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木荒蕪,溝壑叢生。
慘烈的場景出現在一座不知名的島嶼之上。
一個個裝扮各異的海賊們熱火朝天地架起了篝火,將早就準備好的美酒掏出,一隻隻碗口殘缺的大碗被眾人哄搶。
一派熱鬧的景象與周遭的環境格格不入。
而中央位置,剛剛還大打出手的兩人坐在一起,對麵是看不出神色的本·貝克曼,三人互為犄角之勢。
“世界政府那邊發出了七武海緊急召集令。”
米霍克淺啜了一口杯中之物,淡淡地說道。
貝克曼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現在的新世界,或者說現在的大海,形勢要遠比之前的嚴峻許多。
掙脫了世界政府束縛的海軍要比所有人想象的要可怕得多,一年的時間幾乎將大海鬧了個天翻地覆。
前段時間更是將百獸海賊團覆滅,總督凱多被關押進入推進城,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落下屠刀,屍首分離。
目前,稱得上海上皇帝的。
也就他們紅發海賊團一家,倒是頗為惹眼。
而香克斯也是臉色垮了下來,手上拿烤肉的動作一頓,“現在形勢已經嚴峻到這種地步了嗎?”
他是從來沒有想過,明明之前大海上平衡維持得很好,至少可以安定好幾年。
但是自從BIG·MOM被捕後,整個世界崩盤的速度完全讓他趕不上。
這讓他不禁對羅傑留下的預言產生了嚴重的懷疑,一件事情都對不上。
或許還不等那個時間點到來,世界估計都要改天換地了。
羅傑船長……真的是對的嗎?
“嗯,據說世界政府已經進入高度警備狀態了,就差明麵上和海軍宣戰了,或許沒有宣戰。”
米霍克將手中的酒杯放下,銳利的眼神若有所思。
作為政治嗅覺無比敏銳的一個男人,他自然輕而易舉地就洞悉了世界政府的意圖。
而且……那個男人可是已經和他通氣過了。
“那你……打算去嗎?”
香克斯目光怔怔地盯著米霍克的臉,心中有些猶疑不定。
羅傑的遺言,在他看來已經沒有實現的可能了。
所以,他現在又麵臨著另外一個選擇。
紅發海賊團,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米霍克微微搖頭,“這種事情,我就懶得參與了,當初加入七武海,也隻是為了減少被海軍圍捕的麻煩,並不意味著我要為世界政府賣命。”
“而且……”
他的腦海中陡然浮現出那道鋒銳張狂的身影,“有那個男人在,世界政府不會成功的。”
“哦?你就這麽對他有信心?”
香克斯忍不住打量著眼前這個老對手,他似乎從來沒有在這個男人口中聽到如此推崇的語氣。
“嗯,他是我唯一認可的男人,或者說值得我用一生來追尋的目標。”
聞言,香克斯有些默然。
大口吞咽著口中的食物。
“老大,你想做什麽就去做吧!不用顧及我們。”
貝克曼突然插嘴道。
香克斯豁然抬頭,咧嘴一笑,正要說些什麽。
砰——!!
一道身影一屁股坐了下來,一把將香克斯的肩膀摟了過去,嘴裏噴吐著濃鬱的酒氣,笑嘻嘻地說道:“你想要做什麽,老大?現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開開心心和我們一起開宴會嗎?”
“哈哈哈哈哈!也是!”
香克斯一愣,旋即臉上露出熟悉的笑容。
“所以啊——老大,來走一個!”
又是一道肥胖的身影湊了上來,幾乎人頭大小的小酒桶幾乎要懟到香克斯的臉上了。
“喂!你可不要瞧不起我啊,喝酒我還真沒怕過誰!拉基·路!”
他一把抄起地上的大碗,清冽的酒水灑出,和拉基·路重重地碰了個杯。
“來!老大,我也要敬你一杯!”
“我也要,老大!”
“哇——!你們這是耍賴啊!想要輪流把我灌倒?”
你一言我一語,觥籌交錯、推杯換盞。
夜漸漸深,明亮的篝火將這些人的影子照的清晰可見。
但無數的影子混雜在一起,卻讓人有一種模糊的感覺,分不清到底是誰的影子。
米霍克看著熱鬧的眾人,優雅地輕抿手中的酒水。
算不上好,隻是最為普通的朗姆酒,吞咽入腹,有一種火辣辣的灼燒感。
————
無風帶,九蛇島。
收到世界政府緊急征召的波雅·漢庫克坐在床頭,周圍是全副武裝的女戰們。
由於蘇維埃商會的貿易,九蛇島上的生活逐漸走上正軌。
女戰士們再也不像往常一樣,連衣服也【穿】不起了,身上多了一些海外特色的布料。
而正對麵,咋婆婆臉色一如既往地凝重。
漢庫克這次沒有下令驅趕咋婆婆,倒是捏著手裏的信封沉默不語。
咋婆婆也是心急如焚,這對於她來說是個難以抉擇的問題。
“你的想法是什麽?蛇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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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座島上。
七武海的【瘋狂狩獵者】哈利,以及麾下正在休憩。
按理說,七武海完全可以合法掠奪一個非世界政府加盟國來當做自己的領地。
然而苦逼的是。
就在他們接受七武海稱號的那一天,一個男人突然找上門來,不由分說地將他們全部都給揍了一頓。
讓哈利驚恐的是,即便擁有自然係能力的他,再加上一手不菲的霸氣。
即便他們全部都一起上,在那個男人手上依舊如同孩童一樣,被戲耍得團團轉。
那一天,他才見識到了世界的參差。
然而,那個男人並沒有將他們的性命奪走,似乎隻是專門為了來羞辱他們一番。
“燒燒果實?狗都不吃!”
那個男人是這麽說的。
“船長!我們應該怎麽辦?”
巴頓出聲打破了哈利的回憶。
“按理說,我們就不應該去湊這個熱鬧,七武海身份沒個卵用,該有的權力是一個都沒有,要不是那個海軍,我們現在不知道過得有多瀟灑!”
有船員憤憤不平道。
那個海軍除了暴打他們一頓之外,還警告他們不許動別的心思。
這也是為什麽他們到現在依舊過著漂泊的日子。
那個男人,給帶來的陰影讓他們至今也難以跨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