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眼看著冬天就要過去了,遲遲沒有行動也讓千江月有些著急,但到底沒有表現出來,隻是經常詢問那邊的探子最近有沒有什麽響動,對方也不說,直到剛剛開春時才有了著落。
“將軍,剛剛得知西蘭國國王有了異動,但具體的我們還沒有調查清楚。”千江月安排過去的探子,這是第一次有了消息。
這種感覺他形容不上來。
“據說還帶回來了一位神秘人。”
“神秘人?”這個引起了千江月的興趣。
他讓探子下去,隨後叫來了魏成和常夏。
“這西蘭國國王的喜愛自然是高枝兒,換做是誰定要好好護著,魏成說是不是?更何況,對方是誰我們都不清楚。”常夏一邊輕輕撫著這花,一邊看向魏成,笑起來也是極為媚態的,她即使不說什麽,魏成也是了然。
“那是自然。”他也應了聲,附和的笑道。
“這花無百日紅,所以定要好好珍惜,可不能不尊重。而他想要做什麽,我建議魏成你親自過去打聽打聽。”她眉眼彎彎,聽起來毫無惡意,而且說出的話也帶著打趣的味道,即使話中有話也到底沒人說什麽。
魏成清楚,所以笑著看向她,場麵一度還算和諧。
這雪停了,雖然有陽光,但卻不溫暖,京城裏還是一如既往的涼,見著常夏站在外麵有些受涼,子衿乖乖的將手爐拿出來。
“天涼,你暖暖。”她說著把手爐遞給常夏。
常夏接過手爐,注意力卻全都聚集在這事兒上,眼前的事兒就如同一朵花,花是上好的花,此時季節不多見,能不能養活還是個問題,她有些不自覺的發愁。
她眉毛輕輕的瞥著,可看向花卻仍有笑意,“把它抬進去,別放在外麵。長歌找人布上爐子,溫度要適中,萬萬要把它養好咯!”她的語氣是不驕不躁的,再加上她平時帶人寬厚,並不會有囂張的感覺。
魏成見著常夏把花抬了進去,即使他嘴上誇耀著常夏怎麽怎麽,可心裏總歸是向著自家人的。回到千江月那兒,在常夏那兒的好臉色如數消失。
“將軍,我們軍營或許真該我去看看,西蘭國國王如果真有什麽異動呢,我們當然要去好好看看,隻不過這到底應該怎麽辦……”
他說的話難免有些重,千江月聽不得這些,但也沒說什麽。
畢竟他說的都是自己想的,即使魏成為自己隱晦的抱不平,他也不願被人聽了去。
“好了,這有什麽?更何況對方一向做事小心,又遵守本分,總比那些不自知的人得了寵要強得多。”他一邊說著一邊教導著魏成。
魏成見著常夏的微微訓斥,隻不再說什麽,隨後收斂了起來。“將軍教育的是。”
“你也是軍營裏的老人了,說起話來本不應該這麽冒失。”他倒是沒有要怪魏成的意思,隻覺得他這次做事情太不小心。
人要懂得知足,對方得寵不得寵,沒那麽重要。
“這眼看著就開春了,四下百姓起亂子的也多,軍營外麵每天都有乞丐過來乞討,賞銀子就要賞些出去。”魏成轉了話題,他如實的和將軍說著。
千江月聞言,良久都沒有吱聲,魏成賢良,有人過來乞討那是必然,但不能夠事事都由著他們。
“乞丐能趕走就趕走,施粥也要按日子才這麽做。既然年關,除了每月給下人的俸祿,其餘人的吃穿用度斷不能克扣,可以適當的裁一些。”千江月做起決定來非常果斷,軍營內外上上下下他都打理的很好。
魏成一邊應著聲,一邊謹記起來。
“還有軍營的開銷,一定要記仔細了,哪怕一兩銀子也得記載的明明白白。”他苦口婆心的又重複這個,記賬這個他一直記的清楚。
魏成逐字逐句的記下來。“是,記下了。”
都已經到了這個時候,常夏也將身旁的弓箭手都集合了起來,也該好好和他們說道說道。一大清早的長歌和子衿就忙著給主子說吉祥話。
“常夏姑娘,這件事非同尋常。”長歌非得搶著當給常夏提建議的第一人,一時間她被逗的哈哈直笑,看著大家的模樣感覺到了火藥味。
“非同尋常……都已經到了這個時候,還有什麽尋常。不過你們還是挺積極的。”她笑著看著這裏,心裏卻怎麽也不是滋味。
“那是,我們幹這個可積極著呢。”子衿笑著接話,常夏也不生氣。
大家和和氣氣的說著,她都記得,並且曆曆在目。
“長歌,子衿,這是給你們兩個的紅包。你們拿好了。還有一些在我屋裏的櫃子裏,是給其他人的,發下去吧。”她說著把兩個紅包交給兩人,一人一個,長歌和子衿拿到紅包以後開心的像個孩子。
這是給她們的賞賜,也是拿錢好辦事。
“謝謝常夏!”
說完以後常夏又從櫃子裏選了兩朵一模一樣的,顏色最紅的絨花賞給兩人,“還有兩朵絨花,你們也戴上吧,開春了,喜氣點。”
她知道,像她們這麽大的時候,常夏最喜歡這些好看的首飾了,隻可惜那個時候沒有這麽多,現在有了卻不怎麽願意戴。
而且絨花本就不是值錢的東西,給她們了也無妨。
“謝謝常夏!”收到絨花的子衿和長歌覺得替主子幹活又更有力氣了。
“白天倒是沒什麽,就晚上聚在一起議論一下子到底怎麽處理。”長歌如實回答道,她也就說的簡單,實際上可沒有她說的容易,每到這個時候可把她累的不輕。
“今天軍營上下忙碌的很,連要禁足到明年二月做錯事的那些小兵,也被提前放出來了呢。”子衿擺弄著手邊的花,同常夏若有若無的說道。
一天就這麽忙忙碌碌的過去,從辰時開始,常夏就在為晚上的會議做準備。
“這些日子近來可好?我給你的東西可派上用場?”千江月見了陳放,還未等他開口,就先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