經被他們斷絕了資金供應啊!
“是蘇維埃商會?”
一頭黃發的五老星亞伯力克聖一臉陰沉地說道。
他完全沒有想到,給他們來一下背刺的居然是這個小小的商會。
在他們看來,就算是占據再多的財富,在掌控絕對武力的世界政府麵前,都是案板上的魚肉,任由他們拿捏。
所以,他們一直以來都沒有把這個所謂的蘇維埃商會放在眼裏。
“【黃金帝】泰佐洛,誰給他這麽大的膽子,就算是世界流通的貝利,也是我們發行的,他們居然敢上下這麽蹦躂。”
納紮羅夫聖懷抱長刀,渾身殺氣濃鬱。
他們五個人當中,以他殺氣最濃,體魄最強。
雖然堆砌了大量的資源,但是五老星並非人均戰鬥力爆表,隻能說各有傾向。
德克斯特聖聞言,差點就把自己花白的胡子一把拽下,“你這樣亂來,就算是世界政府也控製不住大海上的局勢。”
經濟崩盤,是最為可怕的事情,遠比刀光劍影的血肉戰爭還要來的酷烈得多。
“那你說怎麽辦?坐等海軍勢大?然後一舉進攻瑪麗喬亞?”
有五老星隱隱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德克斯特聖開始冷靜地分析起來,“等!就那點所謂的財富,怎麽可能支撐得起體係龐大的海軍,我們可是依靠天上金才將海軍扶持起來的,哪怕隻是一小部分,也足以比一個蘇維埃商會的體量大得多。”
“而且……伊姆大人那邊也即將真正將力量積蓄到巔峰狀態,迎接那個所謂的八百年預言。”
“等吧……”
輕聲低語緩緩回**在這權力之間。
————
大海上。
世界征兵的公告傳遍全世界,一股參軍的浪潮滾滾而來,四海支部的擴招活動舉辦得如火如荼。
任誰都可以看得出來。
現在海軍才是大海上真正的霸主,海賊大勢已去。
當然,絕大多數人還是不明白現在海軍與世界政府的關係。
所謂的代理元帥、削去軍費,都不過是世界政府的內部懲罰。
為了保住顏麵,這些並未對外公開,隻有那些不知道從哪裏逮捕過來的海賊成為了替罪羔羊。
東海,羅格鎮。
海賊王的起始與終結之地。
卻是在此時擠滿了踴躍報名參軍的年輕人們。
高台之上。
蘭德爾上校雙鬢花白,仍舊精神矍鑠,一身燙得平整的西裝被撐的筆直。
他望著腳下攢動的人頭,神情淡定,但是微微有些顫抖的手還是有些出賣了他。
他和海軍英雄卡普算是同時代的人物,東海人士,也就任職基地上校的時候去過一次海軍本部,一輩子幾乎將自己奉獻給了東海的正義事業。
從大海賊時代開始,海軍人才凋零,基地破敗。
他看在眼裏,急在心裏。
好在,羅格鎮基地走出一個大將人物,那個將海賊殺得聞風喪膽的男人。
現在,那個男人又親自推動了這一次的世界征兵。
他記得上一次的世界征兵,還是在大海賊時代之初。
海軍本部考慮到羅傑死前的那句話的影響力,故而進行了一次全世界範圍的征兵行動。
但是,當時被財寶糊了雙眼的民眾們,極少數願意跑來海軍,接受嚴格紀律的管控。
故而看到這種盛極一時的場景,這個為海軍奉獻一生的男人終究還是難以抑製心中的情感。
強行壓製住內心的激動,蘭德爾氣息下沉,猛然大喝出聲:“諸位未來的海軍同僚們,相信你們來到本次世界征兵現場,必定是懷有一顆正義之心,大將【白犼】已經傳達本次征兵主題,意在選拔海上有識之士,共同維護正義事業,隻要你實力足夠,海軍提拔向來都是不拘一格……”
在冗長的開場白中,一個戴著紅框眼鏡的女孩抱著一柄真刀,不斷地在人群當中遊走,最後氣喘籲籲地擠到了最前麵,麵帶潮紅地看著蘭德爾高大的身軀。
海軍……
女孩眼神不由得將懷中的長刀抱得更緊了,眼中閃過一絲堅定之色。
【我一定會追上你的腳步的,古伊娜!!】
偉大航路,某不知名島嶼。
島上四下無人,植被覆蓋率極高,時有落英繽紛,草木相接。
一派盎然綠意、生機勃勃。
嘩啦啦——!!
落葉堆砌之中,一道高大的人影猛然坐起,神誌似乎有些迷糊地朝天上望了一眼。
毒辣的陽光透過漆黑的墨鏡,灑在清冽的雙眼中。
黑色卷發披肩,身材高大健壯,肌肉棱角分明,極具爆發性力量。
**的上半身,左側印有【死川心中】的紋身。
腰間別著一柄武士刀,大部分被樹葉覆蓋,隻露出一大截刀柄。
男人伸了個懶腰,渾身頓時傳來筋骨爆鳴的巨響,“好麻煩啊!又要吃東西——”
舒暢之際,男人陡然仰天大吼,無形的聲波瞬間將路過的新聞鳥嚇得一個激靈,一張新聞報慢悠悠地朝著下方飄去。
新聞鳥駐足不前,眼巴巴地看著報紙離島上的男人越來越近,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子骨,然後對比了一下男人凶狠的長相。
放棄了…
心中有些苦逼,那可是50貝利啊,居然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從身邊溜走。
島上的男人透過漆黑的墨鏡,注意到了朝他飛來的新聞報。
腳下植物迅速**,一根形狀類似藤蔓的植被拔地而起,豔紅的花朵毫無規律地裝飾在身上。
三兩下,很輕易地就將新聞報抓住,輕輕地呈在男人的麵前。
男人有些不耐煩地一把將新聞報抓住,隨即展開。
看到報紙上顯眼的粗體大字,他咧嘴一笑,接過旁邊植物遞上來的一支香煙,隨便打了個響指,一朵火苗憑空出現在指尖,將咬在嘴裏的香煙點繞。
白色的煙霧顆粒徐徐散開,將臉上的表情映襯得陰晴不定。
“卡諾斯·阿特拉斯,大將【白犼】……”
無意識的呢喃中,男人背後陡然長出一道遮天蔽日,有點像向日葵形狀的花。
花瓣迅速轉動中,他的身體逐漸騰空而起,朝著大海飛去。
“先殺幾個海賊應付一下吧,吃飯什麽的,果然還是太麻煩了……”
被揉皺的新聞報從身上緩緩掉落,鋪在了綠意之上,陽光普照,白紙黑字界限感愈發分明。
一行清晰的大字映入眼簾——【世界征兵】!!
————
本部,馬林梵多。
阿特拉斯再度來到了新兵訓練營。
這是一個獨立的小校場,一把太師椅被擺放在正前方,白色西裝人影坐在上麵,神色慵懶。
對麵。
是一臉認真的少年少女們。
古伊娜、艾斯、薩博,以及……一臉忐忑、渾身裹著白色紗布的老鼠。
這幾個小鬼可以說是這一屆天賦最強一批了,所以澤法特地將他們挑選出來,交由阿特拉斯指導。
當然,老鼠除外。
這家夥完全就是靠軟磨硬泡,再加上想要挑戰全營的那股狠勁將澤法打動了,這才準許他參加。
雖然最後被修理得很慘,但是老鼠依舊從休養中爬起來,堅持要跟著古伊娜她們前來。
“身體素質不錯,其實我能夠教給你們的東西也不多,論起教學能力我肯定比不上教官們,但是我隻想把以前澤法老師送給我的一句話再度送返給你們——”
“堅信不疑即是強大!”
其實,以他們三個的成長環境來講,是不缺乏名師教導的,很多東西隻需要按部就班走下去絕對不會差到哪裏去。
但是,這是一個講求意誌信念的唯心世界。
簡單來講,就是要學會給自己催眠,永遠不要懷疑自己的強大,學會不假於外物。
“你們現在繼續之前的訓練吧,對了,按照澤法老師的要求,訓練量從今天起翻倍,體魄錘煉達到標準,我會考慮提前教授你們霸氣。”
武裝色霸氣也不是越早覺醒越好,它歸根結底還是身體能量,現在這幾個小鬼的身體還沒有發育完全,體魄也沒有錘煉到位。
要是提前覺醒武裝色,對他們百害而無一利。
就像當初的阿特拉斯,也是年滿十八歲才開始了對武裝色的修行。
以強大的體魄為依憑,直接讓他武裝色的質與量實現大幅度跨越。
“是!”
聽到阿特拉斯的命令,艾斯三人乖乖離開,繼續自己的訓練,隻留下一臉茫然、不知所措的老鼠。
“至於你……”阿特拉斯抬眼望向老鼠,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先好好養傷吧,動物係能力的開發就是在受傷與恢複之間循環,才能夠最終達到覺醒的地步。”
他也沒有想到,老鼠這家夥居然跑到海軍本部了。
他這隻穿越者的蝴蝶,終於還是在海賊世界掀起了巨大的風暴。
“是……是!謝謝大將先生的指點!”
老鼠腦瓜子嗡嗡的,渾身上下都激動得在顫抖,完全不顧身上讓他齜牙咧嘴的疼痛感。
阿特拉斯奇怪地看了一眼老鼠,最終還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與之擦身而過。
這家夥……是有毛病?
逆著陽光,柔和的晚霞打在了阿特拉斯身上,留給了老鼠一個光芒四散的背影。
【阿特拉斯大將,還……真是酷啊!!】
老鼠兩眼放光,心中瘋狂呐喊,宣泄著對阿特拉斯的崇拜。
依依不舍地將阿特拉斯目送離開,老鼠也開始審視自己的實力了。
論身體天賦確實在本部精英訓練營墊底,要不然也不至於在宣告要挑戰全營新兵之後的一個小時內被揍了五六次。
惡魔果實有時候確實能夠改變一個人的命運,但是他吃下的隻是普通的動物係果實,隻能夠讓他在東海那種地方獨領**。
放在群英薈萃的本部,那可就有些不夠看了。
就像阿特拉斯說的那樣,現在的他隻有不斷挨打,然後恢複就行了,這是他最佳的變強方式。
所以…
他決定了——
等他傷勢痊愈之後,他要找個時間,再一次挑戰全營新兵。
不為別的,就是皮癢了。
“速度慢下來了,艾斯,古伊娜快要追上你了!”
教官的促狹的笑聲從不遠處傳來,讓陷入不可自拔yy中的老鼠微微側目。
那幾個家夥在進行著簡單的長跑衝刺,主要還是持續爆發力的鍛煉。
雖然年齡相差不大,但艾斯和薩博也已經進入了青春高速發育期,每天的成長速度是非常恐怖的。
相比之下,古伊娜就遜色些許了。
一方麵她是女孩子,生理結構決定了她要落後於同等天賦的艾斯等人。
其次,她的天賦可以說是在劍術上點滿,但是體魄上就略有不足了。
看著前方遙遙領先的艾斯和薩博,古伊娜臉上閃過倔強之色,但是雙腿卻是如同灌鉛一般,每一次邁動都有種火辣辣的刺痛感。
她很清楚,已經快要到極限了。
放棄的念頭開始在腦海當中浮現,她開始搖擺不定,腳步稍微慢了下來。
世界第一大劍豪…
【不行!!】
古伊娜陡然清醒過來,眼神愈發淩厲,強行驅使腿部肌肉,不斷朝著艾斯的身影追趕。
【嘁——
這女人,還真是麻煩。】
感受著背後的風聲,艾斯撇了撇嘴,同樣強忍著臨近極限的痛楚,瘋狂地開始奔跑。
他可不想被一個女人擊敗。
要不然……談何結束那個男人開創的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