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蘭修遠。”
常夏低聲嘀咕了一句,聲音小的在風中差點就要被吹散了,不過魏成還是聽到了,他跟著默念了一聲。
腦海中開始不斷回憶起之前認識的所有人,隻是搜尋了很久,也都是沒有找到這個所謂的蘭修遠。
“蘭修遠?抱歉,我,好像不怎麽有印象,他是姑娘你的什麽很重要的人嗎?”
說完魏成就有些後悔,不是特別重要之人的話,又怎麽會千裏迢迢來到這軍營之中,而且還是一介女子,若不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又怎麽會來這裏?魏成心裏有些懊惱。
“嗯,他是我的家人,我此次來就是想要尋到他,想知道他為何幾年來都不曾寄書信回家,同樣也想知道他到底怎麽樣了,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家裏人都很想念他。”
常夏說到這,眼神混混沌沌之中隱隱帶上了些焦灼,魏成看見常夏這個樣子,伸出手來揉了揉常夏的頭。
“魏成?”常夏皺了皺眉頭,看向一旁正在發呆的魏成,而魏成似乎是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些什麽,立馬放下手有些臉紅的看向前方的消息,希望借此來緩解他如火燒一般的臉頰。
“額,那個,抱歉,我剛剛隻是,一時走神所以才……”
魏成抬手十分窘迫的摸了摸鼻頭,眼神飄忽不定,但就是不肯落在常夏身上,魏成幾乎都能聽到此時此刻自己的心跳聲,不由得又緊張了幾分,向一旁移著小小的碎步。
“我知道,誰都有個身不由己的時候,我也有不少時候會因為走神而做出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情呢,所以魏成還請放心,這種事情無需太過放在心上。”
常夏抬手整理了一下剛剛被魏成有些弄亂的頭發,輕輕勾唇一笑道。
“啊,那就好,額那個,常姑娘天色也有些晚了,你不打算回去休息了嗎?明日還要幫林將軍打下手來著。”
雖然常夏是那麽說了,但是魏成內心還是有點過意不去,畢竟男女授受不親這種道德倫理就算是傻子也是懂得的,而他剛剛居然做了那種事情。
魏成回過頭去看常夏,夜晚的風在這時候吹過,輕輕拂過常夏的麵龐,將她臉頰旁因微微汗濕而黏在臉上的發絲吹了起來。
露出了她晶瑩小巧的耳垂,常夏生來皮膚就很白,旁人一經曬就會變得黝黑無比,但是常夏,她從小白到大的。
其實常夏從小時候就能看出是一個美人坯子。
小巧的臉頰,細長柳葉狀的眉毛,根根分明,墨色的眼睛如一泓汪泉一般清澈見底,像盛著天上的星星一般璀璨。
皮膚白皙,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就如那從畫像中走出來的美人兒一般,勾人心弦,動人心魄,在芸芸眾生之中,著實是出彩的存在。
對於常夏,用傾國傾城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就像是紅顏禍水一般隻可遠觀不可褻玩,出淤泥而不染。
常夏雖並沒有因為悉玉的勸說而疏遠他,卻也避之不見。悉玉無奈,隻得找來常樂,讓他安慰常夏。這時,常夏收到魏成的信件,得知魏成並不能見到千江月時,更為擔心。
常夏表示自己要出發,前去京城,卻被悉玉攔住,悉玉表示,千江月曾經說過不讓常夏前往京城。常夏想起後,挫敗不堪,將自己關在營帳中,閉門不出,也不飲食。
魏成盯著常夏發愣了半晌,直到常夏走到他麵前拍了拍他的時候,他才恍若初醒一般啊了一聲。
常夏微微皺了皺眉頭,將剛剛的話又重複了一遍,“我說天色也是有些不早了,如果魏成還有事要忙的話,我們就先回去吧。”
常夏離得魏成極近,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常夏才後退了幾步,跟魏成拉開了一些距離,但是就算是這樣。
這個姿勢在這大半夜的讓旁人看去,也是極其的曖昧不清的,正巧這個時候又有幾個接班來上茅房的士兵,看到這一幕都紛紛長大了嘴,顯然是被嚇到的模樣。
“喂,看到沒看到沒,那男人好像是魏成吧?他這是在這裏跟女人調情嗎?原來他這樣的也會調情啊,還真是讓人目瞪口呆瞠目結舌啊。”
起來上茅房的其中一個士兵將快要走遠的士兵拉了回來,躲在樹後偷偷的看著魏成和常夏。
“什麽那女人啊,這是前幾天才剛來不久的幫林將軍打下手的女的,據說剛來的時候就被林將軍發脾氣給摔門了呢,沒想到竟然在這裏跟魏成調情,看來果然跟魏成關係匪淺啊。”
士兵趴在樹樁後,跟另一個士兵竊竊私語。
“啊?還有這事兒?我都不知道,不過這女人挺厲害的呀,竟然連魏成都敢勾搭,也著實是夠膽大的,不愧是在被林將軍羞辱之後還能留下來的人,真厲害。”
另一個士兵聽著旁邊士兵的娓娓而談,點了點頭,嘴裏不住的嘖嘖讚歎。
“行了,看夠了就走吧,要是讓魏成發現了,小心讓人家踢爛你的屁股!”
士兵拍了拍另一個的屁股,然後站起身向回走去,另一個在原地又看了幾十秒之後見自家兄弟走遠了,立馬站起身追了上去。
而被當做話題談論的兩人此時此刻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當做了士兵議論的話題,兩個人肩並肩的走在回去的路上。
這條小溪距離常夏所在的帳篷還是有一些距離的,所以走回去也是需要一定的時間的。
“常姑娘。”魏成斟酌了一番,然後驀地叫了常夏一聲,常夏聞聲抬頭,目光之中並無波動。
“你放心吧,你要找的那位一定會沒事的,戰爭之中士兵都是精神緊繃,時時刻刻不敢放鬆,想必他去的地方一定是在戰場前線吧,所以才沒有時間寄回家書來。”
“但你務必不要擔心,他一定會凱旋歸來的,我也會盡量幫你去打聽打聽,一有什麽消息就會去告訴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