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營的路上,千江月率軍在最前,魏成與副將微微落後於他。
副將一路低著頭,神色陰篤,“王爺!王爺!”
“副將,喊王爺何事?”千江月停下馬。
副將猛的抬頭,神色愕然,他竟是把心中的話說出來了嗎?頓時,他的臉上青紅交加,尷尬無比,隨即又似是下定了什麽決心,麵色扭曲,眼神凶狠。
“千江月!你怎麽不死啊?!”副將一手緊拽著韁繩,一手握緊腰間的佩劍。
千江月挑眉,“哦!原來副將想讓王爺死?”
“副將!你在說什麽?!”魏成嗬斥一聲。
他似是有些癲狂,“我在說什麽?千江月!文韜武略,軍事謀略,哪樣我不如你!為何皇上讓你做王爺,而我隻能當你的手下,聽你指揮!”
“你不就仗著和皇上的交情,才得到這個位置的嗎?沒了皇上,你什麽都不是!”
“魏成,原來,王爺的如今的地位是靠皇上才得到的。”千江月側頭,與魏成調侃。
魏成扶額,這副將今天是發什麽瘋?!
副將看著兩人絲毫不把他當回事的樣子,他抽出腰間的劍,劍指千江月。
“今天,我就要取代你的位置!反正在這,皇上也不知道你是怎麽死的!將士們!隨我殺了千江月,待我贏了這場仗,定讓大家升官加爵!”他高喊出聲,神情滿是信心滿滿。
等他話音落下,一片寂靜,身後的幾十萬大軍,沒人任何人應和他。
副將麵色一僵,他轉過身,“你們怎麽了?跟我一起殺了他啊!殺了他!你們在害怕什麽?!”
之前出聲的那個將士,上前,“副將,你在說什麽啊?”
副將一把抓住他的肩,神色有些瘋狂,“你,跟我一起殺了他,我讓你做副將怎麽樣!良田百畝,美人無數!”
那將士扯下副將的手,退後幾步,搖搖頭,“我們隨王爺出生入死,王爺待我們如同兄弟般,我們怎麽可能會做出這種事啊!”
“是啊!”
“對啊!副將瘋了吧!”
大軍紛紛應和出聲。
千江月終是不想看下去了,無聊的鬧劇。
他反身下馬,一把擒住副將,副將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雙手就被千江月絞在了背後,千江月腳尖在他的膝窩處一踢,他頓時吃痛跪倒在地。
“有本事和我單打獨鬥!”副將還想掙紮,鋒利的劍刃擱在他脖頸處,刹那間,就出現了一條血線。
“我,為何要與手下敗將,單打獨鬥?”千江月將他交給魏成,魏成接過,用馬上常備的麻繩,把副將給捆了起來,拖在了馬後,一路回了軍營。
剛到營中,千江月就命人把副將關入大牢。駐守在營內的將士們,先是愣了會兒,隨後就了然了。副將近幾年在營中的所作所為,大家多數都有些了解,如今他這副下場,也算是自作自受。
“讓大家休整一下。”千江月吩咐道。
“是。”另一個副將應道。
得知大軍歸來的常夏,從帳中出來。
“如何?”
“不戰而勝。”魏成頗為得意的笑了笑。
常夏有些意外,“這西蘭的膽子也太小了。”
安排好軍中事宜的千江月,走到兩人麵前。
“走,去看看那個圖紙。”
常夏與魏成相看一眼,他真是停不下來啊!
主帳內。
千江月取出那日偷來的不知名圖紙,在桌案上展開。
泛黃的紙張上,畫著的是他們看不懂的東西。幾根木條做成的支撐架,一根杆子上掛著個小籃子,顯然是用來裝什麽的。杆子的底部幫這個重物,應是用來牽製平衡的。紙張的角落寫著硝石、硫磺、木炭,以及各自的重量。
“這些東西,應是製作火藥的材料”魏成出聲。
千江月點點頭,麵色疑惑,他指著那個架子,“是火藥沒錯,可這個架子的作用是什麽的?”
魏成盯著圖紙,思考了會兒。
“這應該是一個拋射裝置吧。”語氣中帶著些許不確定。
“我知道了!”千江月大悟,“這根杆子上的籃子,應是裝火藥的,末端綁的重物,是控製射程遠近的。”
“他們是想把火藥應用到戰場上。”常夏出聲。
“正是。”千江月看向常夏,眼中閃過讚賞。
火藥,始於煉丹術,古人為求長生不老而煉丹,雖煉丹術的目的和動機是可笑而荒謬的,但這卻導致了火藥的發明。
如今,在這出現火藥,也要應用於戰爭,與原來的曆史倒是相同了。
不過,看著圖紙上的裝置,應是最初的形態,用籃子來裝火藥,不穩定性太大,點燃後,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傷了己方,更不用說去攻打敵人了。
千江月和魏成瞧著常夏盯著圖紙,眼神若有所思。
“有看出什麽?”千江月出聲問道。
常夏不再看圖紙,抬頭看向他,搖搖頭,“沒有。”
到底還是個女子,這般聰慧已是不易,若是連這都懂,該讓男子如何,哈哈哈!千江月心中腹誹。
常夏看兩人又投入研究中,就走出了帳外。
她所了解的火藥,對如今的他們來說,太過先進,若是告知了他們,製造出來,隻會打破如今的格局平衡。所有的東西都是循序漸進的,待他們自己慢慢發掘,是最好的。
暮色西沉,常夏突然想起,常樂還在鎮上等著自己去接他,已經過了好些天了,他該是等急了,會有些擔憂。她牽來一匹馬,托守在主帳外的士兵留句話,若是王爺問起,就說我去鎮上接常樂了,隨後便駕馬離去。
常夏來到鎮子上,騎馬慢行至常樂所在的客棧。
推開房門,屋內的人驟然轉身。
“姐!”常樂衝到她的懷裏,一把抱住她,“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
常夏笑了笑,摸了摸他的頭,“傻弟弟,姐姐怎麽可能不要你呢?這不是來接你回去了嗎?”
常樂鬆開她,咧嘴一笑,“姐姐最好了!”
常夏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常樂,今天太晚了,我們就在這再睡一晚,明早再會軍營。”
“嗯,都聽姐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