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

月色之下,篝火之前。

人群中越來越熱鬧,二人也就在這份熱鬧之下,感受熱鬧又體會熱鬧。

“蘇星河哥哥,你這就多吃一些吧!”

女郎又拿起了一隻肉腿,說道:“你多吃一些,圖大娘家的烤羊腿好吃極了。”

無論是果子還是肉,小酒還是水,這些都是一個人的分量,蘇星河看在眼裏。

“看來這姑娘是一個人。”

蘇星河接過肉腿,又看了一眼哽咽口水的姑娘,忍不住“嗤”的一聲笑,從肉腿上撕下了一絲比頭發絲還細的肉絲,就放在了嘴裏說道:“出家之人不沾酒肉,多謝姑娘的熱情款待。”

蘇星河跪坐在地,雙手抱拳說道:“敢問姑娘芳名?”

女郎嘿嘿一笑,道:“我是個孤兒沒有名字,不過村子裏的人們都叫我秋水!”

“秋水,好名字!”

蘇星河連連稱讚,本以為這樣的話會使她開心,可沒想到不僅沒引得佳人開心,反而使女郎愈發傷心。

“怎麽啦?秋水妹妹!”

名秋水的女郎說道:“已經很久沒有人問過我的名字了。”

原來是一句無心之言引得了秋水的傷心回憶。

“妹子莫要傷心,有什麽傷心事你且跟我說就是了。”

秋水一下沒忍住,“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可熱鬧的喜悅聲實在太大,都沒來得及仔細聽,就被掩埋在了這份熱鬧之中。

“這等亂心事兒,還是不說了吧,免得惹了哥哥笑話。”

蘇星河十分中意眼前這個美女,若是能在這個機會中接近了她,實在是蘇星河想都不敢想的。

“唉~大哥不知,我其實是個孤兒,鄉裏鄉親都秋水,秋水的喊我,也從來沒有人當麵問過我的名字,大宴中很多人都是和家人一起來的,而我卻什麽都沒有,隻有自己繡的一些繡花明天拿來賣,就連這些吃的都是鄰居們你一個,他一個給我湊出來的,唉~”

一聲歎息,蘇星河直聽得心裏難受,這樣一個長相絕倫的美女,竟然還有這樣的身世。

當下拿過了一個杯子,又拿起了哪壺酒,抬手之間已經倒滿了一杯,敬到秋水的麵前,說道:“妹子,這杯酒是敬你的,敬你的待人友善和為人真誠。”

蘇星河隨即一杯飲盡,可他似乎是喝的有點猛了,不會喝酒的他沒有想過這樣的烈酒為什麽要放在這瓶精美的酒瓶裏,這本該是用壇子來喝的。

“外國酒就是猛!”

蘇星河感歎了一下外域酒的猛烈,隨即就昏睡了過去。

這一夜,他睡得很深,平時裏,他都是最容易被吵醒的那個,即便外麵真的很吵,他也睡了一個好覺。

緩緩睜開眼睛時,自己是躺在一間樸素至極的帳篷裏,雖然質樸卻是幹淨整潔的很。

麻雀雖小五髒俱全。

這頂帳篷裏雖然隻有一張床榻和一張桌子,但的確也用不著太多的東西。

剛剛睜開惺忪睡眼之時,蘇星河的意識還沒有回過神來,而當回過神來,手摸索之時,卻找不見了自己的劍。

蘇星河連連翻身坐起,隻見床腳就倚著那把劍,劍太短了,所以才沒看見。

嚇得大驚失色的蘇星河,喘著籲籲大氣,轉眼又看見了桌子上放著的那張字條。

字條是留給蘇星河的,字條左上角用著一個碗壓著,碗裏裝滿了奶。

蘇星河來到跟前,拿起這張字條,字條上寫著:“哥哥勿念,小妹我去賣貨了,桌上一碗解酒羊奶,記得要喝了。”

蘇星河嘿嘿一笑,一碗飲盡這碗羊奶,拿著劍就出了帳篷來。

帳篷外一匹馬在守著,正是蘇星河的那匹老馬,馬的韁繩拴在鐵楔子上。

是秋水做的。

蘇星河解開韁繩,看著眼前繁華的模樣,甚是壯觀。

蘇星河拿眼一掃,在帳篷左邊一個穿著藍色衣衫的姑娘,就坐在一張攤位前繡著繡花。

蘇星河漫步來到跟前。

秋水沒有抬頭,繡的十分認真的她甚至不知道身前來了人。

“老板,怎麽賣?”

蘇星河從懷裏拿出了一錠黃金抓在手裏。

“哦,大的五文錢,小的三文錢,若是有喜歡的樣子,也可以我替你.......”

繡的十分認真的秋水一邊說著一邊繡著,當她抬頭看向眼前這位顧客時,她的笑又掛在了臉上。

“誒,你醒了?”

秋水開心的模樣,讓蘇星河看了就心頭竊喜。

“那老板這些我全要了,幫我包起來吧!”

秋水被蘇星河的話,嚇了一跳,連忙擺手說道:“你這哥哥真是有趣,你一個個大男人要這麽多手帕繡花幹嘛,哥哥莫要在拿我打趣.....”

“啪!”

麵對著秋水不相信自己的模樣,這一錠金子已經被蘇星河拍在了麵前的桌上。

這可是一錠金子,這可是十兩金錠啊,是可以讓無數個像秋水這樣的姑娘生活幾輩子的錢呐。

金子的確是個好東西,但蘇星河是從從哪兒得來的?

原來在離開鹿兒莊時,何夫人為了答謝分別送了張古樓和蘇星河各一盤子的十兩金錠,可張古樓卻沒有拿,反而是蘇星河拿了兩錠十兩金。

而他在張古樓不解的情況下做出的解釋則是:“收人錢財,與人消災,從此是敵是友,再有沒有恩恩怨怨。”

這番話說的自然是輕鬆自在之極,可蘇星河卻是做到了,不免令人欽佩。

蘇星河還牽出了一匹馬來。

而此時的這一錠金子就是蘇星河從鹿兒莊拿出來的。

“啊?”

秋水大吃一驚,一個弱不禁風沒見過什麽世麵的小女人,哪裏見過什麽金子,她雖求財卻不愛財。

因為求財的意義隻是為了生活,而生活的意義卻不僅僅隻有求財。

“哥哥,你這是什麽意思?”

“秋水妹妹,你這些繡花我全要了,這錠金子全是你的。”

秋水聽得後怕,她怎麽敢收?

而蘇星河權當她是害羞,隨即問道:“你先裝著,我去逛逛。”

說完,還沒等秋水答話,蘇星河就已經牽著馬往北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