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鼓聲四起,天邊泛起魚肚白,紫禁城的門早早的就被打開,待到時間到了之後,便有接二連三的穿著官服的人從外麵走了進來。

腳步極其平穩,邁步都十分一致,手中捧著的笏板象征著彼此的身份地位。

隻見他們匆匆跨上由上好的石英石鋪墊而成的樓梯,走向那樓梯盡頭金碧輝煌瓷磚碧瓦的宮殿,宮殿上方掛著一塊牌匾。

上麵用鎏金雕刻了三個大字,金鑾殿,那些文武百官跨國門檻走近宮殿之後,便紛紛跪了下來,迎接接下來即將要出場的人。

“皇上駕到!”

不知是誰在宮殿外喊了一聲,隨後本來隻是跪著的文武百官們,此刻都靜悄悄的低下了頭,十分恭敬的迎接即將要進來的人。

口中不約而同的喊著幾乎每次上朝都要說一遍很千篇一律,但是卻不令人厭煩的話語。

“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隨後在聲音還未落下來的時候,一人跨過門檻走了進來,明黃色的長袍上繡著滄海龍騰的圖案,因為步伐有些快速而微微揚起。

走過文武百官的時候偶爾衣角會碰到他們,頭上戴著束發嵌寶紫金冠,走路的時候頭上的冕冠發出珠子碰在一起的碰撞聲,象征著地位。

再看那人,五官無與倫比如刀刻一般俊美無比,眉宇之中皆是焦灼和急躁,但是眼底的笑意卻是並未收斂。

朱紅的嘴唇微微揚起,似乎對麵前的一切很是滿意,隨後緩步踏上高台,坐在了自己的皇位上,儀態端正,無人能比。

“眾愛卿平身。”

那人調整了一下坐姿,隨後看向台下緩緩站起身的文武百官,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微微歎了一口氣,未等下麵的人問出口,就將自己的疑慮說了出來。

“此前後方支援部隊傳回消息來,說前線已被攻破,敵軍帶著三萬精兵向我方攻來,需要支援,這件事情眾愛卿怎麽看?”

皇上剛剛說完,就有一人捧著笏板踏步站了出來,微微躬身作揖,蒼勁有力的聲音回響在了大殿之中。

“回陛下,臣以為應當加派人手前去支援,以免周邊城鎮百姓受影響,遊牧民族向來與我大齊不和,如今若是任由他們闖進來。”

“定會降我大齊士氣,弄的人心惶惶,所以臣以為應當加派人手前去支援,萬不可讓他們破了邊境。”

“臣附議。”

“臣亦附議。”

那位站出來的頭發花白的老人剛剛說完,便有兩名穿著戰袍的武將站了出來,低頭附議道,等他們說完之後,便有更多的人站了出來提出附議的諫言。

就算是有些人心下不滿,但是礙於地位和麵子,也都沒有站出來駁回意見。

“好,既然如此,那麽愛卿可有合適人選推薦?”

皇上摸著下巴思紂了一番,最終點了點頭,然後看向那個第一個提出諫言的老先生。

被點名的老先生微微微微彎身,隨後看向了身旁的武將,掃過所有人之後,眼神突然在一人身上停了下來。

“臣以為應派千江月將軍前去。”大臣的聲音鏗鏘有力,具有穿透力的聲音一下子砸在了被點名的人身上。

“千江月將軍方才討伐了西域倭寇,立下了赫赫戰功,所以此次任務也定當能夠勝任,所以臣以為應該派千江月將軍去。”

“嗯,”聞言皇上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了眾武將,聲音低沉富有磁性。

“千江月將軍,你以為呢?”皇上的聲音才將落下,便見一人從武將之中踏步出來,步伐堅定果斷,沒有絲毫猶豫,高大的身材在地上落下投影。

“臣定當不負眾望,凱旋而歸。”

千江月單膝跪地,眉宇之間滿是豪壯氣勢,待人抬起頭來,眾人才發現這常年征戰沙場的人竟是膚如凝脂,比那些常年施粉畫黛的女人都要幹淨清秀一些,麵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曉之花。

“好,既然愛卿都如此說了,那麽朕也不做阻攔,即日起,認命你為後援部隊大將軍,前去前線與魏成一同進行抗敵!”

皇上大手一揮,麵上笑意藏不住,似乎很是滿意一般,說完這句話之後,千江月再一次跪下,以示感謝。

隨後下早朝之後,就見一大批足足有四萬人馬的人背著包袱走出了紫禁城,千江月與身旁的副將一齊騎著馬,腰間佩劍。

腰側的玉佩隨風起舞,似是要隨風而去,而皇上就站在瞭望台上看著千江月極其將士踏馬而出,同時期待他們凱旋歸來。

話說遠在雲霧山的常夏在知道悉玉說的這些話之後,熬煮藥材的手都有些發顫,整個過程下來好幾次都差點讓藥溢出鍋來。

所幸每次都有悉玉在旁邊看著,直到最後悉玉幹脆讓常夏去一旁歇息,由他來照看這小火熬製的藥。

“悉玉副將,您剛剛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嗎?那些敵軍不是剛剛才到前方戰線那裏嗎,怎麽才一兩天的功夫就已經到了虎頭山山下?”

常夏的聲音不自覺的有些顫抖,畢竟這可是關乎到全軍營上下兩千多人的性命的,實在是馬虎不得。

“騙你對於我這個老頭子來說有什麽好處?之前敵軍是才到前線沒錯,可是就憑前線那不足一萬的士兵,又怎麽可能戰得過?”

“而且一萬兵裏隻有八千是精兵,魏成和千江月魏成他們早就知道這些事情了,所以你的那些方法拖的了一時,拖不了一世,就隻是臨兵之計罷了。”

悉玉拿著扇子不停的扇著麵前的藥爐,眼神卻是飄忽不定的看著前方,常夏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那是魏成帶著士兵在那裏布置陷阱。

動作慌亂急促,恰恰證明了剛剛悉玉所說的話,看來這老師傅這次說的話是真的了,雲霧山真的要遭殃了。

想到這裏,常夏心口就泛起密密麻麻的疼和不安,這種場麵絕對不是她想看到的,而她如今能夠做的也就隻有照顧好千江月,幫助他快點好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