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過是一粒葡萄,可這上麵的威力卻是比一發暗器還要驚人。
“噗!”
一聲沉悶夾著清脆的聲音,這粒葡萄正中圖凝兒的腦門。
沉悶是因為它正中圖凝兒,清脆是因為圖凝兒的前額已經被這粒葡萄打碎。
“啊?”
蘇星河咽了一口唾沫,他有些吃驚,他沒有想到這個狐媚一樣的女人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殿中眾人,無一人發出聲響,仿佛這一切都習以為常。
“哼哼!”
大小姐一聲冷哼,“咕”的一聲,手裏這杯酒已經喝了下去。
一邊喝著,一邊對圖凝兒在地上哀呼呻吟的模樣,掩麵偷笑。
此時,一聲。
“這位朋友,你且肯丟了性命,也要救你的愛郎,那麽你且再看看你的愛郎是什麽反應呢?”
這句話說出之後,殿中無人發出什麽反應,但這句話切切實實的穿進了圖凝兒的耳朵裏。
“誰....在....說....話?”
此時的圖凝兒氣短胸悶,眼前昏黑無光,仿佛頃刻間就要踏進鬼門關一樣。
“無人在說話啊!”
“........”
殿中人隻當她是一擊擊中要害,已經是被這一招打的沒了理智,也不搭話,隻是在邊上嬉笑,等著圖凝兒自己死去。
此時這聲音又傳了出來,“別說話,我且保你性命。”
果然,圖凝兒不再說話,好一會兒一動不動的她,眾人隻當是死了。
一女婢出身說道:“大小姐,這賤人怕是死了,我且將她帶下去,莫要影響了小姐的雅興才是。”
大小姐一擺手,沒有說話,隻是示意著將圖凝兒的身體帶下去。
一陣拖拉硬拽,圖凝兒已經被拉到了殿門口處。
“住手!”
圖凝兒隱隱之中,抬眼偷看,期待著是自己的愛郎蕭楓出言製止,可哪裏知道蕭楓隻是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站著,一臉的皺頭凝眉,又見說話的正是蘇星河,圖凝兒失望之極。
但轉瞬又想,自己的情郎雙手被束,武功又差,對自己縱使有萬般情愛,也不能逆天而行。想到這裏,圖凝兒的感覺又變了一種。
隻見蘇星河一把閃到了那女婢的身前,一把叼住了女婢的手腕兒,說道:“你這賤婢,好狠的心呐!”
蘇星河心裏難受,雖然自己很不喜歡這個廢話多嘴的圖凝兒,但一個大活人就這樣死在麵前,心中著實不忍。
“鬆手!”
那婢子一邊晃動著手腕,一邊擺弄著身子,本是一副蠻大的身板,卻硬生生是裝出了一副嬌滴滴的模樣。
搖晃了一會兒,她見蘇星河不鬆手,隨即“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說道:“小姐救命啊,小姐......”
哀嚎聲,求救聲,不絕於耳,端木大小姐,看了一眼之後,隻當他是沒把自己放在眼裏,氣道:“鬆手!”
她一聲令下,蘇星河不知此人背景,隻道她一招擊斃圖凝兒,絕不是個泛泛之輩,隨即便鬆開了手。
“哼!”
掙開了手的婢子,說道:“哼,你這廝也就會和我們耍耍狠樣兒,見了我們小姐,還不是得老老實實的?”
蘇星河心中有火,他恨不得將這九星莊所有的人都殺了,圖一個痛快,但自己親眼所見這大莊主手中留有絕技,自己縱是有萬般惱火,也不能輕舉妄動。
蘇星河抱拳說道:“此人是與我一同前來的朋友,莊主雖然是占據一方的女中梟雄,但這樣的處事方法是不是有點太不給我蘇星河麵子了?”
“哼哼!你要麵子?麵子是爭取來的,難道你不知道嗎?你這廝長了一張白白淨淨的小白臉,難道這張小臉上沒有你要的麵子嗎?”
這話說的侮辱之極,蘇星河自從在莊前就百般忍讓,最終是出手傷了九星莊的二當家,此時終是再受侮辱,他根本是忍無可忍,但無奈圖凝兒已經重傷欲死,蕭楓和秋水又被雙雙擒住,自己獨來獨往還則罷了,可三條性命在自己手上,蘇星河不癡不傻,又豈會出招。
那大小姐,一見蘇星河久久不言,便道:“哼哼,我當是個什麽樣的狠角色,原來也不過就是一個縮頭烏龜而已,看來我二妹的功夫是退步了!”
正當蘇星河開口說話時,突然大小姐又道:“醜八怪,我且問你!”
蕭楓最氣別人叫他醜八怪,此時雖然不能隨意走動,但一聽這話,轉瞬就破口大罵,道:“賤女人,你說什麽?”
“嗯?”
大小姐也被這一罵,給罵的恍然失神,她絕對沒想過有人敢罵自己,還是在自己的莊上挨罵。
“你說什麽?”
大小姐拿起麵前的一柄湯匙,就撇了過去,這一撇,去勢不快,但凡有點兒武功底子的人都能躲開。
但這一招卻是比上一招要隨意的多,但這畢竟不是隨意的時候,她出手扔葡萄時,不過是談笑之間,一招即出,出手速度就是那樣之快;但此時一招打出,明顯是怒火中燒,掌中帶氣,但即便如此,這一招卻慢了許多。
蘇星河到抽一口冷氣,心說:“這女人方才出招極快點武功應是深不可測,但此時怎麽不增反弱?”
蘇星河隻當這莊子中處處透著古怪,當下“鋥”的一聲,劍已出鞘。
他沒有說話,抬手一劍劈去,這滾燙的焰浪已經到了大小姐的身前。
蘇星河目光如炬一般盯著自己打出去的這一招,心中權當是自己這一招見證這莊中的古怪。
說時遲,那時快!
“噗嗤”一聲,這狐媚一般的大小姐已經被這一劍給劈去了半邊身子,身子落地之時,鮮血順著傷口處汩汩流出。
蘇星河並起雙指在眼上一掃,雙眼泛光,眼皮冒火。
他這一招正是蜀山的獵妖絕技——捕風捉影。
這一招是把法術施展在眼睛上,從而發現人世間殘存遺留的妖魔鬼怪。
“唰!”
蘇星河雙眼緊盯已經死了的大小姐。
“死了?”
蘇星河心裏想著,突然隻見那汩汩猛流的鮮血突然裏麵飄出了一股濃煙。
這股濃煙,自然是隻有他能看見,在外人眼中仍是蘇星河一劍殺了他們的大小姐。
蘇星河知道事不簡單,正要上前擒拿之時,隻聽一聲悲壯的狼嚎聲,打破了黑夜裏九星莊此時沉重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