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最近怎麽總是神思遊離天外的?是在想什麽?”
常夏在看到長歌這個樣子的時候,心裏就已經對她心裏所想有了幾分了然了,隻是仍然明知故問了出來,他倒是不想在外人麵前失了夫妻間的和睦。
“啊?”
長歌聽見常夏的話才恍然回神,看見常夏正站在自己麵前不到一尺的方向,手裏拿著折扇,嘴角微微勾起。
是一個令人看了愉悅又不覺得失了禮節的笑容,然而這種笑容則早已被長歌拉入了黑名單,她可一點都不喜歡常夏對她露出這種笑!
這種笑容裏麵涵蓋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她無法去進行深探,也做不到將它視而不見,而正視它的時候,它又總是讓她看到裏麵所涵蓋的所有嘲諷和嘲弄的意思,所以說這個笑容長歌很不喜歡,因為這個時候的常夏是最難懂的。
“我知道了,我再去那邊看看,你可以在這邊等妾身,妾身馬上就來。”
長歌胡亂的點了點頭,絲毫沒有注意到常夏在看到她這一神色時眼中驟降的溫度和嘴角漸漸降下去的弧度,那隻是一瞬間的表情,很快常夏便又恢複了原狀。
“多挑些,喜歡的都可以拿來,不喜歡的也務必不要強求。”
常夏看著長歌漸漸離去的身影,那一聲“好”好似極輕極輕一樣就這樣隨著外麵呼嘯而過的冷風吹向更遠處。
常夏幾乎是在長歌轉身後的一瞬間就冷下了臉,一旁的人見到這人不自覺的都紛紛遠離了些,生怕沾染上什麽晦氣,而常夏隻是淡然一笑,並沒有說什麽。
長歌在與常夏分開之後就在這裁縫店裏轉轉悠悠了起來,很顯然她對這些事情一點也不感興趣,如果不是因為天氣著實嚴寒。
而最近也的確是需要這些冬衣才能夠熬得過這個冬天,她才沒有心情來這裏買這些東西。
她的計劃仍然在推進之中,雖然進度緩慢,但是已經離她想要的地步不遠了,隻要再努力一把,目前離自己最近的——解決掉將軍府後院那三十幾個女人。
就算是一次任務完成了,其次,她就要等玄瑟的消息了,當然她也絕不會坐以待斃,也還是要盡量多得到一點有用的線索的,這樣才能長遠的走下去。
果不其然,悉玉巡視時,許多人詢問千江月為何離開,悉玉表示西蘭國有異動,讓他們專心操練。
眾人皆會錯意,隻以為西蘭國準備再次發兵,皆十分賣力的操練。悉玉等人得知後,並沒有阻止,隻由悉玉再次出麵,讓他們注意操練程度,不要過度操練,以免誤傷自己。
待到千江月回來,則帶回來西蘭國準備派出使臣的消息。
長歌慢慢的走著,神色之中盡是悠悠然的神色,狹長的眼眸落在一個又一個的布卷上,這些布卷都沒有什麽特別之處。
都是各式各樣的加棉的布料而已,她其實對於這種事情都是很無所謂的,畢竟她現在的主要目標是複仇而不是做衣服。
不過常夏還在不遠處等著她,她也不能夠太過於耽擱了,不然會引起常夏的疑心的,雖然常夏對於她來說早就已經有了疑心。
不過她倒也不是很在意,反正常夏說了會用生命來信任她的,雖然她還不能完全信任這個男人,不過既然他都這麽說了,她也不能說些什麽了。
這貨架上麵放著各種顏色的布料,長歌看多了也是有點眼花,常夏也開始在那邊催促了,所以長歌隨便拿了兩個紅色的和淡紫色的就出來了。
也沒有多看什麽,這裏著實沒有她特別喜歡的,也沒有特別不喜歡的,在她眼裏都是差不多的。
出來之後,常夏看著長歌拿著的四卷布料,也是微微挑了挑眉,他還以為這個女人一直吵著要來是有多喜歡這裏的布料呢。
結果就是拿了四個啊,常夏看向長歌的眸色深了幾分,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輕笑一聲,拿去布置好後,便帶著長歌離開了。
馬車上,長歌輕輕倚在馬車的角落,目光看起來平淡無奇,常夏倒也不奇怪,自從上次從九戈城回來。
神情就一直這樣陰陰晴晴的,原因常夏不想去細究,因為他大概已經能猜到了,隻是並不想當著長歌的麵說出來而已。
“夫人,這一路上,可都是在想常夏和長歌的事情?是在想對常夏下手嗎?畢竟因為她長歌死掉了。”
常夏依舊是那副笑的十分泰然自若的樣子,隻是那笑意卻未達眼底,直看到長歌有些血液倒流,渾身不舒服。
長歌眼神頗有些深沉的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勾唇笑道。
“怎麽,心疼了?”常夏隻是笑著不言語,而長歌見常夏這樣也沒有了繼續逗他下去的意思,微微歎了口氣,解釋道,“我並不是想現在對常夏出手。”
聞言,常夏看向長歌,嘴角的笑意更濃,挑了挑眉,眼中的笑意更是明顯,長歌有些無奈的揉了揉眉心,神色疲憊。
“我的第一個目標並不是她,也不是長歌,隻是伊顏死後,長歌就心不在焉的,奈何常夏還非要在這件事情上麵參上一腳,現在導致人直接死在了自己屋子裏,我也是很無奈啊。”
“那麽,夫人可有想過到底是誰做的嗎?”
常夏看長歌十分無奈的扶著額歎息,張了張嘴,聲音一如既往的聽不出有任何情緒,好像他此時說的並不是他死去的小妾而是一隻可以任人刀俎的螞蟻而已,令人膽戰心驚。
“沒有,總之無論是誰下的手,也都正正好是稱了我的心意,所以何必要追究的那麽細。”
這不是一句反問句,而是一句陳述句,長歌沒有告訴常夏她的懷疑對象,不過這件事情正如她所說的一樣,順其自然就好,沒必要細究。
自從那日一起去做衣服之後,也過了有七八日了,這七八日之內倒是正常的很,也沒有再發生什麽怪異事件了。
走在街上也不能夠在聽到那些百姓嘴裏談論著關於將軍府死人的事情了,這也倒是讓長歌省心了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