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咕……咕咕咕……”山林裏傳來一陣奇怪的鳥叫。千江月隱匿在樹叢當中,警惕的注意著身邊的一草一木。

有種草木皆兵的感覺,右後方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千江月死死的盯著那一處的動靜。

接著傳來一陣鳥語,因為距離較遠聲音還很小,導致他也沒聽清楚對方講什麽,隻有大概的幾個詞語。

衣服,人。光是兩個詞,千江月就能夠確定,這些異域人肯定是發現了自己。異域人生活在這裏,他們對這裏的熟悉程度肯定比自己強。

所以現在如果貿然離開更是會惹的他們馬上動手,但是如果不動的話也隻是坐以待斃,等著他們過來抓自己。

千江月緊緊的抓著旁邊的樹枝,心裏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但是這種時候更是要冷靜。

要不然後果更加不堪設想,目前隻有兩種辦法,而這些異域人千江月也觀察過,他們在黑夜裏仍然能夠看清楚周圍的一切。

“往這邊走。”其實他們隻不過是談論今日看到的千江月的衣物。那種布料光是看上去就知道不是一般的布料。

自然也知道千江月的身份不一般,這一牽二引就把他的身上。不過也怪倒黴的,怎麽那人偏偏就往這邊跑?

今夜還正好輪到他們巡邏,原本晃悠幾遍就夠了,這下上頭下了死命令,要他們今夜無論如何都要從這一堆樹叢裏找到那個人。

這怎麽找?茫茫大山,找到一個人就好像大海撈針。誰曉得還沒走幾步就看到了一道黑影越過。

“什麽人!”異域老大立馬警惕起來,身邊的幾個小弟也紛紛朝著黑影那邊追過去。

幾番思考下來他還是覺得不能坐以待斃,主動逃走說不定還有幾成逃走的可能性,如果躲在那裏難免不會被別人發現。

“報告老大,是那個中原人!”待迷糊看了千江月一眼,對方就已經可以肯定是千江月無疑。

若是比拚武功,他們的輕功自然是比不過千江月的,可惜山路陡峭,這也是千江月久久沒有離開的一個原因。

山上還有異域人布置的各種陷阱捕捉野味,千江月小心謹慎的避開所有陷阱,“追的這麽緊!”

異域人對這裏都地形熟知在心,兩方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甚至千江月都覺得自己馬上就要被追上了。

沒辦法了……自己來時看到在山的東邊有一處懸崖,若是自己跳下懸崖應該就追不上了吧。

懸崖旁邊有不少藤蔓,若是抓住還不一定會掉下去。

想著便朝著東邊過去了,後麵緊緊跟著的幾個異域人看著千江月過去的地方都感到不解。

那裏有一處百丈懸崖,難不成是想要跳崖?上頭可是表示要活的,要是他跳下去莫說是屍體了,骨頭渣子都怕是被底下的鱷魚吃幹淨。

“不好!別讓他過去!”老大大喊一聲,但是這並不幹擾千江月。好不容易到了百丈懸崖,而異域人緊緊追隨其後。

兩方之間甚至隻有一步之遙,就在老大準備一把抓住千江月的時候,千江月一躍而下跳下了懸崖。

層層濃霧覆蓋著,他們也看不見底下是什麽情況。但是老大知道這會回去少不了一頓軍法處置。

狂風在耳邊颯颯作響,千江月艱難都伸出手抓住了一條藤蔓,這裏離上麵起碼有百米之遠。

按照他的角度早已看不見了崖邊的情景,隻能看到一片純白。

“呼~”千江月鬆了一口氣,可惜還未完全冷靜下來就看見了一雙明亮的眼睛,自己的麵前是一個巨大的山洞。

山洞裏麵走出來一個拿著長矛的異域人,看樣子和剛才追他的幾個異域人是一派的。

心裏暗道不好,那柄長矛就已經伸到了自己的頭上,藤蔓被長矛切斷,他摔在了地上,所幸山洞的地麵是延伸出來的,否則這個高度掉下去一樣會粉身碎骨。

“來人啊!來人啊!我抓到那個中原人了!”那個異域人大喊大叫著,千江月萬萬沒想到底下居然會有一個山洞。

原先追著自己的那個異域人老大此時也下來了,站在自己的麵前,“原先以為你跳崖了,沒想到你的心眼還挺多,居然靠著藤蔓攀附在這裏?”

“不過都無所謂了,我們現在已經抓到了你,你現在已經無路可逃了。”老大拎起千江月背後的繩子。

被人捆的結結實實的,即使他想逃也沒辦法從他的手裏掙脫開繩子。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把自己扔進大牢。

被這個異域人一路拎回了他們都秘密基地。雖然進入了大牢,但是依照他的記憶,這裏應當是當初困著常夏的那個大牢。

不過還好是這座大牢,否則想要逃出去還真是不容易。他還記得當初的路,應該可以按照記憶裏的路線逃離。

“你說什麽!”魏成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水茶食散落一地。看著怒氣衝衝的魏成,常夏眉心一跳。

若是激動起來自己絕對攔不住他,更何況現在……常夏抬眼朝著自己右邊看過去,千江月的副將正一臉得意的看著他。

許是魏成也沒有想到這副將潑黑水的能力竟如此之強。“你說不是你,你敢不敢簽下這份軍令狀呢?”

如此挑釁都聲音讓他心底生出一陣怒火,正欲答應下來一隻秀手擋在自己麵前,“三思。”

“……”魏成看著常夏,千江月不見了本來就讓人著急,這魏成要是受了副將的刺激在一激動,那一切就沒有那麽好解決了。

看著常夏凝重的表情,魏成微微沉吟,自己並非是沒有腦子的人。隻不過現在被他破了黑水,所有人都覺得是自己做的事,那麽自己如果不做點什麽豈不是默認了是自己害千江月失蹤的?

他沒辦法忍受這樣的汙蔑,千江月的副將不屑的看了一眼魏成,“三思這麽久了怕是不敢吧?”

“誰說我不敢?”魏成冷笑著看著他,似乎胸有成竹的樣子,副將卻一副不在意的樣子,“那就簽下這份軍令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