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悉玉手下嘴裏一直呢喃著這句話,他隻是為了守住懷中的銀子,沒想到去殺人的,捅了腹部也純屬是為了保住錢囊。

誰知道他命這麽脆弱就死了啊。

悉玉手下踉踉蹌蹌的走著,整個人被嚇得沒了七魄,起初兩三步一回頭看看屍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悉玉手下一時氣急,竟然失手殺了他,這點他做夢都沒想到。但為了不被報官一命抵一命,還是趕緊跑。

他為此一路逃竄下船,慌不擇路的腿一軟掉進了一條河裏,河水不是那麽深,悉玉手下卻是害怕得要命,隻因他幼時候有過溺水的恐怖經曆。

小時候有一次溺水,不幸在水裏掙紮了好久,身子越來越沉差點就要掉下去,還是有人看見這一幕才被打撈上來,不然就沒有現在的經曆了。

河水沒過脖子,他大口的喘著粗氣,腳底下水一沉一浮的使得整個人重心不穩險些河水嗆進身體裏。突如其來的掉水他又沒憋氣,導致灌了不少水。

再加上胳膊被匕首劃了一道,無論是精神還是身體上,悉玉手下整個人現在是痛不欲生。

魏成被打暈捂住了口鼻,雖然藥效很強但他帶點抗藥,整個人暈暈乎乎的分不清自己在哪,意識也神誌不清的,想要掙紮整個人卻軟綿綿的沒有一點力氣。

“怎麽回事……”他腦子裏想著事情的起因經過,試圖兩隻胳膊撐著身子起來,然而於事無補。

腦子裏也是糊的,隻一心想要起來和叫人,可渾身上下擠不出一點力氣,雖然他不是什麽五大三粗的漢子,但平常力氣多少還是有的。

看樣子藥性不是一般的強,且能把整個人都置於渾身無力的地步。

在凶手離開後,魏成幸運的被好心人救下。

悉玉離開後,常夏也離開。

她來到悉玉營帳中,兩人一同商議戰場上的情況。

“我不會在戰場上暗算千江月,而是光明正大的戰勝他。”這是悉玉的想法。

常夏想了想,也附和道。

常夏離開後,悉玉將自己屬下找來,命令隻監視千江月等人,戰爭期間不得私下動作。

另一邊的千江月和魏成也在商議如何防悉玉,常夏偷偷將自己從悉玉那裏得來的消息傳給兩人。

悉玉往外走,撞見了千江月的手下。

看著他倒也不說話,隻是眼裏的情感從不友好變成了要殺人的目光。

他對麵前的這個人本就沒什麽好感,現在又被看到了他那不堪的臉……他不能忍受別人用異樣的眼光看他,不能。

哪怕是憐憫,可憐,他都忍受不了。

他是無堅不摧的,怎麽能用這種被人瞧不起的眼神看他呢,也許是自尊心作祟,便潛意識的想要殺死自己麵前的這個人,悉玉打算將他殺掉,隻有死人才不會宣揚。

大抵是那人察覺到了悉玉心生的殺氣,整個人更加的毛骨悚然,看著她嚴厲狠毒的眸子弱弱的不敢說話,但不說不行,他不想死啊。

“對不起我不應該衝撞你的,是我不對是我不對。”

那人在看清了悉玉的長相以後,其實心裏並沒有當回事。但是看到她眼裏流露出來的猩紅後,便不自然了,這個眼神可不一般,而且充滿著仇恨。

“如果我說,就是你錯了,會怎麽樣?”悉玉挑了挑眉,就這麽看著他,她喜歡獵物臨死前的掙紮。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赤大人您就饒過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還需要我養家糊口呢。”他察覺到了悉玉臉色的變化,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整個人麵色及其不自然。

悉玉聞言,冷哼了一聲,臉上是明擺著的不信他說的,整個人一下子怒火中燒。

“你覺得你道歉了我就一定會原諒麽?事實說來我為什麽要聽你的?”悉玉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一股狠勁,站起來也不說話,直接衝過去一把扼住漢子的脖子,將他狠狠撞在地上。

後腦勺撞在地上“哐哐”的聲音悉玉也不以為意,或者說看到地上瞬間的血流成河他也毫無感想。

“饒過我吧……饒過我吧……”他一直都在求著悉玉,求著悉玉放過他,可是悉玉卻像聽不到似的,要將他置於死地。

他真的不想死,在那漢子的理解裏兩人不過是撞了一下,平時這大人物自己都見不到,再說他真的隻是不小心,難道就要因此失掉性命麽?

自己冒犯了他,是自己的不對,挨罰是必然的,不過這是自己應該受的,沒什麽,然而他錯估了悉玉的為人,和他的性格。

“冒犯了你是我的不是,我願意受罰,但何苦一定要我到非死不可的地步……”看著悉玉死死掐著他,他掙紮著說出來了這段話。

就算是鐵血硬漢,被悉玉這麽打著,也早該沒命了,更何況他是用盡力氣的那種打,比以前打人都要重些。他能夠挺著這麽久,也是令人意想不到的。

但是他的話,並沒有讓悉玉放手,漢子瞪大了眼睛,掙紮了幾下,最終頭一歪沒了氣息,悉玉一點都沒有心疼,隻覺得一切都是他活該,他自找的,跟自己沒關係。

“跟我談道理,你的確是硬了點,可是那又如何,殺人,對我來說早就不算什麽新鮮事,冒犯了我本就要死,更何況你今天踩中了我的底線,還想和我議論長短,你覺得可能麽?”

悉玉冷哼了一聲,甩手將他丟在地上,整個人都陰狠了好幾分,邁開腳,看也不看的直接跨了過去,跨過去的他忽然釋懷了,也看開了,左右不過就是一個殺與一個死。

就他現在的模樣,還能有什麽可顧忌的?但隨即一想,如果自己弑殺,千江月……這樣想想,自己還真的得離開這軍營了。

其實他不想離開這軍營,一旦離開就說明真的要放棄一些東西了,不能再像從前一樣,但是他已經沒了驕傲的資本,至少是整張臉毀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