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這件事情魏成也隻當做沒發生過,但常夏卻不一樣,她心裏藏不住什麽秘密,而且悉玉現在又成了跟她分享心事的人,難免要走的近些。

“所以你昨天的事情被魏成姑娘發現了?”他關切的問著,總感覺有什麽事兒要發生,可魏成又不是這種愛針對人的人。

她點點頭,把告訴魏成的解釋又告訴了悉玉,其實悉玉知道一切不過是常夏拿來自我安慰的借口而已,但不好開口說些什麽。

“那你打算怎麽辦?”他看著常夏臉上糾結不已的樣子問道。

她搖了搖頭,本來她想再瞞一陣子的,誰知道這麽快就能被魏成和悉玉知道,洗白肯定是洗不清了隻能用這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湊合一下。

眼神空洞著像是藏了心事,“我也不知道,順其自然吧還是,沒別的辦法。”

千江月見常夏為常樂說情,讓他留下,但不能上戰場,隻能留在後勤,管理物資。

常夏同意,常樂也沒有反駁。隨後,常夏回到軍營,並沒有參與這次戰爭,而是帶了些人繼續去森林中搜索西蘭國公主的下落。

戰爭持續了三天,依舊沒能分出勝負,常夏見他們還沒回來,急忙帶人再次送去物資,卻在路上遇到回來的千江月等人。

看著兩人的關係緊張到了這個份上,悉玉隻是笑笑,挑了挑劍眉,眸子裏閃過幾絲輕蔑但又不好開口,給人一種囂張跋扈的感覺。他語氣狂妄而囂張,似是不將她們放在眼裏,“總有一天,你們這個布莊會夷為平地,現在瞧不起人沒關係,但我衷心勸你要防著外人,不然這後果如何我可說不準。”

到時候,進不了這個地方的人,將會是她們而不是自己。

魏成聞言聽到了這番話整個人都僵在原地,她不是害怕悉玉,是被悉玉這個語氣給震懾到了。不過是一個種地的,他怎麽會有這麽大的氣場?聽到這個消息頓時一片死寂。

良久,悉玉見沒人敢說話冷冷地哼了一聲,轉過身不再看身後的布莊,理了理身上的衣擺,揚長而去。

他來這裏的確是搗亂的沒錯,可未免這些死家夥也太弱了吧,自己還沒怎麽下手她們就倒了。不過……自己隻是悄悄的使了個伎倆,更多的還在後麵等著呢。

看著悉玉揚長而去的背影,魏成死死的盯著,目光裏疾惡如仇,自己真不想和他有一絲一縷的關聯。終是忍不住地捂住了嘴巴,身子一點點從凳子上下滑,頹然地靠著凳子,早沒了剛剛的氣勢。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她臉上帶著蓋不住的怒意看著常夏,總感覺她還有事情在瞞著自己,可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隻知道氣氛不好和周圍有著散不去的火藥味。

她該怎麽辦才好,前麵一個悉玉,身後一個布莊,囡囡和公主還要靠她,她如何撐得起來。

那悉玉又怎麽可能放過她們,三番五次前來挑釁,她已經有些力不從心了。

她心亂如麻,用手胡亂地擦掉了眼角的淚水,抬頭,眼簾卻映入一人的身影,那人在布莊門口,離她離的很遠很遠,似是一直守在門口,卻默默地不開口,隻是看著她。

常夏其實後悔了,當她看見魏成的無奈時,看見悉玉的囂張時,她就後悔了。

“我發誓我沒有事情瞞著你,真的,我該說的都已經說了。”她一邊看著魏成一邊苦口婆心的解釋著。自己的確是字字句句都與魏成解釋了,但信不信便由她,若是強行質疑那自己也沒辦法,畢竟自己問心無愧不是?

魏成看著常夏真摯的目光一時間也迷了眼,分不清到底孰是孰非,盡量的去迫使自己打心眼裏信她。

“那行吧,你沒做什麽是我誤會了你,總不能強行。”她有點無奈,坐在圓凳凳子上不說話,杯子握在手裏轉了轉,一直保持沉默不說話。

她仿佛在思考著與布莊有關的東西,周圍的人看著公主這個模樣也不敢去打攪,麵麵相覷始終沒打破這份安靜。

常夏見此什麽也沒有說,天性使然她不善言辭,隻是輕輕走進布莊,默默地拾輟起來,手指靈巧地穿過那些布料,手拿細針飛舞,看的人眼花繚亂,卻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這些布料都是有問題的麽?可我看著這些都是上好的蠶絲,真不知道他在裏麵動了什麽手腳。”她幾度欲言又止,從開口的那一刻起仿佛就察覺到了不好,隻不過一直沒點破,還是咬著牙說完了這句話。

魏成聞言,看了她一眼,欲開口說什麽,卻隻是輕輕歎了一口氣,囡囡的無奈,囡囡的心思,她都知道,她怎麽能夠去怪罪囡囡。

“魏成,我……”常夏垂眸,不自在地抿了抿唇,手法有些慌亂起來,心也開始慌亂起來,針在慌亂之間刺傷了手指,沁出了血珠,她下意識地放開了手中捏著的布料。

“囡囡,不關你的事。”魏成輕輕搖頭,看著她慌亂地放好手中的布料和細針,似是怕他們沾染了這點點鮮血,勉勉強強地扯了一抹笑容出來。

常夏沉默了好久,看著手上出血的地方,似是鼓起勇氣地說道,“魏成,我幫去找公主。”

現在公主生氣也不知道跑到了哪去,如果真的常夏想找,隻怕她不見得會找到公主。

她眺望著遠方,太陽快要落山了,她卻還是不死心地在街上詢問著。

“你有沒有見過一個女孩子,”常夏用手比劃著,“穿著藍色的衣服,紮著辮子……”

眼前的人迷茫地搖頭,千篇一律的回答從他口中說出來,常夏艱澀地點了點頭,轉身欲離開。

“前麵那位姑娘等等。”

遠處聲音傳來,常夏迷茫地回過頭,見一個人喘著氣,似是剛跑過來。

“小姑娘,你找的那個女孩子我見過,在江邊上我見過她。”忽然一個年輕人說著,臉上一臉的慈悲相,光是看著就不像壞人。

因此常夏也放鬆了警惕,“那她在哪?是不是我要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