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成立即沉默,他神色複雜地看著自己公主,半晌之後無奈地說道:“公主,朕是一國之君,是大秦的皇帝,朕是為了大秦。”

西蘭國公主聞言沉默,她看著魏成,心裏對魏成話中的意思一清二楚,他說他是大秦的皇帝。

是一國之君,他覺得他應該有自己的決斷,而不是在別人手下做一個永遠不會思考的傀儡。

西蘭國公主微歎一口氣,她又何曾想讓常夏獨掌大權,否則也不會讓魏成養出一個悉玉來。

“可是,將軍,你有沒有想過你昨天那樣做,會讓常夏,你姐姐怎麽想?”西蘭國公主盡量平和地說道。

魏成皺眉:“朕不是把韓尉期調出京城了嘛,以後姐姐不會在見到他,她還要怎麽想?”

西蘭國公主看看魏成半晌沒有說出話來,有的時候魏成的想法真的還是個孩子,他以為取折中的方法就能讓事情太平,可其實事情並不是這樣。

“將軍,你姐姐會覺得你不是向著她,你連她的話都不聽了,你就是和她離了心,你現在還不能和你姐姐鬧翻,知道嗎?她的勢力遠比你強。”西蘭國公主解釋道。

魏成聽了,心裏一下子升騰起熊熊火焰,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他說:“朕才是皇帝!天下都是朕的,她的東西她的人自然應該是朕的!”

西蘭國公主被這話說得一愣,隨即微微搖頭安慰道:“將軍,你先不要······”誰知她話還沒有說完,就聽見魏成不耐煩地說道:“公主你不要再說了,每一次你都讓朕等,等了這麽多年了,朕還要等,朕等不及了!”

魏成現在顯然十分地憤怒,聲音也跟著抬高,在整個大殿中回**不止。

西蘭國公主這下不說話了,她深深地看著魏成,微顯蒼老的臉輕輕顫抖,眼中帶著不易察覺的震驚。

魏成半晌沒有聽到自己公主的聲音,站起身背對著西蘭國公主,聲音僵硬地說道:

“公主,你不要朕和姐姐鬧,可朕也不能和悉玉鬧,他如今和姐姐幾乎平分天下,和他們倆任何一個人鬧僵都是我不能接受的······公主,我已經不想再做皇弟了!”

西蘭國公主不語,最後無奈地歎了一口氣,起身離開了大殿之中。

待西蘭國公主走後,魏成才一臉頹然地坐在椅子上,虛弱地靠在椅背上,不知過了多久,他突然抬頭:“潘如貴。”

從西蘭國公主離開後就走進來站在角落的太監立即上前,跪伏在地上:“是。”

“你找人看著姐姐的動靜,我要知道她最近去了哪裏。”魏成有氣無力地說道。

潘如貴立即點頭答應下來,隨即起身弓著腰離去。

大殿的門再度關上,魏成長長籲了一口氣,睜眼看著大殿紋金的穹頂,眼裏沒有任何光芒,就像一個行屍走肉一般看著。

大殿中光線昏暗,燭火在角落搖曳著。

悉玉回到軍營,常夏表示那個探兵抵死不說,將他和西蘭國公主放在一處關押。悉玉將異族人的話複述給千江月,千江月下令保證異族探兵的生命。

第二日,異族人首領親自上門,致以歉意並表示自己不會再插手西蘭國和平西關之間的事情。

千江月得知此事,並不相信,卻也沒有為難他,以遊玩的名義將探兵留下。

常夏一大早就離開了公主府,千江月今天不當職,想著昨天的事情就覺得腦袋裏一片漿糊,混亂箭抬腳走出了公主府。

在街上彎彎繞繞好半晌,才進了五人的小巷,最後左顧右盼確定沒人之後,登腳翻過了院牆。

對麵院牆不遠處站著一個黑衣勁裝的男人,千江月立在院牆頂,看到人差點沒有一頭栽下來。

伸手攀住牆簷**了兩下才跳下來,回頭看著黑衣男人一臉鬱悶:“你沒事站在這裏做什麽?”

魏成全程看著他翻牆,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堂堂禁軍統領進別人家還要翻牆嗎?”

千江月有些尷尬,撓撓頭無奈地揮揮手:“你夠了,也不看看這家是哪家,我現在身邊到處都有常夏的眼線,哪裏敢私自來找悉玉,說起來悉玉在什麽地方。”

魏成側身讓開一條道讓千江月進了亭,看著他皺著眉的樣子不由得說道:“你問我不如去問宇天,不過你這幅樣子莫不是為情所困?”

千江月聞言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狼,立即暴跳:“什麽為情所困,我堂堂禁軍統領會為情所困,你不會忘了我以前做什麽的吧?”

魏成笑而不語,眼中的神色就算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是不信。

千江月幹脆不看他,撇開視線看向亭外的人工湖,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後頸。

“所以說,你是為情所困,為了常夏那種女人?”魏成也不站著了,走到千江月對麵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千江月當即翻了個白眼:“你怎麽不說我為長嫂所困?”

魏成也不看他,隻是淡淡說道:“你也就在東城門看到常夏最後一麵,卻是今天露出這個表情,你別告訴我為了常夏,你困擾了三天?”

千江月訕訕不再說話。

魏成喝了一口茶看了看他,最後也不再說什麽,隻是在最後提醒了一句:

“當局者迷,你本來就是個人渣,最適合演這個角色,也算是本色,況且與常夏那種人,你還需要糾結?”

千江月當即苦了臉:“你就是這麽看我的?為兄十分心痛。”

魏成輕笑著不再說話,兩人一起喝了幾杯茶,就看見韓宇天苦著臉拿著劍從不遠處走過來,看到千江月的時候愣了愣,表情懨懨的。

千江月笑:“怎麽,幾天不見不認識我了?”

韓宇天悶頭搖了搖,坐在了魏成身邊,千江月見狀又是捂心道:“嘖,為兄好傷心,兩個師弟都嫌棄我,一會兒我一定要找悉玉那混蛋算賬!”

他話音剛落,身後就傳出一句話,語氣涼涼的:“是嗎,算什麽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