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天剛剛亮的時候魏成便起了床,掙紮著坐了起來,盡管現在頭疼的要死,看看滿是髒東西的軍營裏還是忍不住起了身。
魏成開始找人打掃起了營帳,自己也找來了個掃把在那掃著,一邊掃著滿院的東西一邊在心裏邊想著這些天的糟心事,心裏亂做一團,而他現在心裏麵最對不起的便是千江月了,每次想到千江月的笑臉心裏都會感到痛苦,她實在是對不起他啊。
不一會,髒亂的院子便被魏成打掃了幹淨,頭腦也瞬間變得清楚起來,魏成在心裏麵忍不住自嘲起來:自己天生就是個勞動的命,這幾天不勞動,心裏麵還不得勁了。
這時候,各家各戶的煙囪裏也升起了青煙,各家各戶的雞也爭相叫了起來,魏成先是找人處理幹淨了東西,便又向廚房走去,不管怎樣,飯終究是要吃的。
魏成走進廚房不免的又歎了口氣,這哪裏還像個廚房的樣子,分明就是豬窩嘛。
“哎,這常夏什麽都好,就是在這些細節上麵從來就不注意,也不知道這以後哪個婆家敢要她。”
嘴上雖然這麽說,可手下的動作卻沒有慢上半分,他終究是疼愛常夏的,誰叫他比常夏大上那麽幾歲呢?至於那個悉玉,他可從來沒有認為他們是一夥的,他和常夏到如今這個地步,可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如不是看在千江月的麵子上,他一定會將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趕出去。
不過一會的功夫,一鍋香噴噴的小米粥就被做好了。
魏成也不多說話,耐心的等著。
不得不說,魏成的手藝是挺好的,反正飯菜的香味便傳到了裏間,悉玉此時再也忍不住了。
其實悉玉在魏成起來之後沒多大一會就也起來了,不過礙於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他也不敢去魏成的身邊自找沒趣,再者,這滿院裏收拾的東西有這麽多,悉玉可不願意動身,便故意多躺了一會。
不過他的肚子也餓的要死,現在魏成做的這些吃食無異於在折磨他,對於他這樣做什麽事情都隻顧自己的人來說,他可已經顧不上什麽羞不羞了,想也沒想就伸手推開了門。
推開門後,悉玉發現魏成正在飯桌前直直的坐著,渾身上下充滿了冷意,看到他出來後眼神又變的淩厲了起來。
說實話,悉玉是有點怕魏成的,不過現在他的肚子餓了,他也顧不上什麽廉恥不廉恥的了,想要上前坐下。
就在悉玉剛要坐下的瞬間,魏成的一記刀眼便飛了過來,冷冷的“哼”了一聲。
悉玉此時就是臉皮再厚也感受到了魏成的敵意,立刻把將要放下的屁股抬了起來,懨懨的站在魏成麵前。
魏成看著站在他麵前的悉玉眼裏麵的厭惡更深了一層,他現在是怎麽看悉玉都不滿意,更別說在一張桌子上吃飯了,便用眼神示意他把飯端走,而且要端的遠遠的。
如果是以前的悉玉受到這樣的遭遇一定要先做出點什麽才肯罷休,不過現在他現在實在是沒有理由,也沒有資本在魏成麵前發火,便快速的端走桌上的飯菜向門口走去。
邊走邊抓起一個包子塞進了嘴裏,不過他在心裏暗暗發誓:如果他以後得勢了,一定不會讓這個賤人好過。
打發走悉玉的魏成繼續等著,他今天本來就不是等悉玉的,而是在等常夏,常夏這個丫頭雖說是好心,不過現在她的確也做錯了一些事情,她無論如何也會將她教育一番。
其實常夏起的比魏成還要早,隻不過她不敢起來,她怕看到魏成,便一直裝睡,直到日上三竿,才慢慢的從被褥裏麵爬起來。
她從魏成端著飯菜進來的時候就聞到了飯菜的香味,幾天沒吃好的她肚子立刻“咕咕”叫了起來,不過她一直忍著,她可不像悉玉那樣不要個臉皮,她害怕看到魏成。
終於,她想著現在魏成肯定不在外麵了,便躡手躡腳的推開了房門。
這一打開便嚇了一跳,魏成就定定的坐在她的正前方,在們打開的一瞬間魏成便轉過了頭,眼睛對上了常夏的眼睛。
這可把常夏嚇了一大跳,當下便定定的站在了哪裏,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魏成看著這樣的常夏心裏麵不住地笑了一下,不過還是裝作嚴肅的說道:
“怎麽,不多睡一會了?過來吃飯吧,不知道的還當我有多凶呢。”
聽到這句話的常夏心裏麵更是羞愧了,低下了頭,眼睛看著地麵,就那樣站在那裏也不去回應魏成。
魏成知道常夏的性子,這會一定是感到羞愧了,她也不好再說什麽了,左右這會的事情又不是她的過錯,要說錯,還是得怪那個白眼狼悉玉。
想著便走上前拉了拉她,常夏也還是沒有移腳。
“怎麽,還要跟我杠上了?快點過來吃飯吧,你這個賊丫頭!”
這句玩笑話頓時也讓緊張的氣氛緩和了下來,常夏在心裏鬆了一口氣,還好魏成沒生自己的氣。
常夏一輕鬆,那餓了好久的肚子也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魏成聽到常夏肚子裏的響聲頓時發出了一陣笑聲。
“你這個死丫頭,還敢在我的麵前裝,現在好了吧,你的肚子也在笑你這個鬼精呢!”
說著一把將常夏拉到了飯桌旁,拿起呈在盤子裏的包子,遞給了常夏。
常夏如果在不接就是造作了,便立刻從魏成的手裏接過了包子。
包子的香氣立刻讓常夏忘掉了不愉快,拿起包子,便立刻狼吞虎咽起來。
等到常夏吃飽後才發現自己已經吃了六個肉包子,一碗小粥和一碟子醬菜。
看著桌上的狼藉,常夏不好意思的看了看魏成,摸了摸頭,“嘿嘿的笑了一聲。”
“哎,我可真的那你這丫頭沒辦法了!”魏成看著一臉憨樣的常夏笑著搖了搖頭。
“哎呀,還不是你做的飯好吃麽!你可不要笑話我啊!”她輕聲說著,眼裏卻帶著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