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夏皺著眉,抓著長歌的手坐在床邊,嘴唇沒有血色顯然是傷還沒好。

夢中的火焰如潮水般褪去,昏迷前的記憶回到腦海中,長歌皺起眉眼睛帶著不悅:“你怎麽在這兒,你的傷好了?”

常夏聞言一愣,旋即說道:“沒,我來看看你。”

長歌繼續皺眉:“你傷還沒好來看我做什麽,好不快回去養傷,我不用你管!”

常夏聞言也皺起了眉頭,似乎沒想到自己的一番好意收到了這樣的結果,他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說道:“我要是不來,你能把這個房間拆了,要喝點水嗎?”說著他起身給長歌倒了一杯水。

長歌沒有接過水杯,雖然她也覺得自己很渴,但是她沒有接過來。

常夏沒好氣說道:“溫的,不會再給你倒掉的。”

長歌一愣,抬頭和常夏對視片刻後突然笑了笑,接過水杯說了一聲謝謝,仰頭喝光了水。

常夏接過空杯又倒了一杯遞過去,長歌接過沒有再喝,隻是打量著他:“看起來挺利索的,過了多久了?”

常夏坐回床邊:“十天。”

長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看來又耽擱了很多時間,你的案子沒問題嗎?”

常夏搖搖頭:“沒問題,已經快要解決了。”

長歌一愣:“沒有看到你出手,莫非是這十天裏的事?”

常夏:“差不多吧,已經基本上找到了證據,把淮城知州帶回去收押大理寺再審一審就好了。”

長歌抿唇:“那行。什麽時候回去?”

常夏沉默片刻:“明天,你先回去,我要去一趟九戈城。”

“你不跟著一起?”長歌有些驚訝,“你一個丞相就這樣擅自離朝,不怕回去的時候被昌平鑽空子把你架空嗎?”

常夏看了長歌一眼,突然笑了笑:“夫人你好像對政事很懂,連架空都知道?”

長歌不再言語,冷漠地看著常夏。

兩人又沉默了一會兒,常夏才緩緩做出了解釋:“昌平沒那個本事,她不敢做這種事,也做不出來,就是劉陵也不會讓她這麽做的,你先回去,我很快就會回去的。”

長歌聞言微微點頭,最後突然嚴肅地說道:“我不。”

常夏震驚:“你說什麽?”

長歌重複:“我不回去,我要跟著你。”

常夏神色複雜:“你跟著我做什麽,你一介女流之輩,九戈城現在很亂的。”

“那我也不回去。”長歌神色嚴肅,“我要確認你安全才會放心回京城,你還有答應我的事情沒有做呢!”

常夏沉默地看著長歌,眼神有些複雜有些驚訝,半晌地沉默後他才緩緩說道:“如果你說的是讓我親手刺穿你的心髒的話,我現在還不想兌現承諾,所以不要鬧,明天就回去!”

長歌頓時麵色鐵青至極。

西蘭國公主被帶走,依舊一副瘋癲的樣子。常夏表示自己可以看守西蘭國公主,被千江月拒絕。

千江月表示異族人首領定會來劫獄,常夏自己抵擋不住。果不其然,當夜異族人首領竟真的來到曾經關押西蘭國公主的地方劫獄。

常夏詢問千江月為何知道此事,卻見到常樂在千江月營帳中。常樂表示自己被抓走隻是自己與千江月設置的圈套。

坐上回京的馬車的時候,常夏覺得自己快要瘋了,他從來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對一個女人妥協。

若不是身體確實還有傷不能多費心,我一定不會這樣決定!常夏想著,有些無奈地看著坐在角落一言不發的長歌。

自從再次醒來之後長歌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那雙原本帶著少許情緒的眼睛裏此時隻有一片冷漠,再無其他。

常夏看了一會兒,默默地歎了一口氣。

“我想把那些女人裁去十五個左右,你的意思是殺了還是怎麽?”一行人進入京城的時候,長歌突然開口說道,語氣十分冷漠,視線一直看著窗外。

“······”常夏有些沒反應過來,半晌才想到是在說他府上後院那些煩人的女人,“那些女人嗎?你看著辦吧,最好還是殺了,都不是什麽好人。”

長歌點點頭,直到馬車抵達丞相府她也沒有再說一句話。

而常夏直到下車才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目光落在站在門口一臉唏噓看著自己的雲幽冥突然有一種轉身離開的念頭,不過最後還是被他自己忍住了。

“真是令人意外,我以為你們會更早回來的。”雲幽冥的語氣意味深長。

長歌向他投去莫名其妙的神色,最後發現他並沒有理會自己的想法才緩緩走進了丞相府。

雲幽冥回頭看著長歌逐漸遠去的背影,對已經走到自己身邊的常夏說道:“這好像是你第一次沒有做到你想要做的事情呢,究竟是怎麽回事?”

常夏右邊眉毛微微跳了跳,神色依舊如常說道:“沒有怎麽回事,想帶回來了就帶回來了,你有意見?”

雲幽冥當即聳聳肩:“我和她是合作關係,你覺得我會有什麽意見,隻是你們倆這次回來好像是交換了靈魂一樣,你······現在不會真的是長歌吧?”

常夏臉色一黑,反手將折扇摔在雲幽冥的懷中:“滾!”

雲幽冥嘴角輕輕勾起,看著常夏氣急敗壞的背影輕輕笑了一聲,拿著手中的折扇緩緩轉身,走出丞相府。

長歌坐在院子裏,看著青梔上下打掃著周圍的東西,突然喊道:“青梔你過來,我有事讓你做。”

青梔臉色疑惑,看了看長歌猶豫了一下上前俯身,長歌微微仰頭在青梔耳邊說了一句,隻見青梔的臉色一呆,有些驚愕地看著長歌:“夫人,真的要這麽做嗎?”

長歌揚了揚眉,示意青梔去做。

青梔想了想,最終緩緩點頭走出了院子。

丞相府死了人。

這個消息在半個月後突然在京城中傳開了,剛剛上完早朝回到府上的常夏聽到這話的時候,心髒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抽了一下,問道:“長歌怎麽樣了?”

身邊早已經回來的千江月緩緩說道:“夫人沒事,是伊顏死了,順天府的人剛剛來過了,夫人現在正在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