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醜公子?”

這三個字一字一頓的砸進蕭楓的耳朵裏。

他臉上微微變色,江湖上盛名已久的白馬貴公子,與人為善,並且在江湖上的名聲也是偏屬正風,但他卻隻對一件事十分生氣,甚至是聽見,看見就會勃然大怒。

正是不允許有人說他“醜”,盡管後麵還有公子二字,但這對於他來說卻更像是侮辱。

“你這賤人,你說什麽?”

蕭楓並起雙指,指向女人的鼻頭兒,女人被他指了一愣,縱起那一撇一那的雨眉,緊著說道:“你這醜八怪,長得醜還不許別人說嗎?”

蕭楓氣的嘴唇發抖,或許是剛才挨了一招,這時的他氣息已經不穩了。

“賤人,賤人,賤人......”

他一聲聲罵去,一句比著一句亂耳,但這在這女人的眼裏就是無能狂怒。

女人根本看不起他,因為她就看不起男人。

“醜八怪,我且告訴你,今天本小姐隻想吃一碗麵,不想殺你,你若是還敢在此饒舌,我就叫你變成太監!”

蕭楓腹下一緊,無能的模樣自己看著自己都十分惱火,心裏想到:“這個賤女人自恃武功高我一招,可我.....”

他越想越氣,咬著牙忍著痛,大罵一句:“**,你休要在此嚇我,難不成我蕭楓是被嚇大的嗎?你這賤女人,我今天要殺了你,哼哼,小心啦!”

女人冷哼一聲:“就憑你?”她身姿漫轉,雙手一拉一轉之間,已經是憑空出現了一麵鏡子,這鏡子透著藍光,空洞洞,藍悠悠。

蕭楓見此異象,皺眉一掌,這是他帶著怒氣的一掌,掌心疾吐一團烈火,直麵像著女人撲去。

“我蕭楓人送外號白馬貴公子,更是有“女人收割機”一號,我待人友善,待女人更善,想不到你這女人竟敢傷我,賤人,拿命來!”

一旁觀看的圖凝兒隻道自己的意中人已經是勝券在握,也不再管顧他人性命,隨即帶著老板方叔就逃了出去。

其他吃客見了此等怪象,也是趕緊逃開,隻留他二人在帳篷裏鬥招。

且說蕭楓這一招火雲掌劈將過去,熾熱的高溫直卷的四周兩邊的物什都發焦變臭。

這一掌他勢在必得,掌風已到那女人麵前,女人的口中不緊不慢的發出了“嘿嘿”兩聲笑,說道:“你這井中之蛙,我今天就讓你死個明白!換花移柳!”

“哼哼,什麽狗屁的換花移柳,去死吧,賤人!”

一聲不屑的笑,蕭楓眼中勝利的喜悅已經要溢了出來,他當然看不起這個女人,他又怎麽會看得起這個小看他的女人?

本以為是殺之而後快的一招之後,女人會成為自己掌下火的飛灰,可就在自己抱著胳膊等著勝利的同時,這這團火已經向著他襲了過來。

這的確就是自己的火雲掌,一團與自己招數一模一樣的火雲掌。

蕭楓看著這一掌,又想想自己的這一掌,確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也正是如此,這一招來的之快,快的直叫他瞠目結舌。

來不及反應,這一掌,正中蕭楓前胸,“啊”的一聲痛叫,他前身衣裳已經被燒去了大半。

江湖修身之人常是以練氣為主,而蕭楓也是如此,所以他印象裏的這一招火雲掌也是以內力真氣打過來的,可那曾知道,這一招在自己身上炸開之後,仿佛就是置身與岩漿地獄,可也就是這種感覺,讓他不能脫離出來,因為若是一昧的炙熱也罷,可炎熱過後,轉眼之間又仿佛置身於九極寒冬之際,叫他十分難受,苦不堪言。

這一招絕對不是火雲掌,可不是火雲掌又是什麽呢?

在外的圖凝兒一聽愛郎的哀呼慘叫,已經和老板方叔衝了進來。

可進來後的二人卻是被眼前一幕給嚇了到。

地上躺著的蕭楓捂著前胸和襠部,嗚呼慘叫,周圍的一切也都燃起了熊熊大火。

原來是女人打過來的那一團火球,正中蕭楓的前胸,而這一招即中之時,撞中之後,隨即又爆炸般四散開去。

直燒的周圍一切能燒的都燃了起來。

“哎呦喂,我的家當啊!”

方叔也隨即拿起一個水舀子就舀水救火,可火勢太大,前邊滅了,後邊著,根本就不知道該先救哪的好。

女人輕盈的步子點綴著帳篷裏的毛皮毯,一步步向著方叔走來,她麵容之上輕鬆無比,到了跟前,一把拉住了方叔的手。

“你這是幹嘛啊,你和楓小子起了矛盾,燒了鋪子,你一個姑娘家家的,手下沒有輕重,我不怪你,可你也別攔著我救火呀!”

女人一愣,她不曾想過自己燒了老板的店麵,老板竟然也不生氣,當下一把將方叔拽出了帳篷裏。

在高溫之中,帳篷裏已經是十分嗆人了。

圖凝兒也把蕭楓拉出來了。

頃刻間,帳篷灰飛煙滅。

“唉~”

心中痛苦不已的方叔跪倒在地,自己已經幾十歲的人了,就是靠著一天賺的錢養活自己,也別無他求,可此時的一切都沒了,跪倒在地上的方叔泣不成聲。

一個老人,的確是一個老人!

女人這時一把將方叔拽了起來,說道:“老人家真是心善,小女子這裏有兩份麵錢還沒結付,就這樣吧,今天就不吃了,改日等老人家再開了鋪子,小女子再來捧場!”

說罷,隨即從袖兜裏掏出了一錠黃金,這黃金上刻著一龍一鳳,華麗之極。

方叔一見如此,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自己還未開口,那女人又道:“收下吧,老人家的麵值這個價錢。”

方叔顫抖的雙手接過了這錠黃金,輕輕的撫摸著金子上的一龍一鳳,心中盡是感歎自己的見識短,但等倒轉過黃金來時,金子底部刻著的一朵曼陀羅花卻是嚇了自己一跳。

“哎呦!”

一聲吐出,黃金已經掉到了地上。

女人見此習以為常的彎下身子就撿了起來,重新遞向方叔,可方叔卻是再也不敢接了。

“你.....你是.....你是......”

支支吾吾的方叔說不出話來,因為這多曼陀羅花,正是九星莊的標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