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竟是跌跌撞撞,跨過門檻時沒注意,險些一跟鬥栽千江月跟前。
千江月看得挑眉,不悅道:“咋咋呼呼做什麽,哪有個為軍的樣子,站起來!背挺直!收腹!”
那人年輕沒受過幾天訓,也沒聽得這般中氣十足的喝,下意識不敢反抗,連忙站直挺身,收起了腹,整個人做完了一套動作,才忽地反應過來,說道:“統,統領大人,我……”
話還沒說出口,便被千江月一個淩厲的眼神卡在了喉嚨裏。
“讓你說話了嗎?讓你說話了嗎?瞧瞧你,那是個軍人,生得這般細皮嫩肉,莫不是哪個世家送進來混日子的,若是這般我勸你趕緊滾蛋。”
“往日我不在你們還能逍遙,如今我成了新晉將軍,再看見你這樣混日子的人,非得打死不可!”
小年輕被訓得開不了口,苦著臉連忙站直身子,話也不接了,整顆心戰戰兢兢地不敢逾越。
千江月訓完後方才有些滿意,微微點著頭眯起眼:“找我什麽事啊?”
小年輕聞言如蒙大赦,鬆了一口氣,背剛一軟下來便被淩厲如刀的眼神給撐直了,臉色猶自苦著道:“統領大人,隊長差我來告訴大人,常夏不久前剛出東城門,問您要如何?”
千江月想著自己的第二把勢,乍一聽有些滿不在乎,反應了半晌才瞪著眼睛問:“你適才說常夏那個……混蛋剛出了東城門?”
小年輕連忙點頭,差點哭出來,隻覺得這份差著實難做,下次他打死也不來了。
千江月蹭地一下站起來,半晌有似失魂落魄地坐回去,小年輕看他一臉鬱結,以為出了什麽事,連問道:“統領大人,你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千江月擺了擺手,臉現煩躁說道:“那廝又沒做什麽事,我哪裏找得了他的麻煩,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怎能沒事找事。”
小年輕一聽也回過味,知道他是不曉得怎麽找常夏的麻煩,心裏念頭一轉便想起一件事情,立即說道。
“統領大人不久是想找個借口嘛,這事兒好辦,您前些天上位第二天我們有個百戶大人就是被那常夏送進獄裏的。”
千江月聞言立即坐直身子問道:“此話當真?”
小年輕當即點頭:“自是真的,聽說現在也沒有放出來,也不知道在牢裏折騰成什麽樣子了。”
千江月立即露出一個讚許的笑容,拍了拍小年輕的肩膀:“不錯不錯,你叫什麽名字?”
小年輕立即躬身說道:“小的姓魏,魏成。”
“魏成······”千江月沉吟片刻站起身說道,“今日你有功,來日有賞!”
魏成立即麵露喜色,連忙討好:“哪裏哪裏,為統領大人排憂解難是小的的福分。”
千江月朗笑著:“走,隨我去守株待兔,我倒要看看那個常夏今天什麽時候回來,我定要他好看!”
千江月和魏成經過西蘭國公主回答中的破綻,推測出異族人至少是依附西蘭國生活的。常夏表示自己也是這樣懷疑的。
千江月和魏成連夜密探異族人秘密基地,找到領頭人。正巧趕上他們開會,躲在外麵聽他們的會議內容。
兩人回來後,帶來異族人與西蘭國隻見並不和睦的消息,常夏表示質疑。常夏以為著可能是異族人和西蘭國做的戲。
這邊長歌隨著常夏在風扇走了一趟,直到午後方才啟程回京,一路上兩人也沒有在說什麽,長歌能看出常夏的心情不怎麽爽利,也不會自討苦吃。
卻沒想一路上都風平浪靜,竟在回到東城門的時候成了洶湧浪濤。
要說過城門的時候也沒有多麽為難,也沒有早上出城時的瑣事,隻是剛一進城一個聲音就刺進了馬車內,長歌著實愣了半晌。
“常夏,你給我滾出來!”千江月說話顯然沒有收聲,這一聲大喝就讓周圍的人都投來了目光,看見一身鎧甲的千江月竟是敬畏又是好奇,不知道是出了什麽事情。
長歌看向常夏,常夏臉上沒什麽表情,聽見千江月的聲音倒是伸手撩起了簾子,看見千江月坐於馬上,立即露出一抹不輕不重的嘲諷笑容:
“這不是洛統領嗎?怎麽找本相有事情?”
千江月居高臨下,掃視了車內一眼,看見常夏身側露出的少許白衣聲音,在喉嚨裏卡了一下,但立即就回過神,看著常夏厲聲說道:“你擅自扣了我的人,將我的人送進牢裏,我自然要來跟你討個公道,要個說法!”
常夏眼中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迷茫:“你的人?”
千江月當即點頭:“我手下一個百戶,莫不是因為你受的牢獄之災!”
常夏當即恍然,隨即笑道:“洛統領莫不是不知道他做了什麽,也好意思來我跟前要人?”
千江月臉色不變,大有要不到人就不走的樣子說道:“我管他做了什麽,隻要不是殺人放火,那都是我的人,要個人怎麽了,你還能在這京城隻手遮天不成!”
他話說得毫不留情,絲毫沒有眾目睽睽下的收斂,就連長歌聽了也覺得頭疼,再看常夏卻是一臉悠然自得:
“洛統領這話倒是讓我懷疑,究竟是誰在這京城中隻手遮天,禁軍本是將軍的護衛軍,如今當中收受賄賂還有理不成?”
千江月挑眉:“你少禍水東引,你既知道禁軍將軍的護衛軍,也當知道自己沒有資格擅自扣押我禁軍的人,他有什麽罪都該由將軍定奪,你是什麽人就敢僭越!”
常夏不說話了,長歌從他的側顏能看出這個人嘴上雖然帶著笑,但是心裏已經有了火氣。
“我是大秦的丞相,親眼看見人在我麵前貪腐,我若視而不見,又是把皇權當作什麽了!”常夏閉了眼,在睜開時眼裏沉寂一片。
千江月卻是冷笑:“他一個小小的百戶,手無大權,賄賂他在做什麽,還不如來賄賂我千江月,你以為現在的人都這麽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