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想起千江月的時候,魏成的心中又是有些思念,他想要知道為什麽這三年裏麵,兄長連一封家書都不願意寄回來,難道他是已經遭遇了不幸?

從小到大,他們都是在千江月的照顧下長大的,古話向來都是說,長兄如父,也正是因此,他們對千江月更是有一種特別的依賴感。

魏成搖了搖頭,立刻否決了自己的這種想法,堅決不願意相信。他知道千江月的武藝高強,也堅信著大哥一定能夠平安歸來。

常夏得知後,將此事告知常樂,讓他一路上聽從魏成師傅的話,常樂答應。待到常樂等人出發前一天,魏成的師傅到達軍營,他們商議好明日離開的時間,回到自己營帳中休息。

此次出行,常樂扮做魏成師傅的兒子,兩人以商賈的身份前往西蘭國。常夏來到常樂營帳,告知他凡事不要冒進,要冷靜思考,讓他注意安全。

院子外麵傳來一陣躁動聲,常夏放下手中的刺繡,叮囑著魏成好好照顧常樂,便是轉身走向外麵,想要看一看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可是還沒有等常夏走出去,她便是聽到了有老人和小孩子的哭鬧聲,隨著她的靠近,這種哭聲愈加響亮。

等到常夏推門出去的時候,就看到了隔壁家的大牛抱著自己的娘親失聲痛哭著,周圍很多老人都是淚眼汪汪的模樣。順著他們的目光望過去,常夏便是看到了穿著盔甲的士兵們。

如今的確是戰火紛飛的年代,征兵打仗自然是必不可少的事情,隻不過三年前一次大規模型的征兵已經讓很多孩子失去了親生父親,讓很多孤寡老人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可是不管怎麽來說,當初征兵的時候隻是在壯年中挑選精英能幹的人才,而並非是像現在這般,肆意的征收,到處逼迫百姓。

小孩子的哭聲,大人的抱怨聲痛哭聲融合在一起,聽起來倒是異常的刺耳,常夏微微皺著眉頭,又是向前走了幾步。

看著大牛哭鬧不止,看著那些士兵驅趕著被逮捕起來的壯丁離開,她的眸色變得更深了。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常夏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曾經主動參軍離開的千江月,他到現在依舊沒有任何的線索亦或者是消息,隻能讓常夏牽掛著。

“看什麽看!沒看過征兵打仗的!”

似乎是察覺到了注視的目光,為首的士兵便是轉過身來,看著常夏吼了一聲,滿眼的不耐煩。他奉行當今陛下的命令,到各地抓捕壯丁參軍,

為的就是能夠打贏這一場仗。這些年來邊塞地區的人肆意進犯國界線旁邊的百姓,又是成為了當今陛下的心頭大患,所以他才會想要不顧一切的打一場勝仗。

即便是麵對士兵的斥責,常夏依舊是一副從容不迫的模樣,她冷笑了一聲,隨即轉身想要離開,懶得和他繼續廢話什麽。

畢竟常夏也知道,征收壯丁打仗這種事情並非是自己能夠決定的,她在認為命運的可悲時,卻是束手無策。

“站住,誰允許你走了?”

刁鑽刻薄的聲音響起來,那士兵又是快步走到常夏的身前去,上上下下細細的打量了她一番,又是讓身後的人把常夏帶走。

此刻周圍的諸多百姓也是憤憤不平的看著那個士兵,都在爭議著他這種舉動,“即便是抓壯丁去打仗,你憑什麽還抓女人。”

“抓女人小孩算什麽本事,你們這一群人分明就是強盜流氓!”

外麵的爭吵聲越來越大,魏成放心不下,讓常樂好好的休息會兒,便是出門去瞧瞧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常樂心中隱隱約約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她強忍著各種傷痛,一步一步的走出去,每每走幾步,便是能夠感覺到身上傳來的各種疼痛感,甚至是有一種撕心裂肺的感覺。

士兵看到魏成出現的時候,隻是不屑的笑了笑,隨即準備帶著身後的那些人離開。

他自然是知道魏成的身份,也知道有一個考取了功名的人,所以他們才沒有辦法去動蘭家的這一個小子。

魏成緊緊的皺著眉頭,看著處境危難之中的常夏,又是將自己的視線轉移到為首的張副將身上去。

張副將人高馬大的,麵相給人一種凶神惡煞的感覺,又是因為在戰場上受傷的緣故,左臉上有一條很長很長的疤痕,顯得他更加可怖。

“長官,不知道您抓我嫂嫂作何?她不過隻是一屆普通的弱女子罷了,又怎能入的了您的法眼?”

魏成不緊不慢的開口,又是一步一步的向前走過去。

遲遲都沒有聽到張副將的回答,魏成則是繼續說著,“難道如今打仗都需要靠這樣的一群弱女子了嗎?難道朝廷無人可用?”

魏成的這些話看似沒有什麽,但是每一句裏麵都飽含著無窮的用意,其一,是說當今男子不如女,其二,則是在說朝廷上的人都不如一個柔弱女子。

“張副將,我們現在應該怎麽做啊?”

身後一個小個子的士兵低聲詢問著,而那被稱作張副將的人隻是隨意的擺了擺手,示意他先行退下。

整個國度的法律便是規定著,無論如何都是不能夠動用文人雅士去參軍,況且是魏成這種已經有了一番小成就的人。

張副將抬起頭去看著魏成,緊緊的攥住自己的拳頭,“軍中還缺一個廚子,帶她回去可以查漏補缺,這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缺廚子那就去找廚子,抓我嫂嫂算什麽?”

一道清亮的女聲響起來,隨即眾人便是看到了緩緩走出來的常樂,她看著常夏,心裏一緊,很是擔心現在的這種情況。

興許是因為太過擔心常夏,常樂變得與往常截然不同,她用一雙眼睛瞪著為首的張副將,又是想要繼續向前走去。

她行動不方便,魏成則是直接攔住了常樂,生怕她會因為跌倒在地。

常夏置身於一群男子之間,她的神態鎮定自若,並沒有任何緊張的感覺。不過她倒是沒有想到此刻常樂竟然會走出來,一時間的愣神以後,常夏便是對上了常樂緊張關切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