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互相凝望著,但都沒有再說話,甚至有的也隻是敷衍,常夏看著自己身邊的千江月一句話都懶得說,隻想祈求自己有那麽一瞬間的能夠好好相處。
思及此,常夏隻覺得一陣挫敗感襲來,頓時蔫蔫的提不起勁,千江月也將常夏扛在肩上,大踏步地走了。
“你放開我,我不想和你說話。”常夏整個人宛如喪失了動力一般趴在千江月的身上,整個人軟軟的也懶得掙紮,頭一次覺得就這樣也挺好的。
可能是由於常夏現在整個人不太理智,所以才會產生了這樣的一係列想法,她不停的深呼吸來麻痹自己的思想,桃花眼睛上麵染過一絲的難過。
“我放開你做什麽?是你自己屁顛屁顛跟著我的。”千江月大抵是真的被常夏惹生氣了,所以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一直走到自己的房間,千江月都是一言不發的,接著幹脆把常夏丟在了**,拿條被褥裹住,推到了最裏邊的角落藏好。
“我警告你千萬別出聲,否則後果自負很嚴重。”他的眼神告訴常夏,他沒有在說笑,一切都是認真的,甚至整個人按著常夏的力度都大了好幾分。
他這樣的警告讓常夏莫名猜不透,隻好任著自己被包裹成個團子窩在角落裏,反正自己體形不算巨大,一切都好說。
千江月暗暗警告常夏不要出聲,常夏難免生疑,就在她想要問一問的時候,周邊卻早已不見了千江月的身影。
“你連原因都不告訴我,就想讓我不出聲,我怎麽不知道這天下還有這麽美妙的好事。”常夏被千江月的一舉一動氣著了,也懶得再說些什麽,隻得躲在被子裏笑出聲來。
手腳讓被褥緊緊束縛住,讓她很不舒服,加上現在千江月還不在這裏,常夏也就大膽了起來,左右一陣翻騰,好容易掙脫出雙手,正打算把被褥扯下來,外麵倒是有了一陣不小的動靜。
常夏聽不清對方在說什麽,但是大抵能夠明白有什麽意圖,從對方展露的隻言片語中她就能聽出來。但是因為距離有點遠,常夏也不確定對方是誰,說是女聲又有點中性,說是男聲又帶著女聲的細膩。
簡而言之她很少在這裏聽到過這個聲音,自然猜不出是誰,不過常夏明白對方可能是悉玉。畢竟自己和悉玉兩個人的熟知程度,總比外人要深多了。
這天常夏沒主意到的是鴻雁高飛,豔陽高照,陽曆七月初七。成群結隊的大雁往南飛,湛藍的空中仿佛還有它們翱翔過的痕跡。
據說後來人們傳言,那年七月初七是個異常幸運的日子。可於她來說,卻不一定。
還不都是個平凡日子罷了,左右隻不過是個日期,在常夏看來沒什麽好計較的。
她實在是不想就此待在被子裏,但是看著這裏卻格外的悶得慌,常夏心裏無奈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想要掙紮又說不出話來。
這個千江月一舉一動未免也太狠了些,處處都不放過。
常夏把被子掀開一個小口,眼睛探出去看了一眼有沒有什麽人,如果被人發現自己做這些偷偷摸摸的事情可就不好了,雖然說此時此刻問心無愧。
“哇終於有救了。”常夏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命運坎坷的很,連掀開一個被褥都變成了無比艱難的事兒。
她剛坐起來,被子都還沒從身邊徹底掀開,就看到了門稍微被打開了一個小縫,倒也看不出什麽,隻是常夏一下子慌了起來。
這裏又沒有風,怎麽門會無緣無故的打開?常夏不傻,一個骨碌又鑽回了被子裏,但是因為她也不知道千江月怎麽疊的被子,隻好牽強的把自己裹了起來,下半身還暴露在空氣當中。
明顯的是演戲沒成失敗了。
她認慫了的閉眼,千江月看著常夏略帶不屑的吐了口氣,這女人還真當自己傻?原本在角落裏的現在光明正大的裹在床中間,下半身就一直暴露著還以為裹住了。
門是千江月推開的,本想著隻是掃視一眼常夏是不是老實,沒想到一個眼神過去她變成了這個姿態,簡直不能忍啊不能忍。
他裝作不經意的往床的方向瞥了一眼,登時黑了臉色,繼而什麽也顧不上了,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就是在敷衍,說起來常夏又沒做錯些什麽,自己看她不舒服罷了。
常夏整個人現在處於迷茫狀態,整個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看著千江月投進來的眼神,還是裝作看不到的樣子。
本想等著悉玉走了他好好教育教育常夏,可沒想到悉玉站在自己麵前死活不走,仿佛就賴在這了似的,也不說明來意。就是磨磨唧唧的賴著千江月,看著他眸子裏像是有心事。
“你怎麽了?此時此刻有心事?”悉玉挑了挑眉,看著他這個樣子別提有多不舒服了。
“沒事,要是你沒什麽事的話可以回去的。”他禮貌又友好的想讓悉玉趕快離開,真不知道她是故意的還是真傻,死活是找理由不願意離開。
這輩子最不願意見到的就是千江月這幅眉眼。明明在陪著自己可是心不在焉的明顯是有事,問他怎麽了他又不說出來原因。
他一臉無辜的看著千江月,殊不知眼裏的情感暴露了自己的本性,“我能有什麽事,就在這挺好的我為什麽要回去,你有心事?”
“沒有。”他索性也不願意搭理悉玉了,不能說嫌他太煩,但是這種不識時務又故意找事的真的不喜歡。千江月站在一旁不吱聲,卻不知道悉玉心裏什麽都明白。
“那我走了,突然想起來還有點事沒有辦。”他看著千江月打心底裏不願意讓自己留下,隻好不情不願的離開,可是又不能表現的過於明顯。
悉玉好容易醒過來,睜眼第一個看見的就是千江月,心裏又驚又喜,及至看見千江月這麽心不在蔫的,他又覺得十分難過。
常夏無奈的看著自己的弟弟,但是又不忍心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