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江月將信封拆開,在裏麵發現了另一份信,卻隻有一張白紙,他思索片刻後,找來常夏和魏成,三人一同商討如何上紙上的字顯現出來。

最後,常夏建議先用水浸泡一下,在用火烤一烤,三人試探後,紙上的字顯現出來,魏成看著上麵的話語,急忙提筆畫了一副西蘭國公主的畫像,給常樂送了出去。

“笑,笑話,我堂堂一國之將怎麽可能會怕高……”

說到後麵,常夏的語氣越來越小,幾乎連睜開眼睛的勇氣都沒有了,害怕的直發抖。

千江月覺得奇怪,恐高的人隻是看著窗外的,身在室內的話,應該不會怕成這樣的,怎麽常夏……?

說著千江月順著常夏看下去,發現她的一雙腳都已經蜷縮在了椅子上。

難怪呢。千江月如是道。

千江月把常夏的腳放下來,然後揉了揉她的頭,溫聲安撫她現在焦躁不安的情緒。

“你看看外麵,現在還有沒有剛剛那種恐懼感了?”

第一次坐馬車的時候千江月也緊張,跟現在的常夏相比起來雖說好了不少卻也是不盡相同,所以他非常理解常夏現在的感受。

常夏雖然不願意,卻還是將眼睛睜開一條小縫,偷偷的看了一眼窗外。

隻這一眼,就讓她剛剛的恐懼與緊張煙消雲散。

馬車現在已經步入了直行的軌道,因此現在隻能看到窗外或多或少或厚或薄的雲層,因為是下午的緣故所以雲層泛著一層金光,令人猶如墜入仙境一般。

常夏愣住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窗外緩慢變換著的雲朵,因為玻璃反射的緣故,雲層倒映在了她閃著晶亮的眸子裏,異常好看。

“我就說了吧,剛開始的會害怕但是很快就會沒事了。”

千江月向後靠了靠,因為是在頭等艙的緣故,所以他們三個人在一個房間,圍坐在一個桌子上,略有些沉寂。

“嗤。”魏成嗤笑一聲,翻了個白眼,“可不是就你最明白嗎?”

千江月就是笑,什麽也沒說。

從這裏到外邦坐馬車需要八個小時左右的時間,所以在到達外邦之前,他們還有時間可以在這裏睡一覺。

晚上的時候常夏難得的沒有吃飯——她實在是無法習慣在馬車上吃飯,嚼飯如嚼蠟一般,難以下咽。

“這次出來主要不談工作,算是度假,所以你們兩個可以盡情玩,但是前提是不要亂跑,手機必須隨時保持聯係。”

臨下馬車前,千江月特意對魏成和常夏囑咐了一遍,生怕她們不聽話到處亂跑。

“知道啦知道啦,那麽楊總知道訂好的酒店路怎麽走嗎?需不需要我們找個人幫你帶一下路?”

魏成單手撐頭,眼梢微挑,滿是戲謔的意思。

很顯然她還沒有忘記千江月大學時出來留學第一次到這裏的時候連自己預訂的單身公寓都找不到的事情。

千江月瞪了她一眼,意示她再說下去要遭殃。

魏成做了個鬼臉,然後一臉無害的提出要幫常夏拿行李,還十分親昵的挽著常夏的胳膊往下走。

下了馬車之後,千江月就帶著魏成和常夏去了一早就讓助理預訂好的高級酒店。

酒店位於外邦市中心繁華階段,占地幾萬平米看起來卻一點也不庸俗,反而高調奢華而不失內涵,高雅且端莊。

這麽高級的酒店光是看上一眼就覺得普通人一定無法踏足,所以常夏也就自動忽略了一晚的價格。

說起來她注意的倒不是這個。

街道上人群紛雜,大部分都是洋人,隻有少數是像他們一樣的華人,洋人熱衷於時尚簡單清爽,且這裏天氣炎熱,因此大部分人穿著比較暴露,這對過分保守的常夏來說簡直是晴天霹靂。

她幾乎連正視過路的人的勇氣和心情都沒有。

“這是你們兩個人房間的房卡,是套間,為了避免麻煩我就不單獨給你們兩個分開了,而且這個套間也很大,我們是對麵。”

千江月把房卡交到魏成的手裏,簡單解釋了一下之後就發現常夏在看著其他人發呆。

“常夏?”千江月試探性輕聲喚她,“你怎麽了?”

常夏回過神來,看千江月的眼神都變了,變得陌生隔離且有些冷淡,甚至還有點厭惡,當然這是千江月認為的。

“無事。”

常夏頗有些冷淡的回複千江月,不著痕跡的與他之間拉開了些距離,仿佛在故意疏遠他一般。

千江月有些摸不著頭腦,他正在被人狠狠淩遲,可是他卻連自己犯的什麽罪做錯了什麽事情都不知道。

真可悲。

魏成很快就注意到了兩個人之間的小動作,以為是常夏剛下馬車時差調整不過來有些勞累,就連忙帶人上樓。

“我跟你說啊小金嬌,像這種七星級酒店可是很好玩的,等下你休息一下我就帶你好好體驗一下當地的風俗,好不好?”

常夏心情差的時候話會變少,眼神也會變得陌生疏離且冷淡,所以即便是瞎子也多多少少能看出一些來。

“什麽好玩的?”

常夏提起些興趣,她對於西域的知識一無所知,以前也隻是聽朝廷海外接見的使者提到過一些而已,倒沒真的見過。

“SPA啊,桑拿啊,溫泉啊,還有海鮮自助,各種各樣的東西,數也數不過來呢!”

魏成認真的掰著指頭數了數,想常夏先前一直在軍營這些東西肯定都很少體驗,便想著帶人去玩一玩。

然而常夏完全都沒有聽懂魏成在說什麽。

這些名詞她還沒有接觸過,隻是偶爾能從lily口中聽到一些,卻從沒聽到過解釋,因此很好奇。

到了六樓,常夏徑直和魏成去了她們的房間,除了道別以外多餘的一眼都沒有給千江月,這讓他十分懵逼。

“你跟千江月吵架了嗎?這一路上我見你都不怎麽肯理他的,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魏成進房間之後放下行李,斟酌著用詞詢問常夏,畢竟人軍營的私事她一個外人過多詢問隻會顯得她很沒禮貌。

常夏一愣,隨即立馬搖頭。

“那你怎麽都不理他的?難道是意見和我達成統一覺得他不是什麽好人?”

魏成難得的興奮起來,她早就覺得千江月是個冷血無情隻會壓榨員工克扣好友死黨的注孤生的老頭子。

常夏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她不知道這種事情要如何跟魏成開口,即便對方也是個女子。

“我隻是覺得奇怪,這裏人的著裝很奇怪……”

常夏努力措著詞,盡量不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那麽嫌棄,卻也能讓人聽懂。

魏成聞言愣了愣,在常夏雙手比劃著各種奇怪姿勢下總算是明白了常夏的意思,毫不顧及形象的大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