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會說笑,你們兩個這一唱一和的可甚是開心,不知千江月覺得這兩個丫頭是不是有意思?”她把話引子拋給了千江月,精明的很。

悉玉得知後,將此事隱瞞下來,並更加關注常夏的狀態。常夏依舊每天十分忙碌,將自己的生活填滿,好似這樣就不會想起千江月一般。

悉玉找來常樂,將千江月被關入天牢的事情告知他,還告知他原因,讓他幫忙隱瞞常夏。

常樂得知後,讓悉玉去信,收下那個女子,悉玉表示千江月不肯,誰勸說也沒用,除非常夏親自勸說。

“那是一定,有意思的很。”千江月說著說著,還不忘眉眼一瞥,看向了常夏。

頓時嚇得她垂下了頭,有些不知所措。

年夜飯就這麽吃了下去,雖然沒吃幾口但她也覺得知足,隻是這麽一天下來除了早晨實在是累。

又是遛嘴皮子又是身負重裝,這樣別人雖然覺得沒什麽,但總歸不大好。

“年夜飯需得守歲,這一夥人聚在一起雖然熱鬧但總歸不好,不妨大家去看煙花,看完煙花以後回到各自的院子裏守歲,也算是為府裏的各個角落添些人氣。”

千江月說著示意大家去花園裏看煙花。

這煙花是當今皇上賞給三宮六院的,像常夏,她長這麽大也隻看過幾回。

“這煙花雖好,但是放過以後,總是要散掉的。隻是一瞬間。”常夏看著它們閃耀的樣子不禁想道。

她不是個傷春悲秋的人物,可是總覺得不舒服。

看完了煙花,她和司琴子衿一起回到院子裏,大家整整齊齊的祝主兒新年快樂,明明紅包早就包好了發給他們,可常夏卻覺得對他們少了點什麽。

都說對下人好失了禮數,她也遵從禮數,並且熟知,從未逾矩。可在下人們眼裏,常夏待他們確實比別的主兒待下人要好得多。

“主兒新年安康,祝主兒早日為王爺添個阿哥,實在不行格格也成!總歸是要有個一男半女承歡膝下!”

院子裏的下人們從常夏一進門開始就對她說著各種吉祥話,說的她從脖子根紅到臉。

她是府內最年輕的,長歌都沒有一男半女,她若是有了豈不是又成了大家的把子和利用對象?

“借你們吉言。”她輕聲的看著這一群下人,總覺得他們臉上沾著喜氣,整個人由內而外的煥發出新精神。

“主兒……”子衿從千江月紅人那得來了信兒說今天千江月不來這,隻不過這圍著一群下人,她麵露難色,也不好說些什麽。

常夏見著子衿猶猶豫豫的樣子,猜不到能發生什麽,覺得不是大事兒便沒放在心上。“子衿有話就說。”

“聽說今晚王爺去了福晉那兒,您要不然早點歇下吧,守歲這事兒我們來就行。”子衿小心翼翼的說著,一群人圍在她身邊子衿說起話來支支吾吾的,而且還不是好事兒。

大家聽到這句話頓時覺得不應該圍在一起,很快各自散去忙自己的事情,留下子衿和司琴在這。

“這有什麽?還支支吾吾的。”她想著剛才子衿的模樣不禁笑了出來。

“真是難為了我家主兒,分明主兒最得寵了,王爺心都是向著你的,剛才吃年夜飯的時候他老往你這瞥。現在說不來就不來,我替主兒鳴不平,這不是擺明著要傷你心呢嗎?”

子衿說起這些話來恨不得用吐沫星子淹死長歌,司琴被子衿說的也動容了起來,開始附和道:

“對啊,這長歌也真是的,不就是位分比主兒打了一級,至於擺臉色嗎?”

聽著兩人在耳邊嘰嘰喳喳的,她心裏本就不舒服,到現在更難受了,隻覺得胸口悶得慌。

“更衣,換常服。”她被頭上的頭飾墜的頭疼,既然千江月不來了不如把衣服換回來再說這些。

子衿和司琴麵麵相覷,沉默了半天才憋出來個“是”。

她換完了衣服覺得一身輕,抿了口茶水,示意子衿拿出來本詩三百來讀。

司琴和子衿服侍完了常夏,站在一旁不說話。“司琴,點支香,要果香味的。”

“是。”司琴應了聲,去拿香,點完以後又陷入剛才的場麵。

“王爺去哪那是他的心思,我們猜不中也沒法猜,更沒有資格去猜。長歌是福晉,無論差了多少級那都是差,我們要尊敬她,學不得目中無人。”常夏輕聲告訴她們兩個。

“說史書上的人物不太真實,就現在而言,我們府裏多少個目中無人的被送去了亂葬崗?人善被人欺,我們不要過分善良,但也不能囂張。”

她說的這些話,都是以前在年府裏學到的,再加之在王府裏也學到了些本事。

司琴和子衿被說的有些無地自容,“主兒教訓的是,不能目中無人。”

“我說了長歌是福晉,平日裏我再怎麽得寵那都是平日,這種除夕夜,王爺自然要去陪正室,如果來了沁香閣,那才是災難。”她繼續補充著,讓子衿和司琴倒是不那麽在意了。

常夏教訓完了司琴和子衿,讓她們冷靜了一會兒,兩個丫頭平日裏慣著了,這種時候還敢造次。

一刻鍾以後,她才繼續反問。

“自我反省的如何?以後不能這樣,知道了嗎?今天是除夕,要快快樂樂的,笑起來。”她沒有說重話,還是在意著司琴和子衿的想法。

“主兒教訓的是,以後不能這樣。”兩人齊刷刷的回道,常夏摸了摸兩個人,隨後寬慰一笑:

“好了,司琴把其他人叫到正廳,子衿去庫房裏拿賞錢,眼看著未時就到了,去給他們些賞錢吧。”她有些倦了,但是這種時候該有的還得有,老祖宗的規矩不能忘。

一聽到要給賞錢,子衿立刻笑出了花,仿佛剛才什麽都沒發生似的配合司琴去叫人,隨後自己到庫房裏去拿賞錢。

留下常夏一個人,回想著剛才發生的事情。兩個小姑娘都是好心,沒有惡意的,也隻是單純的替自己鳴不平。

但是這宮闈之內到底是吃人。

司琴叫來了院裏的上上下下,還帶了個點名冊。

“主兒萬福,新年安康,萬事順遂,一生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