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圓曆1522年。

新世界,龐克哈薩德。

島嶼之外,是濃重的白霧籠罩在大海上。

這裏曾經是海軍的研究基地,收押了一些世界政府的犯人,貝加龐克就是此地原先的主人。

在原著當中,叛逃世界政府股,選擇與多弗朗明哥合作的M·凱撒·庫朗占據了這裏,並開始了慘無人道的人體巨大化實驗。

同時大量的毒氣在島上彌漫,整座島嶼化作一座死島。

而現在,在多重變故之下,凱撒也被海軍牢牢地掌控在手掌心,根本沒有叛逃的機會。

整座島嶼也顯得正常許多,頂多算是一座被海軍廢棄的荒島而已。

咚——!!

白霧之中,一道沉悶的撞擊聲響起,本就臨時搭建的竹筏轟然散落。

幾個人影一躍而起,穩穩當當地落在了龐克哈薩德。

一個留著黑色發髻和山羊胡子,身著黑白相間混搭著橙色輕便和服的男人小心翼翼地將手上抓著的瘦弱孩童放在地上。

“你還好吧?少主?”

男人大小眼關切地看著地上的粉衫孩童,手掌拄著腰間的炎分之劍。

“還好,我們什麽時候能夠回到和之國?錦衛門。”

小孩故作沉穩,光潔的頭皮暴露在空氣之中。

旁邊的兩人聞言,也是緩緩收起了打量的目光。

“這裏不知是何地方,但是想必距離和之國不遠了。”

其中一個有著巨大臉龐,雙眉如同閃電一般的男人下了個判斷。

“雖然已經過去一段時間了,依舊對夫人的能力感到十分震撼,居然真的將我們傳送到了20年後的時空。”

另一個身影感歎道。

這是一個身材高大 ,但是相貌醜陋的男人,蓬鬆及地的長發末端是手筆的形狀,留著齊劉海,半月形的眼睛閃過一絲狡猾。

他叫勘十郎,既可以叫他驟雨勘十郎,也可以被叫做……黑炭勘十郎!!

他唯一的目的就是將殺死他雙親的光月家族徹底覆滅,所以現在他在光月家族的繼承人——光月桃之助的身邊臥底,就是為了徹底解決這個後顧之憂,將光月家族的燭火徹底掐滅!

收回思緒,勘十郎死魚一般的眼睛緩緩掃過旁邊的幾人。

錦衛門、桃之助、雷藏……

“嗯?!!”

他的麵部表情陡然凝固住了,瞳孔因為震驚而劇烈收縮著。

這家夥……是誰?!

一個高大的身影無聲出現在錦衛門以及桃之助身後,高高隆起的肌肉將筆挺的西裝撐滿,身後正義大氅隨風飄** 。

“後麵!”

略帶顫音的尖叫將桃之助嚇得一哆嗦,近乎本能地往地上一縮,抱住錦衛門的大腿,恨不得整個人塞到褲腿之中。

鏘——!!

錦衛門下意識轉頭、拔劍,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正當他目光往前一探究竟之時,一隻遮天蔽日的手掌仿若輕描淡寫地將他的臉覆蓋。

“唔——?!!”

錦衛門下意識輕哼出聲,緊接著沛然大力從四麵八方朝著腦門擠兌而來。

嘭——!!

炸裂聲傳來,錦衛門連敵人的樣貌都未曾看清,整個腦袋頃刻間濺出紅白之物,順著身軀流到了下方的桃之助身上。

“……”

在場的三人呆若木雞,皆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尤其是桃之助,感受著身上的黏糊,直接一屁股癱坐在地上,一灘溫熱從褲襠處溢出,黃色的尿液將地麵浸濕。

整個人六神無主,不知所措。

“少主!”

雷藏見狀,一把跳了出來,從身上就要取出一張卷軸,就要打開。

砰——!

阿特拉斯一腳踢出,雷藏直接化作漫天血肉之沫,洋洋灑灑地落在桃之助的身上,渾身頓時被淋成了一個血人。

“啊……啊……”

桃之助兩眼泛白,口不能言,巨大的變故瘋狂地衝擊著他的大腦,整顆心頓時如墜深淵。

這三個人,可是他最後的依靠了!

就在他下意識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勘十郎的時候,看到的卻是 一道撒足狂奔的身影。

他終於絕望了。

他不明白,為什麽忠心耿耿的勘十郎為什麽突然叛變。

他同樣也不明白,為什麽眼前突然冒出來的海軍一言不發就對他們出手。

剛剛還沉浸在逃離凱多魔爪的喜悅之下,現在又麵臨著一個更大、更恐怖的威脅。

而且還是孑然一身。

身無所依!

啪——!!

阿特拉斯沒有理會勘十郎,一巴掌甩在了桃之助的臉上,恐怖的力道瞬間就將他半塊頭蓋骨碾壓粉碎。

“不小心太用力了……”

阿特拉斯有些自責,發動馬符咒的力量,頃刻間就將瀕死的桃之助複原。

“嘶——好疼!”

雖然脫離了危險,但是劇烈的疼痛感依舊縈繞在神經之上,大腦深處傳來陣陣抽搐,幾乎要讓他當場昏厥過去。

嘭——!

阿特拉斯動作並未停歇,單腳一踏,瞬間將桃之助的腰部以下生生踩爆!

“啊——?!!”

淒厲的慘叫回旋在龐克哈薩德的上空,即便是已經跑出老遠的堪十郎都打了個冷顫,腳下的步子邁動幅度更大。

“嗚——”

沒有理會桃之助的慘叫,阿特拉斯憑空掏出一顆黃色的螺旋紋惡魔果實,直接一把塞到他的嘴裏。

超人係·屎屎果實!

甫一下肚,半殘之身的桃之助頃刻間軟化,陣陣惡臭逸散出來,變成一坨超級大便。

阿特拉斯屏住呼吸,念動力發動,無形的力量將他裹挾住,狠狠地砸向了大海。

咕嚕嚕——

大便遇水成形,重新變回桃之助的模樣,但是惡魔果實的帶來的無力感襲遍全身。

“在下……在下做錯了什麽?!!”

趁著還沒有徹底沉沒下去,桃之助奮力掙紮起來,企圖嘴炮獲取一線生機。

“嗬~”

回應他的是一聲冷笑。

以及……

一道滔天巨浪!

冰冷、窒息、絕望、不甘……

種種情緒湧上心頭,生理與心理的雙重刺激不斷衝刷著他脆弱的內心。

這一刻——

他突然想起了那在油鍋內談笑風生的男人,那個孤身投入烈焰的女人。

父親、母上……

心中默念,雙目難瞑,最終沉入冰冷幽寂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