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裏睡的太久了,現在是睡不著,所以我就過來了。”千江月來到長歌身邊坐下,他看著長歌青色的衣衫,眸色有些暗。
陳放得知此事,心內感激,對千江月更加親近,想盡辦法表明自己的忠心。
陳放找到常夏,詢問她討好千江月的方法,常夏詢問他原因,得知原因後,告知他無事,千江月不會在意這些。
常夏離開後,陳放才發覺自己竟有些崇拜她。常夏將陳放的事情告知千江月,千江月吃醋,並沒有讓常夏看出來,隻在常夏離開後將陳放找來。
“你好像很喜歡這類顏色的衣服!”千江月問的時候並沒有看長歌,看起來好像是問的漫不經心。
長歌正在撥弄火堆的手一停,整個人也都有些愣,過了半晌才回過來神。
“還好吧。”長歌的聲音飄忽,聽起來就好像是從天邊傳來的,過了好一會兒他又說,“你不覺得這些顏色,在森林裏麵,不怎麽容易被發現麽!”
“……”千江月有些茫然,他仔細看了看這顏色,確實是這樣。
長歌穿的衣服的顏色一般都是青色,但是也有不少是深綠的,要是呆在樹叢裏麵,樹冠中,不仔細觀察還真的看不見,“你說的確實是這樣。”
千江月方才是怕兩個人之間過於尷尬,才說的這個話題,可是沒想到,現在還說了這個,仍舊很是尷尬,他本來就不是話多的人,現在更是有些手足無措,沒辦法隻好也看著火堆。
長歌揉了揉眉心,收回來撥弄火堆的手,“這個顏色也算的是我的保護色吧,其實我並不是很喜歡這個顏色,隻是有這個顏色我會覺得安心很多。”
他自嘲的笑了一下,千江月不知道長歌在笑什麽,隻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在嘲笑自己的懦弱。
“我年幼之時……”長歌說起來他幼時的一部分經曆。
原來他小的時候家裏也非常的富有,算的上是位高權重,但是因為受到了奸人陷害,一時間家破人亡。
他的父親為了能夠活命,帶著他和家裏麵的侍衛跑進了深山老林,可是那些人仍舊窮追不舍。
侍衛為了保護他們也都死去了,眼看就要被追上,最後他的父親為了救他不得不出去引開追兵,臨走之前將他放到了草叢裏麵,用樹枝什麽的將他蓋住藏了起來。
臨走之前,對他說隻要待在這裏麵,有這個顏色保護著他就不會被發現,就能夠好好活著。將他藏好後,他的父親就趕緊離開了,可是沒有走幾步就被追上來的那些人殺死了,鮮血濺的很遠,一部分落到了他的臉上。
果然就像他父親說的那樣,他果然沒有被發現,他就這麽躲在的草叢裏,一動也不敢動,看著自己父親的屍體被那些人砍了一刀又一刀。
等那些人走了很久之後,他才從草叢裏麵出來,他用雙手將自己的父親掩埋在了父親死的地方。
他一步一步的往山下走,但是沒有走到山下就跌倒昏迷在了一個山溝裏麵,後來就被他的師傅救了起來。一直就這麽到了現在。
長歌說這些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沒有一點變化,就好像在說別人的事情一樣,但他的手在不停的顫抖,泄露著他此刻的心情。
千江月聽完這些也沉默了,他沒有想到,長歌的過去也是這般悲苦。
一時間屋子裏麵沒有人說話,能夠聽到的,隻有外麵的風聲和雨聲,以及屋子裏麵木柴燃燒的聲音。
千江月把自己的手放到了顏幕的肩頭,用勁的拍了拍,長歌沒有動作,兩人就這麽枯坐到了天明。
“公主殿下,煩請您出來一下!”說話的是滿臉風沙的戍邊將軍吳潰。
前些日子白籽櫻收到消息說千江月和常夏一行人去了西蘭,於是她也就帶著影一起往西蘭而去,可是前日她才到此地就被阻攔了下來,說皇帝有令,讓她再此地現居住些日子。
她自然是不樂意的,可沒有想到,雲喧和竟然讓戍邊的將守吳潰親自來看著她,影雖然武功高強,也沒有辦法帶她走,所以就這麽一直呆到了現在。
“幹什麽!”白籽櫻一臉不爽的看著吳潰。
這人是個死腦筋,心眼也死,無論她怎麽說,都不肯讓她離開。
“殿下,陛下有令,煩請您接旨。”吳潰一個大老粗,不懂這些小女兒家心思,但也知道女人家吃軟不吃硬,說話的語氣還算的柔和。
白籽櫻一愣,她想了想,沒有反駁,跟著吳潰出去接旨。
影一直是呆在白籽櫻房間的,他還是不習慣顯露於人前。他雖然擔心白籽櫻安危但是明白這裏還是很安全的,就放任她去了。
沒有過多久,白籽櫻就回來了。
“小姐,少爺有什麽事情吩咐?”白籽櫻之前趕路的時候一直是影在外麵的,總不能一直叫殿下,所以白籽櫻就讓他改了稱呼,連帶著雲喧和也成了少爺。
“皇兄讓我去西蘭國出使!”白籽櫻坐了下來,她覺得雲喧和此舉很是奇怪。“說是西蘭國儲君降生,對各國下了請帖,皇兄讓我參加這個儲君的滿月酒。”
白籽櫻經曆了這麽多的事情,再也不像之前的那般小女兒心態了,尤其是她這段時間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好像並沒有什麽意義,她開始懷疑起自己的目的。
影隻知道執行命令,對於這些他也不懂,得到了答案就想著不在說話,但是見白籽櫻麵露疑惑,也還是出了聲,“那,小姐,您要去麽?”
“嗯!”白籽櫻點點頭,雲喧和既然已經下了聖旨,那說明各國都知道這是要她去參加,她不去的話丟的就是北明國的顏麵,而不是她自己的。
白籽櫻在怎麽說也還是有一點國家責任感的,所以這次她決定,她必須去。
“小姐,那我們什麽時候動身?”影閃到了他的身後街頭,聲音壓得有些低,讓人看不清楚神色,聽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