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等下便啟程,她不能在等了。”千江月眼神堅定,不容置喙。
“這……”子衿有些猶豫,她也知道早些去是好的,但是如今兩人都有問題。一個病重昏迷,一個身體虛弱,若是在路上出了什麽事情,這可怎麽辦才好?子衿暗自思考了許久沒有說話。
千江月知道青梔在擔心什麽,過了好一會兒才道:
“你擔心的不是沒有道理,但是如今情況危急,不容得我們在遲疑了。她的身體現在還能穩住,可我也不知道還能撐多久,若不盡快,將會天人永隔!”
說到這裏,千江月原本平靜的聲音變得激動起來,手上的青筋暴出,這最後一句話幾乎是被吼出來的。
子衿點頭,也不再猶豫,轉身離開去準備要帶的東西。
被悉玉勸好的青梔,心裏麵雖然沒有了障礙,但讓她來道歉還是有些別扭,她扭扭捏捏的走到了常夏的房門前,剛想要敲門,門就被打開了。
常夏也是很無奈,他在裏麵看了半天,青梔都還沒有推門進來,他實在是忍不了,所以就自己拉開了門。
“你來幹什麽?”常夏嘴上的話不客氣,但語氣卻是軟的。
青梔一愣,不知道是被嚇到了還是怎麽,“我”了半天都沒有吐出下文。
“唉……”常夏無奈,暗道自己這輩子怕是真的,就要折在丫頭手上了。“你不用說了,我知道。”
青梔嘴巴一癟,伸出手捏著常夏的一角,抬頭看他,沒有說話,這可副模樣讓常夏心裏軟的不行。
常夏放下了身段。“好了,是我不對,乖!”說完還煞有其事的摸了一下青梔的頭。
要是按照青梔以前的性子必然會跳起來,會炸毛,但是因為在想事情,所以也就不曾注意到。這倒是令常夏滿意的很。
“常夏,悉玉告訴我你就是南疆聖醫,可是這樣?”青梔不是不相信悉玉,隻是這事關於長歌性命,她必須得小心謹慎。
“是!”
這一次常夏沒有否認。之前就是因著青梔擔心長歌這才亂了方寸,這次他若是否認了,以後定還是有亂子,而且他也猜到了這件事情應該是悉玉告訴青梔的,他就更加不能否認了。
“那你能不能治好小姐?”青梔仰著臉,眼睛裏麵泛著水光。
常夏沉默了。他醫術確實是不錯,可這世上難免有一些稀少難解的毒藥,對於這些東西,他也不能夠保證他能完全解開。
若是現在貿然告訴她自己可以,到時候卻做不到,這是對青梔也是對自己的不負責。
青梔低下頭,鬆開自己抓著常夏衣角的手。“我曉得,這世界上有那麽多的毒藥,沒有一個人可以保證自己能夠全都解開,小姐的事,我不能為難你。”
常夏心疼,但是事實就是這個樣子,他也不能改變什麽,唯一能做的,就是到時候醫治長歌時多費些力氣。
青梔趕快樹立了自己內心複雜的想法。
悉玉看青梔想明白了,按照常夏的吩咐,去采購一些草藥。在路上她看見一大群官兵往城外的方向去了。
“這些官兵幹什麽去?”悉玉攔住路上一個婦人。
“你還不知道呢,前些日子,有個官兵頭頭兒,帶著一身傷從外麵來,說有人搶了他們辛辛苦苦找到的水,這使他幾百個兄弟死在了外麵。”
這個婦人回答到,看這個樣子,也算得了解實情,“這不頂上的發了火,說要找到那些人給砍首示眾。”
婦人一臉小心,好像說這話是犯了什麽忌諱。這時婦人小心的看看周圍,將自己豐滿的身體往悉玉旁邊靠了靠說。
“要我說呀,肯定是這群官兵在外麵搶了別人的,被別人給收拾了,他們哪裏有什麽本事去找水。”
悉玉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道完謝就打算離開去采購草藥。
可這婦人竟然有拉住她打算長談的意思,這讓悉玉有些驚慌,加快了離開的步子,走了老遠還能聽見那婦人在後麵讓她別走的聲音。
悉玉拋開那事,回過頭來算一算,千江月走了已經有五六日了。
按常理而言,應當是早就到了才是,莫不是路上遇到了什麽麻煩,再一聯想到剛才官兵出城,心裏暗道不好,立馬回了客棧。
子衿和千江月帶著長歌上路已經三日有餘,如果是騎馬,那麽肯定早就到了,但是他們坐的是馬車。
而且全程都不能過多顛簸,所以這一路走的很是緩慢,但再有個十來裏路也就能夠和青梔會和了。
“爺,我看前麵不對勁。”子衿緊著眉。
千江月也點點頭,剛想要說些什麽,一群官兵拿著兵器就衝了出來,一點要交涉的意思都沒有,直接上了手。
千江月和子衿一邊要護著馬車,一邊要抵擋北明國官兵進攻,完全不能是施展開,而且對麵又用的是人海戰術。子衿是女孩子,體力本就比不得。
更何況目前千江月身體也是虛弱的,她們很快就占了下風,眼看著就要出事,這時青梔和悉玉趕到了,後麵的是常夏。
青梔自然很高興,但是現在可容不得她們兩個敘舊。兩個人配合默契,子衿瞬間就脫了險境。青梔剛想和子衿說上兩句話,就又有一個人衝了上來,二人均是惱怒的。
常夏見著這情況,本來還想當個看客的他,忍不住為自己家小野兔出了頭。
還是之前的法子,隻是這一次用的藥比之前狠了不少,現在這毒,可以讓人立馬失去反抗的能力,一盞茶的時間內就斃命。
藥粉雖然有常夏控製著,但還是有不少進到了其他人的身體裏麵,眨眼間兩房人都安靜了下來,到是青梔和常夏沒有受絲毫影響。
常夏翻身下馬,將兩顆藥送到青梔手裏,示意她給悉玉和子衿服下,至於千江月,他就隻好自己親自動手了。
千江月可是個實打實的男人,常夏可不想青梔去碰除他以外的男人,而且這其中會發生什麽誰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