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親家中對麵原來有一戶人家,那戶人家遭遇了屠殺,還剩下了一個孩子,名叫徐和安,我幫你打聽到了地址,明天你帶個人過去問問。”千江月說道。

她心底一直有個願望,就是能夠查清父親的死因。

這個問題倒是有些難到她了,她沒名沒姓,雖然倒是有些知識,但總歸不是個偵探,哪裏能這麽輕鬆的就知道這些?

即使有了千江月提供的線索,她也還是有點摸不著頭腦。

不過,富貴險中求。她也好了解父親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謝謝。”

次日一早,她給徐和安寫了信。

徐和安打開信,信上說:“今天五點酒樓見。”

落款是常夏。

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文字了。

徐和安不知道對方找自己是寓意何在,可他還是去了,他倒是要弄清楚對方到底要找自己來做什麽。

常夏?她沒事來找自己做什麽。

她身穿一大朵牡丹明黃浣紗裙,服裝上的絲綢是賞的,很久都沒有這樣打扮過了,一絡絡的頭發綰成了發髻,玉釵鬆鬆簪起,再插上一枝金步搖,長長的珠飾顫顫垂下。翠色的絲帶腰間一係,頓顯那婀娜的身段,萬種風情盡生。

她在軍營中閑來無事,便提前來了酒樓。反正多等一會兒也無妨。廳堂內人還不多,不過徐和安倒是來得早。

“你好,我是常夏。”常夏見到徐和安來了,一邊福身,一邊說道。

徐和安恍然,被常夏驚豔得愣住,拱手失神幾秒。

但很快他便收回了自己的手,坐了下來,對常夏說道:“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有什麽事情不妨直說。”

她聽到徐和安這麽說,知道對方並不想和自己多扯些什麽,她也無所謂。聳了聳肩,扯出一抹暖陽般的笑容。

隨即,她開口說道:“你是個明白人,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再說些廢話了。我想了解一些關於我父親的事兒。”

“素未見過你父親,隻是聽說了一些。”徐和安對常夏是畢恭畢敬,也讓她相信他是百分百的真誠。

常夏聽到有些激動:“你聽說了什麽?能不能講講?這個對我來說很重要!”

“你到底想說些什麽,你父親有什麽好說的?今天找我來又是為了什麽?”徐和安見到對方也不含糊,就直截了當的把自己心中的疑問向對方問了出來。

一邊說著,徐和安故作煩惱的皺了皺眉。

他不想再和常夏多說些什麽,他希望常夏也不要再和他扯些什麽廢話。

常夏和他又繼續說了一些關於父親事情,隻字不提關於他的家裏,讓常夏有些不知所措,但對方畢竟是熟識,總不好直接問。

“要是沒有別的事的話,我先回去了,我什麽也不知道。”徐和安說完之後,頭也不留,麵無表情地直接就回去了。

到底是少年,血氣方剛。

對方回去了,常夏沒有做出什麽反應,沒有說什麽,也沒有留住他的意思,任由對方就直接走了。

她在外奔波了一天,也找了些父親的老朋友,聽到是她頓時有些恍惚。

“你父親當年可是個好人,對我們家還有恩呢,隻可惜後來卻……”對方暗自神傷了一會兒,見到常夏清清冷冷的樣子又不得不笑出來安慰她。

“家父也是有苦衷的。”她這句話說的還算中和,倒也不正經為父親正名。

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誰又會平白無故相信她呢?

“那請問叔父可否知道關於當年的事情,有沒有疑點?”她輕聲問著,也低眉順眼生怕有什麽不尊敬的地方引起對方不滿。

徐和安隻說聽說了些什麽,可問的時候,卻隻字不語。

難道是顧忌什麽人?

“我並不知情具體因為何事要將他打入大牢,隻知道他的罪名是貪汙賑災巨額,隨後就傳來噩耗說他畏罪自殺。”對方談到這個,便有忍不住的歎惋。

這也是常夏覺得不可思議的一點,離開這裏以後一路上也是心事重重,為什麽他父親一向清廉,可是卻成了別人口中的貪汙之人?

她心事重重的回去,找了些酒慢慢喝起來。

“為什麽?為什麽我身後空無一人?連父親的清白都還不了……”常夏獨自一個人喃喃自語的問著,淚不知不覺的從眼角裏流了出來。

千江月看到常夏這幅模樣,瞬時有些於心不忍。

慢慢的走上前,千江月把常夏抱到了懷裏,慢慢安慰。

他輕輕的抱著常夏,把她摟在懷裏,拍著常夏的背。

“還有我,以後我會陪著你的。”千江月回答著常夏剛剛的問題,就是不知她是否聽了進去。

千江月扶著常夏把他扶到了屋內,輕輕的把他放到**,蓋好被子。想到些什麽,千江月出了去。

廚房內,一個原來不沾油米的男人此刻正在忙碌著,一張白皙的臉也早已被火堆熏的髒兮兮的,他看到常夏醉了,想要給常夏做醒酒湯,可是卻發現好像沒有想象的那麽容易。

“將軍……你這是要幹什麽?”膳房的嬤嬤打著哈欠走來,看到的就是這副樣子,廚房早好像經曆了雞飛狗跳……

膳房仆人瞪著眼睛看著千江月繼續忙碌著,最後忍不住了,開口道:“將軍還是出去吧,這等活交由我們做就好!將軍在外麵等著,不一會兒醒酒湯就好了!”

“嗯。”

不一會兒,膳房嬤嬤就最好了醒酒湯,遞給千江月。

“常夏!”千江月輕輕的喊著常夏,語調中盡是溫柔和甜蜜。

“嗯?”她被叫醒了,對上千江月溫柔如水的眸子。她不語,千江月從袖口裏拿出了一個絹帕,有股淡淡的香味,不過好像比之前濃一些,還比之前白了些,更襯出來了那句“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的明顯。

“小心點,別弄灑了。”

兩人一時之間有些甜蜜,常夏的酒也醒了不少。

“你說我是不是很沒用?徐和安什麽也不知道,我連父親的案子一點有用的都沒有查到……”她開始自責了起來。

千江月安慰著,表示沒關係。

“沒事,遲早會有真相大白的那天,你先好好休息。”

他守在常夏身邊,看著她入睡才離開。

而陳放和沉碧卻不大好。