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道長對自己說出的這個答案似乎是信心十足,有恃無恐的樣子勢在必得,可捕快這一聲問,也是情理之中,因為作為長安的捕快,各個商戶以及他們的背景是必須要了解的。

“九菊一派?我怎麽從來都沒聽說過?”

插不進嘴的蘇星河看了眼身後的秋水,心裏隻覺吃了癟,受了委屈,一聽捕快說根本沒有這個商戶,便說了這麽一句。

可林道長似乎根本就不對他這話感興趣,隻說道:“蜀山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話音未畢,蘇星河跳然而起,指著林道長的鼻頭就怒道:“你說什麽,難不成蜀山都入不了你這個野道士的眼嗎,你真把自己當回事兒了?”

林道長嘿嘿一笑,不再理睬,隻是對著捕快說道:“且看!”

他把手裏的杯子正了過來,裏麵竟是多了半杯汙濁的水,這水還泛著**的清香。

他歎了口氣,說道:“這法術便是九菊一派中法術一派的冰符。”

“冰符?何為冰符?”

捕快的雙眼直勾勾的望著林道長,林道長一拍屍體,屍體直身挺起,照著捕快就撲了去。

捕快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去摸自己的橫刀,卻是早就被自己不知放在了哪裏,嘴裏直叫:“呀,這是為何?”

捕快隻當林道長是要用死屍把自己殺了,這一舉措讓所有人都吃驚不已,就在此時蘇星河伸手一攔,單臂一轉,屍體發出“格格”的骨頭碎裂聲,蘇星河哼哼一笑,說道:“早就看出你不是好人,想不到道中居然有你這樣的敗類,受死吧!”

音落手起,蘇星河一劍刺去。

林道長抽出一張符,抬手一舉,符正擋住劍的來勢,兩兩相抗,直發出“滋滋”的亂耳聲。

蘇星河凝眉怒視,他對林道長的敵視已經到了頂點,但林道長卻是不以為然,隻說道:“小子,蜀山就教了你這些東西嗎?”

嘲諷的話不絕於耳,除了林道長的話,蘇星河還聽到了摩呼羅迦的聲音,“小子,你能忍嗎?你是真能忍呐,要我我是忍不了。”

冷嘲熱諷不絕於耳,蘇星河齜牙咧嘴般,狠力刺去,林道長卻猛然收招且扭身躲開,蘇星河用力過大,竟是把控不住身子,直往前衝去。

捕快一直便對蘇星河提不起興趣,看到他出了洋相,不僅抿嘴偷笑。

“誒?”

林道長抬手一指,道:“我且告訴你,天底下不是所有東西都像你的小媳婦一樣,任你橫衝直撞。”

這句話直羞的蘇星河臉頰泛紅,身後的秋水也是臉燙的發狠。

蘇星河那受得了這樣的侮辱,見他出言不遜,隻想出手教訓他,他的教訓隻是想把他殺了。

但蘇星河卻不是他的對手,而體內的摩呼羅迦也不是個法術高深的人,現在一口氣存於胸口,吐不出去,蘇星河別提多難受。

“哼!”

林道長看著他這幅模樣,嘿嘿一笑,說道:“窩囊東西!看我的吧!”

說罷,他並起雙指在杯中水上隔空畫符,突然這杯水竟而從濁變清,裏麵隨即也出現了一個人的倒影。

捕快見此從座位前起身來到跟前,看著這杯中倒影。

這是個男人的模樣,算不上醜的模樣,仔細一看也不漂亮,平平無奇的相貌,若是出現在大街上的話,縱使是長一百對眼睛,也找不到這個人。

“此人是誰?”

捕快發聲問道:“莫不非此人就是運毒控屍的凶手?他就是陰陽人?”

林道長哈哈一笑,道:“還未請教官爺的尊姓大名!”

捕快一擺手,說道:“道長客氣了,我姓馬名甲,您叫我馬甲就是。”

“馬捕頭,可聽說過扶乩?”

“扶乩?”

馬甲點了點頭,說道:“扶乩不就是一占卜的法子嗎?有什麽稀奇的嗎?”

林道長說道:“那就來吧!”

林道長從百寶袋裏抽出一根長香,一把拉過馬甲,這根長香已經塞進了他的嘴裏。

林道長口中繞了一句咒語,在手心畫了一道符咒,說道:“有勞了!”

說罷,這道符往馬甲的前額一拍,隻聽“隔兒”的一聲,馬甲已經雙眼禁閉昏迷了過去。

林道長伸手一接,馬甲往地上一跪,林道長隨即拿了抄起了桌上的一個餐盤,隨即便往裏麵灑滿了石灰,而後便放到了馬甲的手中。

馬甲嘴裏叼著長香,在餐盤上左右擺頭,好一會兒,餐盤上已經呈現了一副線畫。

蘇星河問道:“這是什麽,你該不會說這就是這杯中人的蹤跡吧?”

林道長沒有回答他,隻是拿出了自己的八卦儀,左右對比參考著。

不會兒,便問著身後的一個捕快,說道:“此處乃是何地?”

那捕快看著餐盤上的路線,想了好一會兒回答道:“此地,此地是長安城最大的青樓,名叫“有鳳來儀”!”

林道長一聽這小捕快說的頭頭是道,當即瞅著他壞笑一聲,這不笑不要緊,一笑竟把這小捕快嚇了一跳。

“不不不!”

小捕快連連搖手,說道:“小的可別去,小的可別沒去,隻不過這“有鳳來儀”名頭甚大,小的就聽見了而已,聽見了而已。”

林道長嘿嘿一笑,說道:“罷了,罷了,去不去都不重要了,現在你們的頭兒命令你們,要隨我去一趟青樓,你們可願意啊?”

“這........”

屋內的捕快都是猶豫不決,此時蘇星河說道:“人家的頭兒被你搞得半死不活,你說讓他們去,若是朝廷上怪罪下來,你說是因為你的問題,到頭來還不是人家替你背黑鍋嗎?”

林道長終於不再忍讓蘇星河的無禮,指著他的鼻頭,說道:“小子,我與你稱兄道弟全是憑你手裏的劍,別把自己當個人物,我林鳳嬌還從來降妖除魔幾百年,還輪不到你來教我做事。”

林鳳嬌?這個人是林鳳嬌?

蘇星河腦子裏猛的一閃,哈哈兩聲,笑道:“甚兒林鳳嬌,一個大男人起了個女娃娃的名字,你倒是羞不羞?”

名林鳳嬌的道士,抬手一掄,倆個人相隔幾丈,這簡單的一掄若是放到街頭打架,蘇星河是一閃即躲,可也正是因為他的目中無人,又道距離尚遠,所以幹脆沒躲。

隻聽“啪”的一聲,這一掌正中蘇星河的臉,或許掌風過巨,蘇星河竟是翻了幾個跟頭,才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